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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卢家堡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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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91.6万字

第303章 卢家堡谈话

书名:穿越水浒:我和扈三娘搅动四方 作者:小兵志在四方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40:29

绍兴五年秋。

卢家堡演武场上,暖日铺在黄土地上,细尘随脚步轻轻扬起。

十五岁的卢万里半蹲身子,对着八岁的燕鸣,耐心教习摔跤架子。

“记住,相扑不靠蛮力。你爹燕小乙当年摔擎天柱,胜在眼快手巧,专攻下盘。”

燕鸣身子绷紧,攥紧拳头,一双眼睛亮晶晶。他父亲燕青是天下闻名的相扑好手,母亲是李师师,自幼便听长辈讲擂台扑斗的故事。只是年纪尚幼,骨架单薄,力气还没长开。

“再来,我引你出手。”卢万里轻声招呼。

燕鸣低喝一声向前扑,伸手去搂卢万里的腰。卢万里不硬扛,侧身卸力,手腕轻轻一带。燕鸣脚下一滑,“噗”地坐落在软土上,却不哭闹,立刻撑地起身,还要再试。

场边老槐树下,武松斜倚树干坐着。肩头箭伤未愈,衣衫缠着绷带,不便起身,只坐着观战,时不时出言指点。

“万里,收住力道,莫摔伤孩子。”武松声音沉厚,看向燕鸣,“摔跤不靠死推硬抱。重心一失,力气再大也站不稳。燕青那手鹁鸽旋,根基全在脚下。”

燕鸣认真点头,重新摆好架势。

演武场另一侧更为喧闹。鲁智深敞开半边僧衣,手提粗重禅杖,督导卢家堡乡勇团练。

他声如洪钟,吼声传遍演武场:“脚步站稳!长枪刺出,不可虚飘!北地不宁,盗寇四起,你们守堡护家,马步兵器半点偷懒不得!”

数十名堡中青年分列队列,操练长矛短刀,呼喝此起彼伏,尘土飞扬。老哨头蹲在场边土墙根下,眯眼瞧着,手里攥着半块干饼,慢慢嚼着。

卢万里又与燕鸣试了两回合。这回燕鸣不再一味猛冲,来回挪步,试着勾卢万里下盘。虽没能将对方摔倒,招式已有几分燕青相扑的影子。

武松见状,嘴角微扬:“不错,这孩子随他爹,脑子灵。”

卢万里停下,擦去额角汗水,笑着对燕鸣道:“今日练到这里。你爹的相扑重在借力,慢慢习练,长大便是一条好手。”

燕鸣喘着气,仰脸满眼憧憬。远处鲁智深训话的声音阵阵传来。一方是少年稚童研习角抵的轻巧,一方是庄丁操练护堡武艺的雄浑。

日头渐渐偏斜,场上尘土稍稍落定。

小径走来二人。燕青一身青布短打,身形依旧轻捷,眉宇间藏着风霜;李师师素布衣裙,发髻简朴,不复汴京旧日光华,手里拎着布包,盛着水囊与麦饼。二人是来接燕鸣归家。

燕鸣一眼看见,丢下架势呼喊着奔过去。

燕青伸手稳稳接住扑来的儿子,抬手揉他头顶:“方才远远看你跟万里学摔跤,可有长进?”

“武二叔说我的步法,有几分像爹爹!”燕鸣仰起小脸,兴冲冲说着方才比试的经过。

李师师上前递过水囊,看向树下武松轻声问候:“武都头,箭伤可好些了?”

武松微微点头:“劳你挂心,创口已经收口,静养便可。令郎天资好,小小年纪懂得借力,得了燕青的底子。”

燕青含笑望向摔跤的场地:“孩童玩耍罢了。我教他相扑,不求争强,只求遇险能自保。万里肯费心教他,我还要谢你。”

卢万里拱手:“燕叔客气,燕鸣学得极快。”

鲁智深刚训完一队乡勇,将禅杖顿在黄土上,“咚”一声闷响,大步走来,粗声笑道:“燕小乙,你这儿子有骨头,将来定是好汉!”

燕青拱手回礼:“大师过誉。堡中乡勇经大师操练,气象一新,卢家堡安危,多劳大师费心。”

鲁智深大笑:“乱世刀兵无眼,后生练好本事,守得住堡门护得住老小,便是正事!”

李师师望着操练的团练子弟,轻轻一叹:“当年身在汴梁,哪里能想到,如今要在乡野堡寨习练刀枪角抵,只为保命。”

场间片刻安静。武松望向连绵堡墙,缓缓开口:“山河破碎,太平难求。有堡可守,有武艺傍身,已是万幸。呼延灼老将军,便是为护投奔堡内的难民力战金兵而亡。咱们身处沦陷区,呼延通远在淮东,从未来过卢家堡。不过涟水传来捷报,呼延通大破伪齐、击退金兀术,也算告慰呼延老将军英灵。”

鲁智深环眼一睁,朗声大笑:“好个呼延通!不愧呼延家儿郎!老呼延舍命护流民,晚辈淮东痛击金虏,这口恶气出得痛快!”

