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扛着摄像机刚冲到街口,托尼下意识抬起手摆了个pose,结果后颈一紧,整个人被拽回电线杆后面。
“别演了。”叶墨声音压得低,“现在不是上热搜的时候。”他从卫衣口袋掏出那块MK-9X碎片,指节在蚀刻编号上蹭了两下,“刚才你说这是挑衅,我同意。但我们得先搞清楚自己打了一场什么样的仗。”
托尼摸了摸被拽疼的脖子,没反驳。他低头看了眼装甲脚底板沾的泥水,又抬眼扫了圈四周。神盾局的人正在拉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特工开始驱散人群。百老汇大街的冰面还在化,水流进下水道,哗啦作响。远处消防车还在喷水,剧院外墙的火终于灭了。
他收起脸上的笑:“行,你说。”
叶墨靠在电线杆上,右腿旧伤还在发烫。他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开口:“第一波攻击,你用火焰喷射压制左侧三人,我用冰墙封住右侧退路——这招成了,是因为你比我快半秒启动推进器。”
“那是我装甲响应速度提升了0.3秒。”托尼插嘴。
“不重要。”叶墨摇头,“关键是节奏。你动,我跟,中间没有犹豫。以前你总爱先观察三秒,现在学会了信任我的预判。”
托尼没说话,盯着地上一道裂开的冰缝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所以你是说我变聪明了?”
“是说我们变默契了。”叶墨纠正,“钢骨身躯能抗打击,但真正挡住风暴女失控气流的,是我提前十秒用心灵感应判断她会偏移方向——这不是能力多强,是配合意识上来了。”
托尼眼神亮了一下:“照你这么说,咱俩现在算是……战术组合体?”
“至少比上次炸实验室强。”叶墨瞥他一眼,“不过别得意。模仿大师能复制动作,下次他要是蹲在暗处看了全程,怎么办?”
笑意瞬间凝住。风掠过街道,吹起叶墨的帽檐,也卷起地上几张烧焦的纸片。
就在这时,脑中响起一声提示音:
“经验总结完成,基因螺旋塔解锁第十三层。”
叶墨瞳孔微缩,但脸上没动。他知道,系统这次不是因为吸收能力碎片,而是认可了他对战斗规律的主动归纳——这才是真正的成长认证。
他抬眼看向托尼:“走吧,回基地。”
“这么急?”托尼活动了下装甲关节,发出轻微嗡鸣,“你不等等娜塔莎?她应该快到了。”
“她来她的,我们做我们的。”叶墨把碎片塞回口袋,推了推眼镜,“你说要请吃饭,但我记得基地冰箱还有半块牛排。先加固防御,再谈加冰风暴的事。”
托尼咧嘴一笑:“行啊,X先生,这次听你的。”
两人转身往停车区走。托尼的装甲脚步声沉,叶墨走路还有点跛。路过一辆翻倒的警车时,叶墨忽然停下。
“怎么?”托尼回头。
“刚才那三个主力变种人。”叶墨盯着警车残骸,“控风者主攻,岩石男掩护,控电者负责干扰通讯——分工明确,训练有素。他们不是临时凑的团伙。”
“你是说背后有人指挥?”
“不止。”叶墨弯腰捡起一块带电路板的碎片,“他们的能力释放节奏太整齐了,像经过模拟演练。而且……”他顿了顿,“他们一开始就没想赢。”
“嗯?”
“他们制造混乱,吸引我们到场,然后故意暴露弱点让我们制服。这不像袭击,更像测试。”
托尼眯起眼:“测试什么?”
“测试我们的反应模式。”叶墨直起身,“测试我和你的配合方式、出招顺序、能力极限。甚至……测试我们会不会留活口。”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以MK-9X不是挑衅。”托尼缓缓开口,“是成绩单。”
“对。”叶墨点头,“他们拿到了数据,下一步就是优化对手。”
“比如……让模仿大师升级?”
“或者造出能同时对抗冰和火的新兵种。”
托尼沉默几秒,忽然抬手打开腕部投影。屏幕上跳出一段加密信号分析图:“你之前说信号源指向后勤支援中心,我让贾维斯深挖了一下——那个戴反侦测耳机的后勤人员,三个月前才调岗,档案是空的。”
“假身份。”
“八成。”托尼关闭投影,“而且他的权限高得离谱,能接触MK系列核心控制器。”
叶墨冷笑:“内鬼不止一个。”
“要不要现在抓?”
“不行。”叶墨摇头,“现在动他,背后的人就断了线。我们要的是顺藤摸瓜,不是掐芽。”
托尼点头:“那就让他继续演。”
“但他得知道我们在防。”叶墨拍了下装甲肩甲,“从今天起,你所有战术指令都走新通道,老系统只放诱饵信息。”
“你还会搞情报战了?”
“跟娜塔莎学的。”叶墨扯了下嘴角,“她说过,最安全的密室,是让敌人以为没人知道它存在。”
托尼笑出声:“你还真是什么都敢抄。”
“能用就行。”
两人走到灰绿色装甲车旁。叶墨拉开车门,发现副驾座椅上还留着艾玛昏迷时盖的外套。他拿起来抖了抖灰,随手搭在后座。
“你和白皇后最近挺熟啊。”托尼钻进驾驶座,随口问。
“搭档而已。”叶墨系上安全带,“她帮我挡过刀,我救她出来,算平了。”
“平了?”托尼发动引擎,“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算平了。”
“你管那么多。”叶墨闭眼靠上椅背,“开车。”
车子驶离百老汇,穿过几条封锁街道。城市逐渐恢复秩序,路灯一盏盏亮起。
“说真的。”托尼打破沉默,“你那钢骨身躯,什么时候解锁的?”
“控风者第一轮风刃砸过来的时候。”
“系统自动激活?”
“算是。”叶墨睁开眼,“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后退。下一秒骨头就开始硬化,像被灌了铁水。”
“疼吗?”
“疼。”叶墨摸了摸肋骨位置,“但比被撕碎强。”
“这能力不错。”托尼点头,“下次试试能不能抗住我的掌心炮?”
“你想试试?”
“开玩笑的。”托尼举起双手,“我可不想被系统记仇。”
“系统不会记仇。”叶墨淡淡道,“但它会记录每一次正确选择。”
托尼挑眉:“比如?”
“比如现在。”叶墨看向窗外,“我们没去庆祝,没接受采访,也没等神盾局接手。我们直接回基地——这才是正确的。”
车内安静下来。引擎声平稳,路灯光影在车窗上快速滑过。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入口。叶墨下车时,右腿还是有点僵。他扶着车门缓了两秒,才站稳。
“你还行吗?”托尼问。
“死不了。”叶墨活动了下膝盖,“十三层刚开,得试试新能力。”
“十三层有什么?”
“不知道。”叶墨走向电梯,“等我试完就知道了。”
托尼跟上去,按下B3键。金属门合拢的瞬间,他忽然说:“刚才你说我们变默契了。”
“嗯。”
“那下次战斗,我们是不是更无敌了?”
叶墨没立刻回答。电梯下降,轻微失重感传来。
他抬头看了眼镜片上的划痕,轻声说:“只要模仿大师还没放弃……我们就不能松手。”
托尼笑了:“行,那就一直握着。”
电梯灯闪了下,门即将打开。
叶墨右手搭在门框边缘,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某种能力在体内苏醒前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