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在空中对撞，炸出一团白雾。
叶墨被冲击波掀得后退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抬手抹了把脸，冷气顺着指尖窜上来，脑子却清醒得很。烟雾还没散，他就听见托尼在吼：“锁定目标！追踪导弹准备——”
话没说完，装甲系统发出警报声。
“目标移动速度异常，锁定失败。”
叶墨眯眼往前看，那团烟里什么也看不见。他立刻展开心灵感应，可刚探出去就被一股震荡波弹了回来，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屏蔽信号？”他皱眉，“这玩意儿不是临时拼的。”
托尼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装甲肩部冒出黑烟，推进器发出不正常的嗡鸣。他抬手敲了敲头盔面罩：“喂，能听见吗？刚才那一击我打了八成力，正常人早就趴下了。”
“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叶墨盯着烟雾边缘的一道裂痕，“你看那边墙角，砖缝有刮痕。他是翻上去的，动作路线干净利落，一点多余动作都没有。”
托尼顺着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二楼外墙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再往上看，屋檐边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跑了？”托尼声音一下子拔高，“就这么走了？连句狠话都不留？”
“他不是被打跑的。”叶墨慢慢收手，寒气在掌心凝成一小块冰晶，又迅速化掉，“是打够了，自己走的。”
“哈？”托尼转头看他，“你还挺懂他？”
“我不懂他。”叶墨摇头，“但我懂数据采集。”
托尼愣了一下。
叶墨继续说：“他复制我的控冰术，复刻你的闪避路线，连我们临时组合的低温压缩喷射都照搬。这种人不会恋战，打得越久，拿到的东西越多。现在他拿到了想要的，干嘛不走？”
“所以他刚才那一下反击……”托尼咬牙，“根本不是想打赢我们，是在测试新招式的实战效果？”
“差不多。”叶墨抬头看向天空，“而且他临走前还扔了个装置。”
托尼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正不断释放微弱电磁波。他蹲下身用装甲手指碰了碰，系统立刻弹出警告：【周边监控设备已瘫痪，信号阻断范围扩大中】
“靠！”托尼猛地站起，“这是明摆着告诉我们‘老子来过，爱追不追’？”
“追不了。”叶墨摊手，“他早算好了撤离路线。你看这片区域，所有能结冰封锁的通道都被他提前避开。连地面排水口的角度都卡得死准，明显做过地形扫描。”
托尼气得一拳砸向旁边残墙，水泥块哗啦啦往下掉。
“MD，这人比AI还难缠！录像带成精就算了，还会自主优化战术？下次见面是不是还得给我发个学习反馈报告？”
“说不定真会。”叶墨嘴角动了动，“但有一点他改不了。”
“啥？”
“他只能模仿。”叶墨看着远处逐渐消散的烟雾，“不能创造。”
托尼喘了口气，装甲冷却系统发出滴滴声。燃料剩余37%，右臂关节活动受限，左腿推进器效率下降21%。这一仗打得不算惨，但憋屈。
“你说他会再来？”托尼问。
“肯定会。”叶墨点头，“他还没抄完我们的招。”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没人能在一次交手里吃透所有变量。”叶墨闭眼一秒，“他今天学会了冰火合击，下次就会试着拆解节奏、预判时机、甚至反向设套。但他永远差一步——原创的那一步。”
托尼沉默几秒，忽然冷笑：“行啊，那你等着，下次我专门设计一套假动作，先骗他学，再把他套路进去。”
“可以。”叶墨睁开眼，“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做点别的事。”
“啥？”
“分析他怎么做到的。”叶墨弯腰捡起那枚金属片，放进随身包，“这家伙没有X基因，也不是变种人。但他能瞬间掌握我们的战斗模式，说明他的神经系统处理信息的速度远超常人。再加上刚才那个干扰脉冲，要么是高科技装备，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他本身就是个活体记录仪。”叶墨直起身，“记忆、动作、反应，全都能实时存储回放。”
托尼听得头皮发麻：“你意思是，他脑子里装了个硬盘？”
“可能比硬盘还高级。”叶墨拍拍背包，“不管怎样，这趟没白打。至少我们知道对手是谁了。”
“知道个鬼！”托尼怒吼，“连脸都没看清！灰帽子战术服，一句话不说，打完就撤。要不是他用了我的招式，我都以为是个机器人！”
“但他犯了个错。”叶墨忽然笑出声。
“啥错？”
“他太完美了。”叶墨说，“人类打架总有习惯性小动作，比如出拳前眨眼，跳跃前重心微调。但他没有。每一个动作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分毫不差。这种‘完美’本身，就是破绽。”
托尼一怔：“你是说……我们可以用‘不标准’的动作骗他？”
“没错。”叶墨点头，“下一次，我不按套路出牌。你也别用经典起手式，随便乱挥两下，看他学不学得过来。”
托尼咧嘴：“行，到时候我跳个广场舞开场，看他抄不抄。”
两人说话间，装甲系统提示返航程序已准备就绪。托尼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街道，冷哼一声：“这次让他跑了，下次见面，我非得给他脑袋里焊个追踪器不可。”
“焊不用那么狠。”叶墨启动通讯频道，“留点余地，好让他多来几次。”
他们升空时，风刚好吹散最后一缕烟雾。
城市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战从未发生。
但在某栋废弃大楼的顶层，一个身影静静站在窗前。他脱下破损的外骨骼，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作战服。手腕上的投影仪正在回放战斗录像，画面不断暂停、放大、标注。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空中浮现的数据流。
“低温压缩+超载喷射……优化方案生成中。”
“冰火合击反制路径，模拟完成。”
“目标行为模型更新进度：78%。”
他关掉投影，望向远处斯塔克大厦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同一时刻，叶墨突然停下脚步。
他站在飞行平台边缘，耳边响起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检测到敌人逃脱，基因螺旋塔解锁第十层】
意识深处，那座螺旋状的高塔缓缓亮起新的一层。一个全新的能力解析槽浮现出来，开始自动扫描残留的战斗数据。
托尼注意到他停顿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叶墨睁眼，轻笑，“就是感觉……咱们的课代表，该升级作业难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