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7年5月,信阳
“大姐,这串项链怎么卖?”董平老婆程氏,闲来无聊,来到军营附近村镇集市。
“送给你了!”老板娘道。
“送给我?”程氏定睛一看:“扈……”
“嘘!……”扈三娘嘘了一声。她打扮成售卖首饰的摊贩老板娘。这样程氏一开始没认出她来。
林冲则在附近闲逛,同时防备有人伤害扈三娘。
“后面店里样式更多,要不去店里挑?”扈三娘问道。
程氏秒懂,她让两个随身丫鬟在摊位前等着,她随扈三娘进了小店里。
“扈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专程来看你,小蝶,你过得咋样?”
“过得咋样?凑合活着呗!”
“董平对你不好?当真纳妾了?”
“不光纳妾,还纳了两个!”程氏一脸哀怨。
“姐妹,不是我说你。他当初杀你满门,如今又接连纳妾。就算你不动杀念,也不能一辈子困在仇人身侧。他依附伪齐,这条路本就是逆流,将来事败,必遭清算!”
“可我一介女流,我能去哪里?出去又怎么生活?”
“有姐姐我,不会叫你流落无依,宋营这边自有安身之处。”
“扈姐姐,容我回去想想。”
“好,一切看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愿看你继续受磋磨。倘若你下定主意,出营之后骑马往南,自有人暗中接应。”
此时扈三娘瞥见外面那两个丫鬟神色焦躁,似要进屋查看,便佯装继续给程氏介绍饰品。程氏会意,假意挑了几件都没看上,随即出门,带着两个丫鬟往集市别处去了。
待程氏走远,林冲快步过来低声问道:“怎么样?”
“这个傻女人,她太没有主见了。等吧,她啥时候下定决心,我啥时候接她回南方。”扈三娘道。
林冲叹了口气,不再过问。只是帮扈三娘收拾东西,赶紧离开,免得被伪齐发现。
与此同时,南洋罗勇国
阿尔斯兰坐在李俊的王宫里,正在和慕容韧、乐和等人聊天。
阿尔斯兰在宋国经商多年,汉语已经很熟练。
“李俊王国!您披荆斩棘,开疆拓土,把一个海边红树林,变成了一个热闹的海港城市。对于南洋人民来说,真是功莫大焉!”
李俊笑了笑:“谢阿尔斯兰先生美誉。这都是全体人民协心同力的结果,我可不敢贪功!”
“事实本就如此,没有奉承您的意思!没有海港,内地的货物运不出去,外面的货物运不进来。人民过的茹毛饮血,哪里有今天这般繁华!”阿尔斯兰道。
“阿尔斯兰先生。此番来到罗勇国,运来了大量丝绸瓷器等物。您又采购了我国这么多香料,木材,象牙之类。您就是我国的朋友,希望咱们能长久合作!”慕容韧道。
乐和也点点头。
阿尔斯兰笑道:“能成为贵国的朋友,不胜荣幸。我愿意全力以赴,经营好海上事业,维系咱们的情谊!”
李俊与几人纷纷露出愉悦的笑容
阿尔斯兰的大船,已经在去年底东北季风刮起来时,随同大食商人蒲罗辛的船队一起下了南洋。
阿尔斯兰请了郑小虎担任船长,铁木尔还是继续当保镖。
虽然郑小虎刚20出头,却在海上漂泊了六年了。郑天寿特意让老船长带他,他自己也聪明,这六年学会了看星盘,算方位,以及各种海上技能。
这趟航程,阿尔斯兰自宋港装载货南下,打算途经占城,再到罗勇国交易,返程之时,将南洋的香料,草药,宝石运回国内售卖。
船队抵达占城之后,蒲罗辛便与阿尔斯兰分道,独自南下马六甲。他要在当地热带丛林里,找土着收购各种特产,主要是香料之类。
郑小虎则整日待在海边,他不喜欢安定的生活,每日漂泊不定,反而让他充满新鲜感。
阿尔斯兰从李俊王宫走出来,铁木尔陪在他身边。
他们来到郑小虎身边,郑小虎刚还在吩咐手下任务。看到阿尔斯兰来了,便停下来。
“小虎,多亏你一路帮忙,我的第一趟海上贸易就圆满成功。”阿尔斯兰感谢道。
“您又客气了,我不是您的船长吗?拿着您的薪水,怎么说的上帮忙?份内的事而已。”郑小虎笑道。
“一码归一码。能让我平平安安从泉州来到罗勇国。就值得感谢!曾经我看到大海就恐慌,害怕被它吞掉。有你们这些行家在,我就安心多了!”铁木尔说道。
阿尔斯兰的第一次海上贸易,就赚了不少。他们感觉,除了晕船外,倒是比陆上贸易,省了不少脚力。
不过遇到狂风暴雨、浅滩暗礁、鲨鱼巨鲸时,他们还是免不了心惊胆战。
不过这些在兵荒马乱前,就显得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