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的手掌还悬在半空，寒气顺着指尖蔓延出去，冻住第一个冲上来的“自己”。那具复制体动作一僵，眼神闪过一丝混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的同步状态。
托尼的掌心炮已经开火，蓝光炸裂在通道中央，把两个刚凝聚出石肤的复制体轰得后退几步。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导管，蒸汽从破裂口喷出，白雾瞬间填满了前半段大厅。
“别让他们靠近共振舱！”托尼吼了一声，装甲推进器点火，整个人贴着地面低空掠过，一边扫射高台上的神经终端。
叶墨没回话，他正忙着把意识封印的效应压缩成短脉冲，一波接一波地甩向最近的几具复制体。这些人的能力是复刻的，但神经系统还是活的，只要干扰够快，就能抢出半秒空档。
他脚下一蹬，冰层顺着地面疯长，在身前筑起一道弧形冰墙。三发风刃撞上来，咔咔几声碎裂，冰墙只裂了道缝。
“你还挺抗打。”托尼在通讯里笑了一声，“下次给我也整一面。”
“省点力气吧，后面还有二十多个等着排队。”叶墨反手一挥，冰刺从地下突刺而出，扎穿了一个试图绕后的电能复制体。
那人抽搐两下倒地，但五秒后又站了起来，手指重新亮起电弧。
“靠，这都能重启？”托尼骂了一句，肩部导弹锁定目标，轰的一声炸飞了那具身体。
可更多的复制体正从金属床上爬下来，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他们不喊不叫，也不躲闪，只是机械地前进、出手、被打倒、再站起来。
“这不是战斗。”叶墨咬牙，“这是流水线生产敌人。”
“那就别跟生产线讲道理。”托尼猛地抬臂，掌心炮充能到最大值，对着左侧墙体就是一炮。
轰！
混凝土炸开一个大洞，露出后面的维修通道入口。铁梯向下延伸，灯光昏黄。
“走！”叶墨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往洞口冲。
托尼边退边打，微型导弹连射压制追兵，最后一发穿甲弹轰在共振舱边缘，震得整个大厅嗡鸣。那些还在连接状态的变种人集体抽搐了一下，部分复制体动作出现了短暂迟滞。
两人趁机跃入通道，叶墨反手甩出一片冰晶，封死了入口。厚重的冰层勉强挡住了第一波撞击，但震动不断传来，冰面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撑不了多久。”叶墨喘了口气，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发麻，基因螺旋塔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东西要破壳而出。
托尼靠在墙上检查装甲状态，右臂推进器冒出一缕黑烟。“过热警告，冷却系统受损。咱们得快点，我可不想最后靠两条腿跑路。”
“你还想靠腿跑？”叶墨扯了下嘴角，“刚才那一炮，差点把你自己炸下去。”
“艺术总是需要牺牲。”托尼耸肩，“不过你说得对，下一轮得换个打法。”
他们没时间多歇。通道深处传来脚步声，整齐、密集，由远及近。
又来了。
叶墨闭眼一秒，把所有感知集中到热能视上。前方三十米，七个人影正在接近，能力特征清晰——冰、电、风、石、火、穿墙、自愈。
全是他们打过的对手。
“你有没有发现？”叶墨突然开口，“这些人虽然复刻了能力，但不会组合技。”
托尼眯眼：“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只会照搬动作，不会创新。就像……只会抄作业，不会写作文。”
“所以呢？”
“所以我们打他们的时候，也别按常理出牌。”叶墨咧嘴一笑，“比如——冰加火怎么样？”
托尼愣了一瞬，随即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玩元素反应了？”
“现学现卖。”叶墨抬起手，寒气凝结成环，“你负责点火，我来控温。”
托尼掌心炮开始充能，蓝光映在他头盔的HUD上。叶墨则将冰环甩向前方走廊，迅速冻结地面和墙壁，形成一个密闭的低温空间。
当第一批复制体冲进来时，托尼毫不犹豫地发射了一枚高温燃烧弹。
轰！
火焰在冰封的空间里猛烈燃烧，温度骤升导致冰层急速膨胀炸裂，碎片像子弹一样横扫全场。三个复制体当场被冰刺贯穿，一个火能力者因环境过热失控自燃，剩下的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漂亮！”托尼拍了下叶墨肩膀，“你这脑子总算没白长。”
“少废话，继续。”叶墨往前走，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浅浅的冰痕。他的控冰能力越来越稳，甚至能在空气中拉出细长的冰丝，提前布置陷阱。
转过一个弯，通道变窄，两侧多了许多控制面板。叶墨用心灵感应扫了一圈，发现其中一台还在传输数据。
“他们在上传战斗记录。”他说，“要把我们刚才的打法也存进去。”
“那就别让他们传。”托尼走过去，掏出工具直接拆主板，“老办法，物理断网。”
就在他动手时，头顶通风管道突然崩裂，一个岩石化的复制体跳了下来，拳头带着千斤之力砸向托尼后背。
叶墨早有预感，冰盾瞬间成型，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冲击力让他滑退三步，脚底在冰面上划出两道深痕。
“谢了。”托尼头也不回，一记肘击砸中对方太阳穴，接着反手拧断手臂，顺势把那人摔向墙壁。
咔嚓！
石质身体碎了一角，但那人立刻开始再生。
“自愈型的？”托尼皱眉，“这家伙挺难缠。”
“交给我。”叶墨伸手，寒气顺着地面爬行，在那人脚下凝结出一根冰锥，直插脚心。
复制体动作一顿，叶墨立刻发动意识封印，短促的精神冲击让它大脑宕机两秒。
托尼抓住机会，一记重拳轰在对方胸口，直接打出内爆效果。石壳四分五裂，里面的人瘫软倒地。
“搞定。”托尼甩了甩手，“下一个。”
他们继续前进。越往深处，复制体出现的频率越高，几乎每隔十米就有一批守卫。有些已经学会了规避冰墙和火焰陷阱，开始包抄、夹击。
但叶墨和托尼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一个主攻，一个策应；一个控场，一个清怪。打法干脆利落，没有多余动作。
直到某一刻，叶墨忽然停下。
“怎么了？”托尼问。
“前面……有人。”叶墨眯眼，“不是复制体，是活的指挥者。”
托尼抬头看通道尽头，那里有一扇合金门，门缝透出红光。
“终于到头了？”他活动了下手腕，“让我猜猜，是不是还得先打一场资格赛才能进门？”
“估计是。”叶墨冷笑，“不过这次，咱们不等他们开门了。”
他双手按地，寒气疯狂扩散，整条通道的金属壁瞬间结霜。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堵死了所有岔路和通风口。
“你在干嘛？”托尼看着四周逐渐被冰封的环境。
“造个封闭战场。”叶墨站起身，“等会儿我要用大招，怕伤到无辜。”
“你还有大招没放？”托尼惊讶。
“现在才有。”叶墨闭眼，体内基因螺旋塔剧烈震动，第二十一层缓缓开启。
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涌遍全身。
下一秒，他睁开眼，声音平静：
“系统提示音：战斗开始，基因螺旋塔解锁第二十一层。”
托尼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见叶墨双手一扬，整条通道的冰层猛地向内收缩，形成无数高速旋转的冰刃风暴。
合金门在三秒内被削成碎片。
门后站着三个身穿战术服的操控员，正盯着监控屏幕发呆。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按下警报，就被冰风暴卷了进去。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一名操控员的手指离红色按钮只有半厘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