燕青点头:“千里相隔,无缘相见呼延通,可这捷报听着胸中畅快。老将军拼死庇护百姓,如今他晚辈在淮上扬威,也算不负初心。”

卢万里攥紧拳头:“金兀术残害无数百姓,这一仗打得好!”

燕鸣拉着燕青衣袖仰起头:“爹爹,呼延伯伯很厉害吗?”

燕青俯身,轻抚孩子肩头:“呼延家代代都是好汉。老呼延伯伯为护难民战死,小呼延将军在淮上击败金兵。记住,好汉的本事不在比武摔跤,在于护住受苦之人。”

鲁智深扬声对着演武场乡勇高喊:“诸位都听见!淮东呼延家儿郎大破金虏!咱们在沦陷之地苦练刀枪,守住堡门,便是接续这份志气!”

一众乡勇听闻捷报,齐声高呼,士气大振。

欢呼声平息,老哨头从土墙根起身,拍了拍膝上尘土,捧着一卷羊皮信匆匆赶来。斥候往返万里,穿行漠南、黠戛斯各部,足足近一年,才将西辽的完整情报送到这座沦陷堡寨。

燕青铺开羊皮卷,眉头渐沉:“许贯忠当年万里奔走,促成西辽、南宋相约,绍兴四年春季南北一同起兵夹击金国。两国确依约同时发兵。”

鲁智深上前一步:“去年春季岳飞确实北伐了,而且成功收复襄阳六郡。就是不知道西辽那边进展如何。”

“南边岳飞大军北伐,一路收复故土,大功告成。”燕青语气满是惋惜,“西边耶律大石亲领东征七万大军,还未见到金人的城池,便被戈壁阻隔。大漠无水无草,随军牛羊死伤惨重,粮草断绝,人马疲敝,只能原路撤回虎思斡耳朵。东征主力全程未曾和金兵接战。”

鲁智深长叹:“可惜!许贯忠万里谋划夹击大计,南边得胜,西辽大军却败于黄沙,南北终究没能合兵。”

“也并非全无收获。”燕青指尖落在羊皮文字上,“去岁粘罕听闻大石东征,领兵北上,打算拔除漠北可敦城。耶律大石主力西返,留守可敦城的辽军早有防备,在戈壁要道设伏。粘罕大军深入沙碛,补给难继,被辽军重创,大败而归。”

武松缓缓开口,带着怅然:“真是造化弄人。许贯忠呕心沥血定下合围之策,岳飞在南方大胜,西辽大军却困于大漠,南北两军终究无法呼应。但可敦城一战重创完颜宗翰,牵制金国北疆重兵,也算不负许贯忠一番奔走。”

燕青收好羊皮卷,又说起一桩传闻:“还有怪事,鸡公山一带,有歹人假扮成你二人模样,劫掠村落,欺辱百姓,败坏名声。乡民难辨真假,传言四起,都说梁山旧人落草残害乡邻。”

鲁智深虎目圆睁,禅杖重重顿地:“这桩事,俺和武二哥早在泰州便听过风声!只是当年只知有人冒用名号作恶,不知巢穴在鸡公山。想不到咱们避到卢家堡,这伙歹人仍在山中作乱!”

武松面色一冷,肩头箭伤因怒火隐隐作痛:“泰州之时传闻已起,只是线索渺茫,寻不到贼巢。假的终究是假的。他日若遇上这伙冒名之徒,我亲自前往鸡公山剿灭他们。”

李师师低声感慨:“岳飞收复州县,夹击大业终究功亏一篑。幸得可敦城守住,重创粘罕,为南方分担压力。可中原腹地,竟有人借好汉名号残害百姓,乱世之中,忠奸善恶实在难辨。”

燕鸣攥紧小拳头,仰头看向燕青:“爹爹,我们去鸡公山,抓住假武二叔、假鲁伯伯好不好?”

燕青按住儿子肩头:“不急。先守好卢家堡,护住堡中难民。歹人若是继续作恶,早晚前去清算。”

老哨头退下,燕青把羊皮卷收入怀中。鲁智深将禅杖往地上一顿,朝演武场喝道:“都听见了?淮东呼延家破金,漠北可敦城重创粘罕!守好堡门,护住老小,就是接这股志气!”

数十乡勇齐声呼喝,声震堡墙。燕鸣仰头看看父亲,又望望武松、鲁智深,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远处炊烟升起,暮色压上堡墙。燕青牵起他的手:“走,回家。”

武松仍倚着老槐,目送几人没入暮色。演武场上尘土落定,只剩鲁智深粗豪的喝声,还在堡墙间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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