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亮起，车停稳。叶墨的手还贴在挡风玻璃上，那道冰痕没化，反被车内暖气蒸出一圈细雾。他收回手，指尖结了层薄霜。
托尼没急着下车，“你还真打算让他们先动手？”
“不。”叶墨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是我们先动，但他们得以为自己赢了。”
地下车库入口缓缓闭合，车灯熄灭后，通道陷入短暂黑暗。脚步声回荡，两人并肩走向基地核心训练区。金属门开启的瞬间，灯光自动亮起。
叶墨站在场地中央，双手摊开。寒气从掌心涌出，地面迅速结冰，冰晶延展、堆叠，一根根冰矛破地而出，排列成阵。接着是冰盾，弧面朝外，层层嵌套。最后是一张冰弓悬在半空，箭矢由冰晶凝成，随时可射。
托尼站在控制台前调试装甲，瞥了一眼，“你这玩意儿能撑多久？”
“看你打得多快。”叶墨擦了把额头的汗，“这些冰里掺了心灵感应残留，谁碰谁暴露位置。算是个活体警报器。”
“行啊。”托尼咧嘴，“敌人一摸武器，你就知道他们站哪儿，然后我一个导弹送他们回家。”
“差不多。”叶墨活动手腕，“不过咱们得练配合。你冲太快，我掩护不上。”
“那就现在开始。”托尼启动推进系统，装甲肩炮预热发出嗡鸣，“来一遍实战模拟。”
警报声响起，靶机从四面升起，高速移动。叶墨抬手，一面弧形冰墙拔地而起，正好挡住托尼正面。托尼借势突进，推进器喷出火焰，穿过冰墙边缘，肩炮连发，三台靶机当场炸裂。
“节奏不错。”托尼落地，“但慢了半秒。”
“你别突然加速。”叶墨喘了口气，“我控冰要蓄力，你现在像头疯牛往前撞。”
“那你得跟上。”托尼重新起飞，“战场上没人等你准备好。”
第二轮开始。这次叶墨提前预判，冰墙升起更快，呈阶梯状推进。托尼借力跳跃，在空中完成转向，掌心炮精准点射。一台隐藏在顶部的靶机刚露头，就被冰锥贯穿，紧接着被托尼一炮轰碎。
“这还差不多。”托尼落地，装甲卸下部分组件，“你刚才那冰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冰墙分裂出来的。”叶墨坐下调息，“我把控冰分成两股流，一股做掩体，一股埋伏手。你吸引火力时，另一股就偷袭。”
“有点意思。”托尼靠在控制台边，“下次试试让冰面带滑性，我冲过去能提速。”
“你想让我给你造个冰道当滑雪场？”
“不。”托尼眼睛亮了，“是让敌人以为我会直线突击，结果我在冰面上滑行变向，打他们侧面。”
叶墨笑了，“你这脑子，比九头蛇还脏。”
“谢谢。”托尼点头，“我一直走的是阴险路线。”
第三轮模拟开始。这次难度提升，靶机数量翻倍，加入干扰信号。叶墨闭眼，靠控冰感知空气流动判断攻击方向。冰墙不再是整块，而是分段升起，形成移动屏障。托尼不再硬冲，改为低空滑行，利用冰墙掩护接近目标。
一次配合中，叶墨冰墙刚起，托尼已贴墙飞行，推进器热流与冰面接触，腾起大片白雾。就在敌人视线受阻瞬间，托尼穿雾而出，一记重拳砸爆主控靶机。
咔。
脑内响起提示音：“检测到战斗配合度显着提升，基因螺旋塔解锁第四层。”
叶墨身体微震，意识沉入深处。那座螺旋塔又亮起一层，新的能力路径浮现——“控冰+热能视”可尝试激活“温度迷宫”，但需自行试错组合。
他睁开眼，嘴角扬了一下。
“怎么？”托尼摘下头盔，“突然笑得像个坏学生？”
“没事。”叶墨站起身，“就是觉得，咱们这套打法，能吓他们一跳。”
“吓不够。”托尼拍他肩膀，“得让他们跪。”
