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刃贴着叶墨的脸划过，擦破了左耳下方的皮肤。他没动，钢骨之躯还在运转，金属灰的光泽从脖子蔓延到脸颊，右腿旧伤像被铁丝缠住一样扯着神经。他抬手一拍地面，掌心寒气炸开，半圆形冰墙“轰”地立起，把托尼和自己挡在后面。
“你的风能撕裂城市，也能冻结大气——如果你愿意。”
头顶的女人悬浮在三米高处，银发飘着，双眼全白。她没说话，但周围的风停了。原本乱冲的气流开始绕着她转圈，像是找到了中心点。控风者站在十米外，喘着气，低着头，声音有点抖：“她也是变种人，不可信。”
叶墨冷笑一声，手指在冰墙上敲了一下，发出金属碰撞的响声。
“你们打着‘变种人自由’的旗号，砸车、伤人、拿平民当盾牌。她一个人下来，风就稳了。你们真代表变种人？还是就想闹事？”
女人微微偏头，像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问。
叶墨知道她在听。系统没提示新能力，也没弹出碎片信息，说明这人不在已收录的变种人名单里。但他记得资料库里有个名字——能控天气，X战警成员，代号暴风女。没想到真人比数据强这么多。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块高压冰晶，棱角分明，边缘泛着冷光。然后猛地一抛，冰晶飞到五米高空，“砰”地炸开，化作几十根冰刺，整齐排列，悬在空中不动。
“不只控冰。”他说，“我能把它变成武器。”
女人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像风吹过雪地：“你说你能控冰？”
“不止。”叶墨盯着她，“你掌控风暴，我掌控寒成。风裹着冰，就是冰风暴。你想毁掉这座城市？还是……一起阻止它被毁？”
全场安静。
托尼的装甲还悬在半空，推进器嗡鸣声断断续续。他在通讯频道里小声嘀咕：“这家伙现在连神都敢谈合作了。”
暴风女没理他。她抬起双手，掌心朝上。头顶的乌云开始加速旋转，不再是混乱翻滚，而是有规律地收缩、下沉。低温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混进她的风环里。
叶墨感受到空气变了。湿度在上升，温度在下降，水汽开始凝结。
他知道，她心动了。
“你叫什么？”暴风女突然问。
“他们叫我X先生。”叶墨说，“真名不重要。”
“奥罗罗。”她说，“奥罗罗·蒙罗。”
叶墨点头：“奥罗罗，你控制风向，我负责降温结冰。只要我们同步，百老汇这片的空气能在十秒内降到零下四十度。”
“你不怕我反手把你冻住？”
“怕。”叶墨咧嘴一笑，“但我更怕你站那边。”
他指了指控风者三人组。岩石男已经半跪在地上，控电者的胳膊还在冒烟，两人眼神闪躲，明显不想再打。
暴风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神冷了下来。
“我不是来打架的。”她说，“我是来找失控者的。但他们……不是我要找的人。”
叶墨抓住机会：“那你现在找到了。他们用变种能力搞破坏，你还帮他们？你可是X战警的人。”
她猛地回头：“你怎么知道？”
“猜的。”叶墨耸肩，“看你这气质，不像街头混混。穿得干净，说话冷静，控制力强。九头蛇不会用你这种人当打手，地狱火也请不动。除了X战警，我想不出别的地方。”
托尼在天上插嘴：“别装了，你明明扫过她资料库，我都听见你自言自语了。”
叶墨懒得反驳。他看着暴风女：“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你继续当裁判，看着这些人打着你的旗号搞事；二是你跟我联手，用真正的力量告诉所有人——变种人不是暴徒。”
暴风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缓缓降落，双脚踩在冰湖上。脚底没留下印子，但周围的风压让冰面裂开几道细纹。
她走到叶墨身边，距离不到一米。
“告诉我怎么做。”
