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还在训练区回荡，托尼刚站稳，叶墨的瞳孔已经缩成针尖。
那片冰不是继续爬行——是突然提速了！
它像活了一样，贴着地面裂缝猛冲，直扑主控线路接口。距离五米、三米、一米……就在触碰到金属接头的瞬间，整条冰层猛地一震，炸开一团淡蓝色电弧。
啪！
基地灯光闪了一下，监控屏黑了半秒，警报声迟了三秒才响起来，刺得人耳膜发麻。
“操！”托尼低吼，“EMP脉冲！这玩意儿带脑子！”
叶墨没说话，掌心原本旋转的冰核瞬间炸开，化作一圈环形冰波贴地扫出，咔嚓一声将蔓延的冰道从中截断。寒气顺着断裂面反向渗透，把残留的导电结构冻死。
他闭眼，精神力全开。
心灵感应像一张网铺出去，瞬间扫过外墙、管道、屋顶通风口。十七个目标，全穿着灰黑色作战服，脸上罩着呼吸面罩，手里拎着电磁枪和破门锤，正从三个方向往里压。
其中一个领头的脑子里闪过一句话：“资料库优先，X先生必须活捉。”
叶墨睁眼，声音压得极低：“不是陷阱，是信号。他们在用冰当信标，引导入侵路线。”
托尼冷笑：“我说呢，谁闲着没事往别人家墙上贴冰条。原来是送货上门。”
他说完抬手一招，储藏舱轰然开启，MK战甲模块呼啸而出，在空中自动组装。装甲板一块接一块扣上身体，关节处蓝光流转，能源核心发出低沉嗡鸣。
“你那边什么情况？”托尼边校准系统边问。
“东侧大门是主攻方向，十二人，带重型破拆设备。”叶墨快速调出控制台投影，“另外两队，六个走地下管道，四个爬上屋顶通风井，想包抄服务器区。”
“无人机群还能用吗？”
“刚才那下EMP只影响局部线路，防御系统还在。”叶墨手指划过屏幕，“我手动激活巡逻组，封锁天井通道。”
“行，给你三分钟布防。”托尼活动肩膀，装甲发出金属咬合的咔哒声，“之后清场的事归我。”
“别太浪。”叶墨转身走向角落的隐藏柜，拉开抽屉，取出一件战术背心套上，接着是护腕、腿箍、能量抑制器手环。最后他摸了摸鼻梁上的银色半框眼镜，低声说：“系统，进入战斗冷却监控。”
【控冰能力恢复87%，心灵感应无负荷。】
他点点头，指尖一动，掌心凝出一枚冰刺，长约三十公分，棱角分明，握在手里稳如刀柄。
这时，外侧走廊传来沉重撞击声。
咚！
咚！
咚！
高频震荡锤砸在合金门上，每一下都让墙体微微震颤。结构应力警报开始闪烁红光，门缝处已有细小裂纹浮现。
叶墨快步走回主控区，站在托尼右侧。
“你说这次算不算送死？”托尼头盔亮起红光，掌心炮充能声嗡嗡响起。
叶墨抬手，冰刺在指间转了个圈，稳稳握住：“让他们试试能不能活着出去。”
话音未落，屋顶通风井传来金属撕裂声。
哗啦——
一块铁板被从外面掀飞，两个黑影翻滚落地，手持电磁枪迅速架起，瞄准控制室玻璃。
几乎同时，地下管道方向也传来爆炸闷响，烟雾从检修口涌出。
“来了。”叶墨低声道。
托尼抬起手臂，掌心炮对准天花板：“先打天上的。”
“等等。”叶墨伸手拦住，“他们只是佯攻。真正的突破口在前面。”
果然，门外的撞击骤然加剧。
咚！咚！咚！咚！
四连击后，合金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央位置赫然出现一道竖向裂痕，边缘已经开始翘起。
叶墨退后半步，双手贴地。
寒气爆发，沿着地板疾速蔓延，在主控区前方筑起一道弧形冰墙，厚达半米，表面泛着冷光。他指尖一弹，几缕微弱电流渗入冰层内部，形成简易触觉预警网——一旦有人触碰，他会立刻感知。
“好了。”他站起身，冰刺重新握紧。
托尼看了眼数据面板：“无人机群已就位，屋顶那俩已经被锁定。”
“先别开火。”叶墨盯着门口，“让他们以为我们被正面牵制。”
托尼咧嘴：“演戏是吧？我最擅长了。”
