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靠在车门上，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闷痛。托尼把他塞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自己绕到驾驶座，一脚油门冲出地下管道出口。后视镜里，工厂轮廓渐渐模糊，警报声被甩在身后。
“病毒清了。”托尼一边开车一边盯着副驾上的平板，“贾维斯刚恢复最后节点数据，生产线停摆，所有远程接入端口封锁。咱们赢了。”
叶墨没说话，手指按着腹部伤口。血已经止住，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铁丝在体内拉扯。他闭眼，意识沉入基因螺旋塔，那座虚幻的塔还在运转，只是第二层始终灰暗无光。
“你是不是想劝我收手？”托尼突然开口，“藏回去，当个隐形英雄？”
叶墨睁开眼，“我没那资格。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托尼笑了下，眼神却很冷，“藏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找上门。奥巴代，九头蛇，那些躲在暗处的人，都觉得我见不得光。可这次不一样——他们想用我的盔甲控制世界？”
他顿了顿，方向盘握得死紧。
“那我就让全世界都看清，谁才是钢铁侠。”
叶墨愣了一下。他知道托尼倔，但没想到他会走到这一步。
“你要公开身份？”
“不是‘要’，是‘现在就做’。”托尼把车停在斯塔克大厦后巷，“发布会半小时后开始，媒体全来了。我要当着全球的面，摘下面具。”
叶墨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栽出去。托尼一把扶住他，“你别硬撑。这次你不用动手，就在外面看着就行。”
“我得去。”叶墨咬牙，“你不信别人，至少得信你自己人。”
托尼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行。但别露脸，穿低调点。”
十分钟后，叶墨站在发布会外围，一身黑卫衣，银边眼镜架在鼻梁上。他扫了一圈人群，热能视开启，高台、通风口、灯光架，没有异常热量源。安保系统正常运行，贾维斯接管了全部监控节点。
台上镁光灯亮起，记者们骚动起来。
托尼走上讲台，没穿战甲，只一身深色西装。他摘下墨镜，直视镜头。
“你们一直在猜我是谁。”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有人说我是政府项目，有人说我是外星人，还有人说我根本不存在。”
台下安静得可怕。
“现在，我不再隐瞒。”托尼停顿一秒，“我是托尼·斯塔克。我就是钢铁侠。”
空气炸了。
快门声、惊呼声、尖叫混成一片。直播信号瞬间爆表，社交媒体刷屏，热搜前十全是这句话。
叶墨站在后排阴影里，嘴角扬了扬。
就在这一刻，脑中响起一道冰冷提示音：
【检测到强烈信任共鸣，源自核心盟友托尼·斯塔克。基因螺旋塔第二层已解锁。】
他猛地一震。
第二层开了。
不是靠战斗，不是靠吸收能力碎片，而是因为有人愿意把命交到他手里，毫无保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纹路微微发烫。意识沉入塔中，第二层缓缓亮起，内部浮现出两道能力残影：一道是高速再生的脉络，另一道是金属重构的轨迹。
还没来得及细看，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托尼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递来一瓶水，“怎么样，吓到了吧？”
“还好。”叶墨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就是觉得你胆子真大。”
“胆子不大怎么干大事？”托尼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公开身份等于宣战，以后敌人不会再偷偷摸摸，他们会正面来。”
“那你准备好了？”
“早就好了。”托尼环顾四周，“以前我怕失去财富、地位、自由。现在我发现，真正该怕的，是让别人替我穿上那套盔甲。”
两人沉默了几秒。
远处人群还在沸腾，警察拉起隔离带，工作人员忙着收拾设备。一名记者追过来想采访，被安保拦下。
“走吧。”托尼说，“去喝一杯。这次，我请。”
叶墨点点头，跟着他往停车场走。风吹过脸颊，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燥热。
刚走到车边，托尼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又迅速松开。
“什么事？”叶墨问。
“没事。”托尼把手机收进口袋，“贾维斯提醒我，有几个加密频道最近频繁活动，可能是九头蛇残余。”
“那就更该喝一杯了。”叶墨拉开副驾车门，“放松一下，明天还得继续打。”
车子启动，驶离大厦。后视镜中，新闻大屏仍在循环播放那句话：“我是托尼·斯塔克。我就是钢铁侠。”
与此同时，城东一栋废弃办公楼顶层，一台老式监视器屏幕闪烁。画面定格在发布会现场，托尼摘下墨镜的瞬间被逐帧回放。
一只手伸过来，按下暂停。
画面停在托尼直视镜头的那一秒。
另一只手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捏。
塑料外壳咔地裂开。
男人站在窗前，背影僵硬。他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几秒后，他转身离开，脚步沉重。
桌面上，一张打印纸静静躺着。上面是叶墨混在人群中的侧脸照片，旁边标注一行小字：“X先生，确认存在。”
车里，叶墨忽然回头望了一眼。
“怎么了？”托尼问。
“没什么。”叶墨收回视线，“就是觉得……今晚之后，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早就变了。”托尼踩下油门，“而且只会越来越疯。”
路灯一盏盏掠过，照亮前方道路。
叶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基因螺旋塔第二层缓缓旋转，新能力路径正在生成。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把他当成背景板。
他是X先生。
而这个世界，已经开始震动。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路口，霓虹灯招牌映入眼帘。
“到了。”托尼停下车，“这家酒保调的威士忌，跟我的装甲一样稳。”
叶墨推开车门，夜风扑面。
酒吧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正低头抽烟。其中一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停留了半秒。
叶墨脚步没停。
他走进门，灯光昏黄，音乐低沉。
托尼拍了拍吧台，“两杯加冰，老样子。”
酒保点头，取出酒瓶。
叶墨坐在高脚凳上，手指无意识敲着台面。
他知道，这一晚不会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