训练暂停。托尼调出装甲数据面板，“我已经给MK系列加了生物锁，没有我的心跳和DNA，谁也别想启动。另外，远程访问端口全关了。”
“但他们还在搞逆向工程。”叶墨皱眉，“只要拿到核心参数，就能仿造反应堆。”
“所以不能让他们测完‘泰坦熔炉’。”托尼盯着屏幕，“我们得在测试前动手。”
“正有此意。”叶墨走到墙边，手掌贴上金属板，寒气蔓延，冰层覆盖整个墙面，“我在想，能不能用冰做信号干扰层。他们测试时，能量波动会被冰吸收一部分，数据就不准了。”
“你还能控温？”托尼挑眉。
“正在试。”叶墨闭眼，“如果能让冰保持极低温，再突然释放热量，可能造成短暂能量紊乱。”
“行。”托尼点头，“那你负责制造混乱，我负责趁乱植入病毒，直接瘫痪他们的系统。”
“就这么干。”叶墨收回手，墙面留下一片霜迹，“但我们得演一场戏，让他们觉得测试顺利。”
“钓鱼？”托尼笑。
“对。”叶墨也笑，“鱼饵是你。你假装系统漏洞没修好，让他们以为能偷到数据。”
“我当诱饵？”托尼摊手，“我还以为你是那个牺牲小我的人。”
“你更有说服力。”叶墨耸肩，“毕竟你是钢铁侠，骄傲自大，疏忽大意，完全合理。”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实话实说。”
托尼哼了一声，“行吧。但我有个条件——等事成之后，请我喝一杯。”
“没问题。”叶墨点头，“酒钱你出。”
“我去你的。”
第四轮模拟开始。这次两人不再分开行动，而是形成固定战术：叶墨先行布防，冰墙、冰刺、冰雷分布各处；托尼则作为突击主力，利用冰面反射光线制造视觉干扰，突袭敌方中枢。
一次演练中，托尼突进过猛，冰墙未能及时升起。一台靶机扫射命中他背部，装甲报警闪烁。
“说了让你等等！”叶墨赶紧补上冰盾。
“我以为你能跟上。”托尼检查损伤。
“我不是机器人。”叶墨喘着气，“控冰有冷却时间，你再这样冲，下次真被打穿。”
“明白。”托尼点头，“我们得定个节奏。”
“用呼吸。”叶墨深吸一口气，“我吸气时布防，呼气时你突进。怎么样？”
“太慢。”托尼摇头，“改心跳。你脉搏加快，我就冲。”
“你能听清？”
“装甲有生物监测。”托尼指耳朵，“你紧张时心跳会飙到一百二以上，我认得出来。”
“行。”叶墨点头，“那就靠心跳同步。”
第五轮开始。这次两人站在一起。叶墨闭眼感受自身节律，托尼戴上头盔进入待命状态。当叶墨心跳加快，第一道冰墙升起，紧接着冰刺从侧翼突袭。托尼在同一时刻启动推进器，贴地飞行，掌心炮连射清理残余目标。
配合越来越顺。冰墙升起恰到好处，托尼穿行其间，如同一人作战。
最后一次演练结束，全场遍布焦痕与冰渣。托尼脱下装甲组件，靠在控制台边。
“下一步。”他说，“试试把你的冰能接到我的推进系统上？”
“又要搞新花样？”叶墨擦汗。
“我想让推进器喷流冻结一瞬间。”托尼眼中闪着光，“敌人看到我飞过去，以为能预判轨迹，结果我突然在冰面上滑行变向，打他们背面。”
叶墨想了想，“可以试。但控冰得精确到毫秒，差一点你就撞墙上。”
“我相信你。”托尼咧嘴，“毕竟你可是X先生。”
“少来这套。”叶墨也笑，“你要是摔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托尼正要回嘴，警报突然响起。
叶墨抬头看监控屏，外部通风井温度异常下降，冰层正在蔓延。
他立刻抬手，掌心凝出一道冰线，指向屏幕某处。
“不是我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