叶墨咧嘴：“简单。你拉低压冷气团，我制造冰核。风一吹，整片区域都会下冰刀雨。”
“伤及无辜怎么办？”
“市民早就跑了。”叶墨指了指四周，“剩下的是敌人，或者疯子。你管不了所有人，但能拦住眼前的。”
暴风女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远处想溜的控风者。
她抬手，五指张开。
瞬间，百老汇上空的云层塌陷一半，形成漏斗状气旋。冷空气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与地面热气对冲，白雾翻滚。
叶墨立刻接招，双掌拍地，寒气顺着冰面扩散。以他为中心，直径三十米内的水汽全被冻结，无数微小冰晶升腾而起，像粉尘一样浮在空中。
“风来了！”他大喊。
暴风女双臂一甩，气流暴起，卷着冰晶高速旋转。第一波冰风暴成型，呼啸着扑向控风者三人组。他们刚转身要逃，就被风压掀翻，冰粒打在身上发出“噼啪”声，像被砂纸磨过。
岩石男惨叫一声，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还能更强。”叶墨咬牙，“再来一波！”
他体内钢骨之躯开始发烫，骨骼承受着双重负荷——既要维持强化状态，又要持续输出寒气。右腿的旧伤越扯越狠，但他没松手。
暴风女感受到节奏，调整风速。她发现叶墨的控冰不是随机释放，而是有频率的脉冲式输出。每一次寒气爆发，都刚好卡在气流最弱的节点，让冰晶更容易嵌入风道。
“你在配合我？”她问。
“不然呢？”叶墨喘了口气，“你以为我光靠嘴皮子拉盟友？”
托尼在天上看得直摇头：“这小子现在连战术都能现场教。”
第二波冰风暴比第一波更密集。风速更快，冰粒更硬，像子弹一样穿透空气。控电者试图放电干扰，但电流刚出来就被低温掐灭。三人组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结束了？”暴风女问。
“还没。”叶墨盯着天空，“刚才那股信号波动……又来了。”
他指的是在基地时就察觉到的精神探针。那种感觉像有人用针尖轻轻戳你后脑勺，不疼，但持续不断。
暴风女抬头，眉头皱起：“有人在监视。”
“不是普通人。”叶墨收起冰晶，“是能读脑子的。之前艾玛被绑，就有这种信号。”
“你想怎么办？”
叶墨活动了下手腕：“既然他爱看，我们就演一场大的。”
他转向暴风女，压低声音：“假装我们吵起来，你攻击我，我反击。等他注意力集中，你就用风暴掩护，我用冰晶做导体，反向追踪信号源。”
“你确定？”
“不信我干嘛找你合作？”叶墨笑了，“再说了，你要是真打了我，我也扛得住。”
暴风女没笑，但眼神松了一瞬。
她忽然抬手，一道狂风直扑叶墨胸口。叶墨早有准备，钢骨之躯全面激活，硬接这一击，整个人被掀退五米，冰面炸裂。他顺势翻滚起身，挥手放出一片冰刺反击。
暴风女侧身避开，再挥手，风刃横切。叶墨低头闪避，同时悄悄将一缕寒气注入地面冰层，沿着裂缝延伸出去。
“信号在移动！”他低声说。
“我来掩护。”暴风女双手举天，整个百老汇上空形成巨大漩涡，白雾遮天蔽日，风声盖过一切杂音。
叶墨趴在地上，手掌贴着冰面，寒气顺着地下冰脉快速推进。他能感觉到，那个信号源正在东侧第三条街口徘徊，像是在确认战斗结果。
“抓到了。”他猛地抬头，“东区，麦迪逊大道和23街交口，有个穿黑风衣的家伙，右手插兜，左手戴金属手套。”
暴风女立刻调转风向，一股龙卷风贴着地面横扫过去。
风到人散。
一个黑影从街角跃起，想逃。但暴风女早有预判，一道压缩风柱直接把他钉在墙上。
叶墨拖着伤腿走过去，手里握着一块高压冰晶。
那人挣扎着抬头，眼神惊恐。
“你是谁派来的？”叶墨问。
对方闭嘴不答。
叶墨冷笑，把冰晶抵在他喉咙上：“你说不说，我都打得过你。但你要是现在说，我让你留口气。”
那人张了张嘴。
叶墨靠近一步。
就在这时，暴风女突然转身，望向北方天空。
“更多人在接近。”她说，“不是人类。”
叶墨抬头。
云层裂开一道缝。
一架黑色飞行器正从高空俯冲而来，底部亮起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