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红点炸成一片，警报声刺破控制室的安静。叶墨的手还按在门禁面板上，金属门刚开了一条缝，热风就从走廊尽头吹了进来。
“信号全面爆红。”托尼盯着投影，“伽马指数翻了三倍，温度曲线像坐了火箭。”
艾玛站在数据台前，指尖划过屏幕，调出南美区域的实时波形图。“不是设备启动，是身体自发释放能量。他快压制不住了。”
叶墨收回手，转身走向中央操作台。“贾维斯，同步卫星视野，我要看到雨林每一棵树的影子。”
“已接入。”机械音响起，天花板的全息投影切换成南美丛林的俯瞰图，绿色树冠中藏着几处焦黑痕迹，像是被高温烧过的空地。
托尼一边往身上套战甲组件，一边说：“我可不想等他变成浩克再谈人生理想。现在出发，还能抢在暴走前把他按住。”
“不行。”叶墨头也不抬，“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救援任务。我们是同盟，行动得按计划来。”
“你还真把自己当队长了？”托尼扣上臂甲，语气带着笑，但眼神认真。
“我不是要指挥谁。”叶墨放大地图，标出三个降落区，“我是怕你飞到一半，绿巨人一拳把你的推进器打歪。”
托尼哼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按计划’？”
“第一步，定路线。”叶墨点了点屏幕，“从纽约起飞，经巴拿马外岛补给，避开民用航线和军事雷达。第二步，设撤离方案。A路线走高空滑翔，B路线用地下隧道，C路线……留给浩克发疯时用。”
艾玛插话：“我可以提前部署无人机群，清理降落区障碍。神盾局在那边还有两架隐形侦察机，我能黑进去用。”
“好。”叶墨点头，“你负责后方支援，保持精神通道畅通。一旦发现班纳意识波动异常，立刻通知我们。”
“等等。”托尼举起手，“你们俩一个远程一个留守，那现场谁来控制节奏？总不能让我一边打架一边看仪表盘吧？”
“我在。”叶墨拍了拍胸口，“系统刚提示，追踪任务启动，基因螺旋塔有新动静。”
话音刚落，脑中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追踪布鲁斯·班纳任务激活】
【基因螺旋塔第三十三层解锁倒计时：30分钟】
“又要升级？”托尼眯眼，“每次你这系统响一下，我就觉得钱包要少一块。”
“这次不一样。”叶墨闭眼感受体内那座螺旋塔的震动，“它连的是‘我们’，不是‘我’。能力可能跟团队协作有关。”
艾玛忽然皱眉：“我感觉到一股杂波……来自南美深处。不像普通信号，更像……情绪乱流。”
“班纳？”托尼问。
“不确定。”她摇头，“太混乱了，愤怒、恐惧、自责混在一起。强行链接会反噬。”
叶墨睁开眼：“那就先试一次短连接。三分钟，最多三分钟。你切入低频段，我给你加一层危险感知预警。”
“你要把自己的能力共享给我？”艾玛看向他。
“不然呢？”叶墨笑了笑，“咱们不是刚成立同盟？资源共享第一条。”
艾玛没再说话，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搭在太阳穴上。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整个人进入一种近乎静止的状态。
控制室安静下来，只有仪器滴答作响。
十秒后，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叶墨立刻察觉：“怎么样？”
“我进去了。”她的声音很轻，“看到一间废弃掩体，墙上有抓痕。班纳坐在角落，抱着头，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别靠近我……我会伤人’。”
托尼低声骂了句：“他还清醒？”
“清醒，但撑不了多久。”艾玛眉头越皱越紧，“我能感觉到他的理智在断裂，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绳子。”
突然，她的身体猛地一抖。
叶墨一把抓住她手腕：“切断！现在！”
