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的手还握着那枚金属片，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他盯着前方维修通道的黑暗，脚印一路延伸进去，湿漉漉的水痕在应急灯下反着光。托尼站在他身后半步，装甲还没收起推进器，肩部喷口还在轻微排气。
就在这时，脑袋里像被人敲了一锤。
不是系统提示音，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怪的震动，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在脑子里嗡了一下。叶墨猛地闭眼，心灵感应瞬间全开，像一张网撒出去，横扫整个基地。
信号太乱，电力系统还在修复，干扰很多。但他捕捉到了一丝异常——一道精神波动，不像是模仿大师那种机械复制的痕迹，反而像一群人同时发出的节奏，整齐得诡异。
“不对。”他睁眼，“有别的东西。”
托尼转头：“什么？”
“不在基地。”叶墨指向头顶，“在曼哈顿。”
话音刚落，托尼的耳机响了。贾维斯的声音冷静但急促：“三处地标同时出现极端气候现象。自由女神像区域风速突破每秒六十米，时代广场地面结冰并引发多起车祸，地铁B线入口因气压骤变导致洪水倒灌。”
画面切到卫星视角。
自由女神像被一团旋转的乌云包围，闪电不断劈下；时代广场的玻璃幕墙像纸片一样炸开，行人抱头乱窜；地铁口涌出的水已经漫上街道，警车和消防车刚赶到就被狂风吹得打滑。
“这他妈是龙卷风演习吗？”托尼低吼，“他们想毁了纽约？”
“不是自然现象。”叶墨盯着屏幕，“有人在操控天气。不止一个，是一群。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能量场，像拼图一样连在一起。”
托尼立刻调出装甲战斗模式：“先顾外面！里面那个可以等！”
叶墨最后看了一眼通道深处。脚印还在往前，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把金属片塞进兜里，转身就走：“走。”
两人冲回车库，钢铁侠装甲自动展开，叶墨跳进副驾驶位，安全带还没扣好，托尼就点火升空。引擎轰鸣，装甲冲破顶棚防护罩，直插云层。
飞到一半，气流突然变得狂暴。左侧机翼被一股上升热流猛地掀起来，托尼猛推操纵杆才稳住。叶墨扒着窗框往下看，整座城市像被扔进了搅拌机。街道上全是人，有的往地铁跑，有的撞成一团，警察在喊话，但没人听。
“这群变种人是谁？”托尼一边稳住飞行姿态一边问。
“自称‘新纪元觉醒者’。”叶墨闭眼，心灵感应再次展开，穿过风噪、尖叫和电流干扰，锁定几个高强度能量源，“他们发了公开声明，说要‘净化人类都市，重建变种人主权’。”
“又是这套？”托尼冷笑，“上次搞这出的是万磁王，这次换个包装就觉得自己创新了？”
“不一样。”叶墨睁开眼，“万磁王至少还有计划，这些人是直接砸场子。你看那边。”他指向百老汇方向，“广场已经被冻住了，冰面至少十厘米厚，下面还封着几个人。”
镜头拉近，百老汇环岛中央结了个巨大的冰湖，三个市民陷在里面，只露出上半身，拼命拍打冰面。周围警车围成一圈，但不敢贸然砸冰，怕伤到人。
“这不是袭击，是恐吓。”叶墨说，“他们在立威。”
托尼咬牙：“那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能立威的。”
装甲调整航向，直奔百老汇。下降过程中，叶墨看到广场边缘站着三个人，穿着统一的灰黑色作战服，胸口有个裂开的眼睛标志。
左边那人双手举天，指尖连着闪电，空中乌云随着他的动作翻滚；中间那个站在风暴中心，衣角都不动一下，显然是风的源头；右边那个最吓人，皮肤变成了岩石状，右手直接从地面拔起一根石柱，朝警察局外墙砸去。
“三个主力。”叶墨快速分析，“控电的负责制造混乱，控风的是核心输出，岩石那个是近战破坏手。配合挺熟。”
“你猜哪个是头儿？”托尼问。
“控风的那个。”叶墨肯定，“能量场最稳，其他人都是跟着他的节奏走。只要打断他，整个链子就断了。”
“那你去拆链子，我负责清场。”托尼推进器全开，装甲俯冲而下，在距离地面三十米时启动电磁脉冲，一圈蓝光扫过，附近所有电子设备瞬间黑屏。
警用对讲机、手机、路灯全部熄灭。
但那三个变种人纹丝不动。
“看来不受影响。”托尼咧嘴，“硬的来。”
装甲急速下降，在离地五米时突然悬停。托尼一拳砸向地面，冲击波震开周围碎石，直接把岩石男逼退两步。
叶墨趁机跳下，落地时左脚一滑，差点摔在冰上。他骂了句，赶紧激活基因螺旋塔预载模块。意识中，第十层塔盘缓缓转动，几条能力路径亮起：控冰、心灵感应、热能视觉。
他没时间组合新技能，只能用现有的。
心灵感应扫过冰湖，确认被困人员心跳正常，暂时无生命危险。接着他转向风暴中心的控风者，对方正抬头看向装甲，嘴角扬起。
就是现在。
叶墨双手按地，寒气顺着冰面迅速扩散。以他为中心，冰层开始增厚，裂缝自动修补，被困市民脚下的冰慢慢变薄，直到他们能自己爬出来。
“你还挺有爱心。”托尼在通讯里说，“可惜敌人不吃这套。”
话音未落，天空一道闪电劈下，直击装甲背部。托尼被砸得单膝跪地，装甲冒出一阵白烟。
“操！”他怒吼，“敢偷袭我？”
抬头一看，控电者双手张开，周围八道闪电同时成型，呈扇形落下。
托尼紧急升空，勉强躲过四道，另外四道擦过机身，左臂推进器失灵。他强行稳定姿态，打开武器系统：“你们完了。”
叶墨 meanwhile 已经靠近风暴中心。风越来越大，吹得他几乎站不稳。他眯眼盯着控风者，对方也在看他，眼神冷漠。
“你们没有资格决定这座城市的命运。”叶墨大声说。
“我们不是决定。”那人开口，声音像风刮过铁皮，“我们是在执行。”
话音刚落，风压骤增，叶墨感觉胸口一闷，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撞上一辆警车。车窗碎裂，警报响起。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嘴里有血腥味。基因螺旋塔发出冷却提示，控冰能力暂时锁死。
“不行，得换招。”他抹了把嘴，看向自己的影子。
如果把热能视觉和心灵感应叠加，能不能预判他的下一步？
他闭眼，精神力集中。世界变成黑白轮廓，风的流动轨迹清晰可见。控风者的动作有规律，每一次抬手，气流都会提前半秒聚集。
有了。
叶墨突然冲向左侧，故意露出破绽。控风者果然挥手，一道风刃切向他刚才的位置。
可叶墨早已闪开，借着风势加速，瞬间逼近对方身前。
“你忘了。”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块高压冰晶，“我不是一个人在打。”
托尼的装甲从高空俯冲，一发微型导弹精准命中控电者胸口，爆炸气浪将他掀翻在地。岩石男刚要冲过来，被一束激光钉住右腿，动弹不得。
风暴中心只剩两人对峙。
“轮到我了。”叶墨举起冰晶，对准对方喉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