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刚离开灰色接口，屏幕已经转绿。自毁程序停了，但他的身体没动。那股被注视的感觉还在，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后脑勺。他没回头，而是直接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座螺旋塔又多了一层门，第二十四层的警告还在闪：【检测到同类信号源】。他不急着查来源，反而把注意力全压进这层空间里。刚才那个冰制心灵陷阱只是半成品，触发太敏感，反应太猛，得改。
他伸手往地上一按，冰面立刻铺开三米，像块透明地板。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层薄冰从指尖开始生长，慢慢堆出一个人形轮廓。五分钟后，一座半人高的冰雕立在实验室中央，脸是模糊的，身子像被风吹过的雪堆出来的一样。
这不是为了好看。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灵感应一点点送进去。先设范围——五米。再定条件——热源加精神波动。最后绑效果——低温冲击波+思维卡顿0.8秒。整个过程像是在搭积木，一块接一块，不能错位。
刚嵌完最后一道指令，门“咔”地一声开了。
“哟，你这是打算在这办个冰雕展？”托尼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眉毛一挑，“还是说现在流行用冰人当代替品？我是不是该给你申请个艺术补贴？”
叶墨没睁眼，左手一挥，冰雕表面立刻结了层霜，把所有能量波动封住。他这才抬头：“差点把你冻成冰淇淋。”
托尼把一杯咖啡递过来：“你还真敢试？刚才那玩意儿扫了我一下，我耳朵嗡了一下，跟手机贴耳边打call似的。”
“那是残留信号。”叶墨喝了口咖啡，烫得直哈气，“还没激活，你就进来了。”
“所以你现在弄的是啥？”托尼绕着冰雕走一圈，伸手摸了摸，“能防盗？防贼？还是防我半夜偷看你日记？”
“防精神探测。”叶墨站起来，走到冰雕背后，“有种人喜欢用脑子偷东西，不动手，光动念。我现在做的这个，就是专门治那种人的。”
“哦。”托尼点头，“所以你是把陷阱做成艺术品了？挺有创意啊，下次神盾局招人能不能考虑增设‘心灵冰雕师’岗位？”
叶墨懒得理他，转身从工具台拿了个机械蜘蛛出来。这玩意儿是巡逻用的，会自动扫描区域，带红外和震动感应。他按下启动键，蜘蛛六条腿一撑，慢悠悠朝冰雕爬去。
距离五米时，冰雕眼睛的位置闪过一丝蓝光。
三米时，地面开始冒寒气。
两米时，蜘蛛关节突然“咔”地一僵，三条腿结了冰，电路板发出“滋”的一声短鸣，直接趴窝。
“成了。”叶墨走过去踢了下蜘蛛，“反应时间0.3秒，冻结强度适中，没炸机。”
托尼凑近看：“你这哪是陷阱，你这是给敌人发请柬——欢迎踏入我的冷冻服务区。”
“实战不需要花哨。”叶墨把蜘蛛捡起来，“只要它靠近，就得被控一秒。一秒够我出拳三次，够你开炮两次，够艾玛读心一次。”
“行吧。”托尼耸肩，“那你这冰雕展门票收多少？会员包年有没有折扣？”
叶墨翻白眼：“你要不闲，帮我调个参数。”
“还得调？”
“第一阶段太激进，容易误伤。我想改成预警模式——先放点冷风，吓唬一下，真敢往前走，再动手。”
托尼啧了一声，掏出平板连上系统：“你这都快成智能家居了，入侵检测、分级响应、远程控制……下一步是不是要接贾维斯语音提示？‘尊敬的用户，您家后院有可疑思想活动，请及时处理’。”
叶墨笑了一声：“你别说，我还真想加个语音。”
两人低头调试。叶墨负责改感应阈值，托尼帮忙写逻辑判断代码。半小时后，新版本上线。
这次他们换了个更大的蜘蛛机器人，带护甲的那种。机器人从门口启动，慢慢靠近。进入五米范围时，冰雕周围空气温度骤降，一圈白雾缓缓扩散，像警戒线。
机器人没停，继续前进。
三米时，冰雕双眼亮起红光，头顶浮现出一圈旋转的冰环。
机器人终于减速，但没退。
“它要硬闯。”托尼说。
话音刚落，机器人猛地提速冲刺。
就在它踏入两米线的瞬间，一道锥形寒流正面喷出，直接命中头部。外壳瞬间结冰，内部芯片过载冒烟，啪地倒地不动。
“完美。”叶墨拍手，“延迟取消，响应精准，伤害可控。”
托尼看着冒烟的机器人，摇头：“你这已经不是防御了，这是谋杀机器。”
“谁让它不听警告。”
“要是我也冲进去呢？”
“那你活该。”
话音刚落，脑中“叮”地一声。
【能力整合成功，基因螺旋塔解锁第二十五层】
一股暖流从脊椎冲上大脑，像是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块热毛巾。意识深处那座塔又打开一扇门，里面多了几个新选项：
- 多模态触发绑定
- 远程精神锚定
- 群体心智干扰抑制
叶墨闭眼感受了几秒，睁开时眼神清亮：“升了。”
“又解锁了？”托尼抬头，“你这塔都快盖到三十层了吧？等你满级是不是要飞升成神？”
“到时候第一个拉你上去。”
“别，我怕高。”托尼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纸杯揉成团扔向垃圾桶，偏了，“我说真的，你这能力现在越来越不像变种人了，倒像某种……高级AI安防系统。”
“本质都是预判和反应。”叶墨走到冰雕前，伸手抹掉表面一层霜，“我能提前布阵，靠的是组合。单一能力没用，但拼在一起，就能打出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冰+心灵=反侦测武器？”托尼问。
“比如。”叶墨点头，“以后谁想偷偷摸摸探我，先问问我的冰雕同不同意。”
托尼笑了：“不，是新武器。”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边走边说：“下次记得装个提示灯，别让我一进门就被你的心灵冰柜制冷。”
叶墨没回话，低头看着冰雕。它的表面重新变得光滑，像一面镜子。他伸手，在镜面上划了一道线。
下一秒，整座冰雕微微震颤，内部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网格，像是某种扫描系统正在待机。
他收回手，坐回控制台前，打开加密日志，开始记录本次升级数据。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推进，一行行代码自动归档。
托尼的脚步声已经远去。
实验室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鸣。
他盯着最后一行确认信息，敲下回车键。
上传完成。
就在这时，冰雕的眼睛忽然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