艾玛睁眼，脸色发白，额角渗出汗珠。“有一股冲击……差点把我拉进去。他体内有两个意识在打架，一个是班纳，另一个……纯粹是破坏欲。”
“浩克要出来了。”托尼站直身子，“再拖下去，整片雨林都得遭殃。”
“所以我们得赶在他完全失控前找到他。”叶墨调出飞行器状态面板，“贾维斯，检查‘幽灵号’燃料和护盾，准备起飞。”
“能源模块有轻微波动。”AI回应，“建议在巴拿马外岛停靠检修。”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托尼活动肩膀，“行，中途加油没问题。但我警告你，别让我的战甲在路上掉链子。”
“你的战甲比你还难伺候。”叶墨说着，拿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连帽卫衣套上，“每次升级都要哭半天。”
“那是叫调试！”托尼瞪眼，“你懂什么高科技情感？”
艾玛已经走到通讯台前，手指快速敲击键盘。“我已经给外岛留守无人机发了指令，他们会提前清空停机坪，并部署侦察机群。另外，我在你们的精神频道植入了应急断连协议，万一情况失控，我能强行拉你们回来。”
“听起来像家长给孩子绑安全带。”托尼戴上头盔，“不过……谢谢。”
叶墨看了他一眼：“你居然会道谢？系统是不是出bug了？”
“少废话。”托尼推开控制室大门，“赶紧走，我可不想在热带雨林里晒成炭。”
三人并肩走出房间，长廊灯光一路亮起。夜风吹进通道，带着远处引擎预热的震动。
停机坪上，“幽灵号”静静悬浮，机身涂装呈哑光黑，没有任何标识。托尼的战甲完成最后自检，胸灯由黄转绿。
“所有系统正常。”贾维斯宣布。
叶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控制室的大屏。南美的红点仍在闪烁，但不再孤立无援。
“启动应急协议。”他说，“同盟第一次行动，目标南美雨林，追踪布鲁斯·班纳，启程。”
舱门关闭，引擎轰鸣。
飞行器缓缓升空，划破夜色。
托尼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喂，叶墨。”
“干嘛？”
“你说这次升级的能力，会不会是‘让浩克听我讲笑话’？”
“你想多了。”叶墨靠在座椅上，“估计是‘同时听懂两个人废话’。”
“挺实用啊。”托尼笑出声，“那你以后可以当我翻译。”
艾玛的声音插入频道：“精神通道已建立，我能感知到你们的位置。如果信号中断超过十秒，我会触发强制召回。”
“收到。”叶墨闭上眼，开始调动体内能量。
基因螺旋塔第三十三层的震动越来越强，三条能量链缓缓交织，一条指向心灵，一条连接战术节奏，另一条延伸向未知的预警网络。
他试着将“危险感知”与“心灵感应”叠加，形成双重扫描模式。空气中有种细微的震颤，像是某种频率正在被激活。
“感觉到了吗？”他问艾玛。
“有。”她的声音平静，“你在尝试建立共鸣场。别太用力，你现在只是预热。”
“我知道。”叶墨睁开眼，望向舷窗外的星空，“我只是不想再等到事情砸了才动手。”
托尼插话：“嘿，前面五点钟方向，有片云层在发光。”
叶墨调出雷达画面：“不是云，是电离层扰动。班纳的伽马辐射影响大气了。”
“那我们得加快速度。”托尼启动推进器，“再晚点，他能把地球劈成两半。”
“稳着点。”叶墨盯着数据流，“我们不是去打架的，是去救人。”
“救人也得防挨揍。”托尼嘟囔，“上次他一拳把我打飞三百米，落地时还踩塌了半栋楼。”
“那次是你先踹他门的。”叶墨提醒。
“那门挡路了！”
艾玛无奈：“你们能不能别在执行任务时回忆黑历史？”
两人同时闭嘴。
飞行器穿过云层，朝着南美方向疾驰。
叶墨再次闭眼，尝试扩大心灵感应范围。他能模糊感知到远方有一团剧烈的情绪风暴，正不断膨胀。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一刻，脑中提示音再度响起：
【基因螺旋塔第三十三层——解锁成功】
【新能力雏形生成：团队共振感知】
他睁开眼，轻声说：“我看到了。”
托尼回头：“看到什么？”
“班纳的位置。”叶墨指向雷达边缘一处未标记的坐标，“他在那里。而且……他还记得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