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巨人一脚踹在合金门上，护盾剧烈波动，蓝光乱闪。叶墨瞳孔一缩，脑子嗡了一下，那道人影确实存在，不是错觉。
他没时间多想。
下一秒绿巨人又抬手砸门，整条走廊都在震，头顶水泥块哗啦啦往下掉。再这么撞下去，别说护盾扛不住，整个核心区都得塌。
“行了行了，别跟个拆迁队似的。”叶墨低骂一句，手摸到脚边那块带电的线路板，手指一掐，直接往对面墙上甩过去。
啪！
火花炸开，噼里啪啪一阵响。
绿巨人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盯住声源方向，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就是现在！
叶墨从角落弹身而出，顺手抄起一块碎石，反手一扔，石子撞在远处管道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绿巨人立刻调头冲过去，两步跨出五米远，拳头砸向声音来源。轰的一声，管道被砸成麻花。
叶墨喘了口气，靠墙站稳。体力还没恢复，刚才那一挪差点腿软。但他不敢停，趁绿巨人背对大门，赶紧闭眼凝神。
脑子里基因螺旋塔轻轻震动，一段灰蒙蒙的能力片段浮上来——心灵控制基础能力。之前接触艾玛时吸到的碎片，一直没成功激活。
现在顾不上试错了。
他集中意识，像伸手去够一根看不见的线，慢慢探向绿巨人的精神场。
脑内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高危情绪源，建议启动安抚协议。”
“你还知道怕？”叶墨咬牙，“赶紧给我接上！”
意识刚碰上去，太阳穴就像被钉子扎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绿巨人的精神场太乱了，全是愤怒、恐惧、失控的杂波，根本找不到布鲁斯的锚点。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放轻力道，改用低频共振，模仿布鲁斯平时冷静时的脑波节奏。同时嘴里低声念叨：“班纳，听得到吗？这不是你的错……你不是怪物，回来。”
绿巨人动作一顿。
它站在原地，肩膀微微起伏，拳头松了半分。
有效果！
叶墨不敢松劲，继续维持连接，一边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块，让它们滚向更远的通道。绿巨人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去，迈步追了过去。
一步，两步……
离大门越来越远。
叶墨悄悄松了口气，但手心全是汗。这招不能久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反噬，每过一秒脑袋就更沉一分。
可核心区那边还是没动静。
护盾后的那个人影，自打出现一次后再也没露面。是躲着？还是在等机会？
他不信有人会傻到在这种地方蹲着看戏。对方一定有目的，而且很可能和这个系统有关。
但现在顾不上查内鬼。
绿巨人走了七八米，暂时远离了护盾区。叶墨抓紧时间调整呼吸，左手扶墙，右手攥紧最后一块芯片。他得想办法把布鲁斯拉回来，否则等这家伙彻底暴走，谁都拦不住。
他再次集中精神，这一次不再硬闯，而是把思维压到最低频率，像放背景音乐一样持续输出那段平静的脑波信号。
“你在实验室写公式的样子，喝咖啡烫到舌头还嘴硬说不烫……这些都不是假的。你现在只是被数据干扰了，班纳，醒过来。”
绿巨人停下脚步。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微微颤抖。
眼中的血色淡了一些。
叶墨心跳加快，额头冷汗直冒。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只要再坚持几秒，说不定就能让布鲁斯短暂清醒。
可就在这时，绿巨人猛然抬头，视线穿过走廊，死死盯住核心区大门。
它低吼一声，转身就往回冲。
“靠！”叶墨睁眼，暗骂一声，“怎么又回来了！”
他来不及细想，拔腿就追。不能让它再撞门，护盾一旦崩溃，整个地下设施都会被伽马辐射淹没。
他边跑边从工装裤口袋掏出一个金属小球——托尼给的震荡弹，本来留着应急用，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
拉开保险，抬手一扔。
小球在地上滚了两圈，砰地炸开一团白烟，伴随着高频震动。
绿巨人被震得晃了一下，脚步踉跄。
叶墨趁机冲到它前方，张开双臂拦路：“班纳！你要是真想毁了这里，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绿巨人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叶墨没退。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示弱，也不能硬刚。他得让它犹豫，哪怕只有一秒。
“你不是一直怕伤害别人吗？现在冲进去，只会让更多人遭殃。你想这样吗？”
绿巨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挣扎。
叶墨继续盯着它的眼睛：“我知道你在里面，班纳。你听得见我说话，对吧？别让那些数据控制你，你是科学家，不是实验品。”
空气安静了一瞬。
绿巨人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它的头低了下去，肩膀微微抖动。
叶墨屏住呼吸，不敢动。
他知道，布鲁斯的意识正在挣扎。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
突然，核心区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滴”响。
护盾光芒一闪，频率突变。
绿巨人猛地抬头，双眼瞬间充血，怒吼一声，一把推开叶墨，朝大门狂奔而去。
叶墨被掀翻在地，后背撞上墙壁，胸口一阵闷痛。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绿巨人已经冲到门前，双手猛拍护盾，蓝光剧烈震荡，裂缝开始蔓延。
“谁在搞鬼！”他怒吼。
一定是有人远程调整了系统参数，故意刺激绿巨人！
他冲过去，想再次靠近引导，但刚迈出一步，太阳穴剧痛，眼前一黑，差点跪倒。
心灵控制能力冷却了。
而且他的身体也快到极限。
但他不能停。
他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拖着腿往前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完整芯片，准备强行接入护盾边缘端口。
只要能黑进系统，哪怕只断电三秒，也能打断这次干扰。
他离大门还有五米。
四米。
三米。
绿巨人还在疯狂撞击，护盾的裂缝越来越多，蓝光忽明忽暗。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接口的瞬间——
护盾背面，那道人影再次出现。
这次没有一闪而过。
它站在那里，清晰可见。
一只手正放在控制台上。
另一只手，缓缓举起，似乎在比划什么手势。
叶墨的脚步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