他故意提高嗓门：“喂！外面的！你们知道踹的是谁的门吗？这是私人财产！违法入侵！我要告到你们妈都不认识！”
叶墨差点笑出声，但马上绷住脸。
门外的撞击停了一瞬。
显然，对方愣了。
就在这短暂的静默中，叶墨的精神力悄悄延伸出去，顺着冰墙预警网反向捕捉信号源。他发现那些敌人之间有微弱的数据链连接，像是某种同步指挥系统。
他还注意到，其中一名指挥官左手戴着特制手套，上面有地狱火俱乐部的隐性标记。
“难怪频段重叠。”他心想，“九头蛇和地狱火勾上了。”
这时，托尼忽然压低声音：“屋顶那俩动了。”
叶墨点头：“放他们进来一个，另一个留着当诱饵。”
托尼轻笑：“你越来越像神盾局那帮老狐狸了。”
“学来的。”叶墨眯眼，“毕竟天天跟寡姐混。”
两人默契闭嘴，静静等待。
门外，裂痕越来越大。
终于，一声巨响，合金门被硬生生撞开，三名九头蛇特战队员冲了进来，手持电磁枪，迅速散开阵型，一人掩护，两人推进。
叶墨站在冰墙后纹丝不动。
托尼也没动，掌心炮缓缓下压。
敌人逼近到十米内，领头的举起手势，准备齐射。
就在这时——
屋顶通风井方向传来一声短促惨叫。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上方坠落，重重摔在大厅中央，正是刚才那名入侵者。他身上缠着蛛丝状冰丝，整个人被冻成冰坨，砸在地上裂开几道纹路。
剩下的两名特战队员猛地抬头。
机会！
叶墨右手一挥，冰墙顶部瞬间延伸出数十根冰锥，呈扇形爆射而出。两名敌人反应极快，立刻翻滚躲避，但还是有一人肩膀中招，扑倒在地。
托尼趁机启动飞行模式，低空掠起，一记掌心炮轰向天花板，引爆预设的无人机群电源。强光闪现，整个大厅被短暂照亮。
趁着混乱，叶墨闪身绕出冰墙，左手贴地，寒气再次扩散，地面迅速结霜。他右手冰刺一甩，精准命中另一名趴地敌人的脚踝，咔嚓一声冻实。
那人挣扎着要掏枪，叶墨一步上前，一脚踩住手腕，冰刺抵住面罩。
“谁派你们来的？”他问。
对方咬牙不语。
叶墨加力，冰刺压上面罩缝隙：“最后一次机会。”
通讯频道突然响起杂音。
“X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
是电子合成音。
叶墨眼神一冷。
托尼降落到他身边，装甲滴答作响：“看来你是重点客户。”
“我不记得订过这种服务。”叶墨冷笑。
就在这时，地下管道方向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至少六人正在接近。
主门外，新的敌人也开始集结，显然是要发动第二波冲击。
托尼看了看四周：“咱们现在是被包饺子了。”
“那就掀桌子。”叶墨收回冰刺，站直身体，“你打正面，我从侧面切进去，干掉指挥官。”
“你怎么知道指挥官在哪？”
“他戴的手套漏了馅。”叶墨指向地上俘虏的左手，“地狱火特供款，全市限量两双。”
托尼一愣：“你还懂奢侈品？”
“穿越前我是穷学生，但我看过直播。”
托尼大笑：“行，那你去抓人，我负责制造动静。”
两人背靠背站定。
大厅灯光忽明忽暗，警报仍在嘶鸣。
门外，新的撞击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不是锤子。
是某种重型机械的液压推进声，沉闷而有力，每一下都像踩在心跳上。
叶墨握紧冰刺，呼吸平稳。
托尼抬起双臂，掌心炮与肩炮同时充能，蓝光映亮整个空间。
金属门开始整体变形，边缘脱离框架，灰尘簌簌落下。
就在门体即将崩塌的瞬间，叶墨低声道：
“数三下，一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