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还在响,红光在走廊里来回扫。叶墨刚把地狱火的加密信标塞进内袋,手还没收回来,主厅外就传来金属撞击声。
“来了。”他抬头看托尼。
托尼已经站起身,作战服上的接口正自动连接装甲模块。“你说他们会不会挑个好时候?比如等我喝完这杯咖啡。”
“你没咖啡。”叶墨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片冰晶,随手一甩,冰片嵌进墙缝,卡住即将闭合的防火门。
“细节不重要。”托尼肩膀一震,肩甲咔地锁死,“重点是——这次别让他们进实验室。”
叶墨没回话,脚下一滑,整个人贴着地面冲向主通道。他左手按地,寒气瞬间蔓延,整条走廊的地表结出一层薄冰,表面光滑如镜。
三秒后,第一波敌人从通风井跳下,刚落地就一个趔趄,两人直接摔趴。
“防滑涂层?”叶墨冷笑,右手指尖连点,六根冰刺从地面突刺而出,精准卡住他们的膝盖和手腕关节。人没断骨,但动不了。
“两个。”他对托尼说。
“后面还有八个。”托尼头盔启动,红外扫描亮起,“分两路,一路直扑数据终端,一路绕后包抄——挺专业啊。”
“专业也没用。”叶墨双手一合,整段通道瞬间被弧形冰墙封死,厚度半米,表面布满霜纹,像焊死的钢闸。
外面的人撞了几下,发现推不动,开始后退。
“他们在等信号。”叶墨眯眼,“刚才那三个俘虏说了,指挥官戴着通讯器,全程直播。”
“那就让他们看场好戏。”托尼装甲完全启动,双臂火焰喷射器预热,“你搭台子,我来烤串。”
“别烧太狠。”叶墨往后退两步,站到冰墙侧翼,“神盾局查起来麻烦。”
“放心,我今天走环保路线。”托尼低空掠出,MK装甲悬停在冰墙后方,肩部火焰喷射器全开。
高温气流轰在冰墙上,表面迅速融化又蒸发,白雾弥漫。冷热交替导致冰层内部产生裂纹,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敌人还在外面犹豫,突然脚底一滑——原来融化的水又在低温区重新冻结,地面变得湿滑无比。
“就是现在!”叶墨抬手,冰墙正面炸开数十根冰锥,呈扇形爆射而出。
七八个敌人被钉在原地,有的腿被穿住,有的武器被冻在手里。一人想掏电磁脉冲弹,手指刚碰到按钮,整条手臂就被冰封。
最后一个穿着银色抗寒作战服的家伙终于冲了出来,手里举着高频震动刀,刀刃泛蓝光。
“指挥官?”叶墨挑眉。
那人二话不说,一刀劈向叶墨咽喉。
叶墨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对方胸口。寒气顺着接触点爆发,那人胸前瞬间结出厚冰,整个人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动弹不得。
“完了?”托尼降落在他旁边,头盔打开,露出一张笑嘻嘻的脸。
“还有一个。”叶墨指向角落。
最后一名九头蛇成员正蹲在数据终端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装置,拇指已经按在引爆键上。
“想炸服务器?”托尼叹气,“你们就不能换个新招?”
那人抬头,眼神疯狂:“只要能拿到MK核心数据,毁了你也值得!”
叶墨一步上前,抬手凝聚出半球形冰盾,直接将那人连人带装置裹进冰棺。爆炸声闷在冰层里,只震得地面轻颤。
“完事了。”他收手,掌心最后一片冰晶落地碎裂。
托尼走到冰棺前,低头看着里面挣扎的人:“你们真觉得偷装甲代码就能造出钢铁侠?有没有想过,关键是人?”
没人回答。
警报解除,灯光恢复常亮。实验室中央,冰痕未化,地上还躺着几个被冻住的敌人,焦黑的痕迹从冰墙边缘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这次配合不错。”托尼卸下装甲模块,走向叶墨,抬手击掌。
“比模拟训练顺。”叶墨接住那一掌,掌心发烫。
【战斗胜利,基因螺旋塔第六层已解锁。】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又升了?”托尼挑眉,“你这塔都快盖到云里去了。”
“一层一层来。”叶墨活动手腕,控冰术现在用得越来越顺,不再伤身,也不再失控。
“下次该轮到我请你喝酒了。”托尼从装备箱里翻出一瓶未开封的能量饮料,抛给叶墨。
“记得加冰。”叶墨接住,轻轻晃了晃。
“你还真是……”托尼摇头笑,“行吧,加冰就加冰。”
叶墨把饮料塞进战术腰包,目光扫过主控台。屏幕还在运行自检程序,电力系统显示稳定,但某个角落的数据流有点异常。
他没说话,只是多看了一眼。
托尼拍他肩膀:“别看了,人都抓了,信标也拿到了,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希望吧。”叶墨走向终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后台日志。
一条隐藏进程刚刚被终止,残留的信号路径指向内部网络的一个备用节点。
“怎么了?”托尼问。
“没什么。”叶墨关掉窗口,“就是觉得……他们来得太整齐了。”
“有陷阱?”
“不清楚。”叶墨盯着屏幕,“但一个敢直播战斗的组织,不会只派这几个人来送人头。”
托尼沉默两秒,笑了:“所以你是说,这只是前菜?”
“说不定主菜已经在路上。”叶墨转身,看向实验室深处,“而且……有人在里面留了门。”
“谁?”
“不知道。”叶墨走近一台主机,打开外壳,手指摸到一块陌生的芯片,“但这玩意儿不是我们装的。”
托尼凑过来一看,脸色微变:“这接口格式……是斯塔克工业老款加密模块?”
“三年前淘汰的型号。”叶墨把它抠出来,放在掌心,“但现在还能用,说明权限够高。”
“内鬼?”托尼皱眉。
“或者更早埋下的棋。”叶墨把芯片收进证物袋,“他们不怕我们发现信标,也不怕我们抓人。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东西,早就进来了。”
托尼盯着那台主机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我还以为清除了所有病毒,结果人家压根不用黑进系统——直接让人把硬件换掉。”
“现在问题不是谁来过。”叶墨环顾四周,“而是谁能悄无声息地换掉核心设备,还不触发任何警报。”
“安保系统、权限记录、监控回放……全都没问题?”托尼声音沉下来。
“全都没问题。”叶墨点头,“所以这个人,要么权限极高,要么……一直在我们身边。”
托尼没说话,低头检查自己的装甲接口。
叶墨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块芯片,指节微微发白。
实验室安静下来,只剩下冷却系统低沉的嗡鸣。
他的视线落在主控台角落的一处接口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工具反复插拔过。
而那台主机的电源灯,正以一种不规则的频率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