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边缘扭曲变形，液压装置推动着厚重的合金板缓缓向内塌陷。灰尘从缝隙里簌簌落下，叶墨眼神一凝，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冲了出去。
他双手拍地，寒气瞬间顺着地板蔓延，像电流一样疾驰向前。弧形冰墙拔地而起，半米厚，表面霜纹密布，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冰层内部嵌着他用心灵感应编织的预警网，只要有人触碰，神经末梢般的反馈立刻传回大脑。
托尼趁机跃起，掌心炮嗡鸣充能，一道高热光束直射冰墙后方。轰的一声，冰面炸开大片蒸汽，几个刚冲进来的敌人被热浪掀翻在地。他紧接着切换肩部火焰喷射器，烈焰横扫，火舌舔过结冰的地面，发出滋滋爆响。冰火交击，雾气弥漫，有人滑倒，有人关节被冻住动弹不得，阵型彻底乱了套。
叶墨借冰墙反弹之力腾空跃起，落在侧廊高台上。他指尖连弹，数道冰刺破空而出，精准封住敌人增援路线。同时精神力扩散，敌人的位置变化实时传入意识，托尼头盔上的HUD同步刷新标记，两人没说一句话，配合却像练过千百遍。
主厅右侧管道口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声，三名黑衣人正从地下爬出，手里拎着电磁步枪。叶墨闭眼，感知穿透地面，下一秒猛然挥手。整片地板骤然冻结，冰柱从管道口穿出，直接锁住三人脚踝。后面的人被堵在通道里，进退不得。
托尼低空掠过，激光束切下通风井入口的铁板，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调转方向飞回主厅，掌心炮对准角落一处阴影，大声喊：“你们头儿藏那儿呢吧？信号都快把我耳机吵炸了。”
那片阴影微微晃动，显然里面的人慌了。
叶墨站在高台边缘，右手缓缓抬起。一枚巨型冰锥在他头顶凝聚成型，越变越大，寒气四溢。托尼会意，抬手就是一发震爆弹，轰在敌人掩体前。巨响炸起，碎石飞溅，一个戴战术手套的身影猛地跃出躲避。
就在那人落地瞬间，叶墨手掌下压。
冰锥如陨石坠落，轰然插在对方脚前三寸，溅起的冰屑割破他的作战服。寒气顺着地面扩散，把他逼进死角，动都不敢动。
通讯器里传来怒吼：“撤！全部撤！”
剩下的九头蛇成员迅速后退，有人引爆烟雾弹，灰白色浓雾瞬间笼罩大厅。几具倒地的敌人被拖走，脚步杂乱，再不复之前的整齐划一。
叶墨缓步走下高台，用心灵感应扫过每一具昏迷的躯体，确认没人死亡。他在一名俘虏腰带上摸到一块数据芯片，拿出来一看，上面刻着九头蛇徽记，边缘还有一圈极细的蛇形纹路——那是地狱火俱乐部的暗标。
他把芯片塞进战术背心内袋，抬头看向托尼。
托尼正卸下部分装甲模块，头盔掀开，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他坐上断裂的控制台边缘，喘着气笑：“你这冰墙……比我实验室防火墙还结实。”
叶墨摘下眼镜擦了擦，顺手扔过去一瓶水：“那你下次给装甲加个‘防冻’选项。”
托尼接住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咧嘴：“行啊，MK-Ⅳ代我就写上：支持零下五十度稳定运行，附赠暖宝宝接口。”
两人相视一笑，抬手击掌。
就在这时，脑中响起久违的声音：
“检测到高强度战斗协同完成，战斗配合度显着提升，基因螺旋塔解锁第五层。”
叶墨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扬。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吸了口气，目光落在仍未恢复的监控屏幕上。画面还在闪，红灯不停闪烁，电力系统显然还没完全稳住。
托尼把空瓶捏扁扔到一边：“你说外面这些人是冲资料来的？还是冲你来的？”
“都有可能。”叶墨活动了下手腕，“但他们知道我会控冰。”
“你怎么确定？”
“冰墙里的预警网记录了他们的指挥频率。”叶墨盯着自己的掌心，“和上次酒吧门口那三人用的是一套协议。”
托尼眯起眼：“所以他们是故意暴露的？引你用能力？”
“不是引我。”叶墨低声说，“是确认‘X先生’真的存在。”
托尼沉默两秒，忽然笑了：“那他们现在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就得想，是谁给他们的情报。”叶墨抬头环顾战场，“风衣男、酒吧屏蔽者、地下基地……线索串起来了。”
“你是说内鬼？”
“不一定非得是神盾局的人。”叶墨走向最近一台受损终端，“也可能是我们身边某个没察觉的节点被人动了手脚。”
托尼站起身，拍了拍装甲残余模块：“要查的话得抓紧，等他们反应过来，痕迹就清干净了。”
叶墨已经蹲在终端前，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屏幕闪了几下，调出一段加密日志。他输入一串代码，画面突然跳转，显示出一段模糊影像——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身影站在远处楼顶，手里拿着某种信号发射器，镜头只拍到背影，但左手小指戴着一枚银戒，戒指上有细微的蛇形雕纹。
“这是……”托尼凑近看。
“地狱火的高级执事标志。”叶墨放大图像，“他们早就盯上了这里。”
“那你之前救艾玛那次，是不是也……”
话没说完，终端突然发出警报。红色字体在屏幕上滚动：【本地存储日志正在被远程擦除】。
叶墨立刻切断电源，拔出硬盘模块塞进怀里。“晚了一步，但他们至少留下了访问痕迹。”
托尼皱眉：“你能追到源头吗？”
“需要时间。”叶墨站起身，看了眼四周，“先把现场清理一下，别让残余信号继续泄露。”
“等等。”托尼指着屏幕角落，“这段影像的时间戳，和发布会那天吻合。”
叶墨瞳孔一缩。
那个时间，正是他第一次公开露面，以“X先生”身份出现在媒体视野中的时刻。
也就是说，从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硬盘，又摸了摸胸前内袋里的芯片。两条线索，一个指向内部渗透，一个指向外部监视。两者交汇点只有一个——信息传递的中间人。
可问题是，谁能在那种场合，把情报实时传出去？
他忽然想起发布会当天，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工作人员。端着咖啡盘，低着头，走过安保区时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但他记得，那人右耳戴的不是助听器，而是某种微型通讯装置。
当时他以为是普通设备。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屏蔽心灵感应的反侦测耳机。
“托尼。”叶墨开口，“你还记得那天，递咖啡给记者的那个后勤人员吗？”
托尼一怔：“哪个？”
“耳朵上戴黑色圆片的那个。”
“哦，那个啊。”托尼回想了一下，“我记得他后来被调去后勤支援中心了，说是表现不错。”
叶墨眼神一沉。
后勤支援中心。
正是他之前通过振金碎片发现加密信号的地方。
也是九头蛇与地狱火通讯频段重叠的源头。
他握紧硬盘，指节发白。
这不是突袭。
是早就布置好的棋局。
他们不是来抢资料的。
他们是来验证“X先生”是否真实存在的活体测试。
而现在，测试结果已经传出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仍未修复的主控屏。画面忽明忽暗，映出他半张脸。
就在这时，角落一台备用终端自动亮起。
没有触发密码界面。
也没有加载启动程序。
屏幕上只跳出一行字：
【欢迎回来，实验体07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