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了，小屋外的湖面结着厚厚的冰，托尼的装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叶墨站在门口，手指还在微微发凉，刚才那一道冰线已经把房间温度锁死，艾玛能睡得更稳。
他转身走回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咱们不能在这儿等天亮。”
托尼靠在墙边，双臂抱胸，“你有想法了？”
“九头蛇不会只派几个人盯梢。”叶墨从兜里掏出一块振金碎片，指尖一搓，它就贴在了掌心，“我刚试过，这玩意儿能放大心灵感应范围。刚才扫描你通讯日志的时候，发现一条加密信号，源头在纽约西郊——一个叫‘神盾后勤支援中心’的地方。”
托尼挑眉，“那地方归神盾管，外包团队驻扎点。”
“表面上是。”叶墨冷笑，“但我读到的记忆片段不对劲。那些人脑子里全是空白，像被格式化过。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冒出来：拿到MK系列核心数据。”
托尼脸色变了，“他们想复制我的装甲？”
“不止。”叶墨把碎片收好，“他们要量产。不是控制，是再造十个钢铁侠。”
托尼猛地一拳砸在墙上，震得屋顶掉灰，“这些寄生虫！偷我的设计，还想拿去卖命钱？”
“你现在冲过去曝光他们，只会打草惊蛇。”叶墨盯着他，“神盾内部有没有问题还不知道。万一联络点本身就是内鬼设的局呢？”
托尼咬牙，“所以你是想……先查？”
“对。”叶墨拉开门，冷风灌进来，“我们去现场。不进楼，不触发警报。我就在外围用心灵感应听一段，只要抓到一句实话，就能反向追踪整个网络。”
托尼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情报中枢用了。”
“不然呢？”叶墨也笑，“你负责造装甲，我负责保装甲安全。分工明确。”
十分钟后，两人坐上一辆伪装成工程车的原型载具，托尼开着，叶墨坐在副驾闭眼调息。车子一路往西，穿过结冰的郊区公路，远处一栋灰白色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到了。”托尼低声说，“三层主楼，两翼附属区，监控塔四个角。”
叶墨睁开眼，戴上银色半框眼镜，“热能视觉开了。现在看不清里面人影，但墙体有轻微温差波动——会议室有人。”
他推开车门，走到建筑侧面，手掌贴上墙壁。寒气顺着掌心渗入砖石，冰层沿着墙缝蔓延，形成一张微细的导波网。
“这招新。”托尼凑过来，“以前你可做不到隔着墙传感能量流。”
“控冰和心灵感应叠加。”叶墨没睁眼，“冰是介质，能把思维波动放大三倍。现在……开始了。”
他的意识顺着冰网钻进去。
第一个画面：一名穿制服的男人低头看文件，嘴里念着代号，“Project Titan Forge，启动倒计时72小时。”
第二个画面：另一个技术人员操作终端，屏幕上跳动着“纳米结构逆向解析进度：47%”。
第三个画面：领头的男人摘下手套，露出一枚蛇形袖扣。他心里闪过一句话：“只要拿到能量核心模拟参数，下一代装甲就能自主供能。”
叶墨猛地抽手后退，额头冒汗。
“怎么样？”托尼扶住他胳膊。
“全中。”叶墨喘了口气，“他们在做逆向工程。不只是抄图纸，是要拆解你的反应堆原理，搞出自己的版本。”
“反应堆？”托尼声音压低，“那玩意儿连我都只敢改一点点。他们不怕炸了半个纽约？”
“怕就不干了。”叶墨抹了把脸，“但他们有个目标代号叫‘泰坦熔炉’，计划三天后完成第一阶段测试。如果成功，接下来就会找更多变种人做活体适配实验。”
托尼拳头捏得咔咔响，“这些人渣……”
“等等。”叶墨突然抬手，“我刚才监听时发现一个问题——他们的通讯频段，和地狱火俱乐部残留信号有重叠。”
托尼皱眉，“你是说……九头蛇和地狱火有勾结？”
“不一定合作。”叶墨摇头，“更像是九头蛇黑进了地狱火的老系统，拿来当跳板。他们现在用的加密协议，就是当年艾玛被控制时那种。”
“所以你是担心……”托尼顿了顿，“艾玛的身份会被挖出来？”
“她现在还在昏迷。”叶墨眼神沉下来，“一旦他们顺藤摸瓜，找到我们藏身点，第一个动手的就是她。”
车内安静了几秒。
托尼忽然启动车载系统，“我把装甲防火墙升级到第七层，所有核心代码重新加密。另外，远程切断所有未授权访问端口。”
“不错。”叶墨点头，“但我还得继续盯。他们既然敢公开开会，说明背后已经有高层背书。这种事不可能只有一处据点。”
“你想继续监听？”
“对。”叶墨活动了下手腕，“这次我不只听，还要留个‘小礼物’。”
“什么礼物？”
“我在他们空调管道里凝了一层冰膜。”叶墨咧嘴一笑，“只要有人说话，声波震动就会让冰膜记录下频率特征。等回去，我能反向还原全部对话内容。”
托尼瞪着他，“你啥时候干的？”
“刚才贴墙的时候。”叶墨耸肩，“顺手的事。”
托尼沉默两秒，突然笑出声，“行啊你，现在连反侦察都玩明白了。以前谁敢信，一个穿卫衣的能比神盾特工还狠？”
“别夸我。”叶墨打开车门，“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证据，是下一步怎么动。”
“直接端了他们不行？”
“不行。”叶墨摇头，“现在动手，只能抓几个傀儡。真正下命令的人还在暗处。我们要等他们自己暴露下一个节点。”
“那你打算怎么办？”
“装不知道。”叶墨坐回副驾，“让他们以为计划顺利。等他们联系上级，我就能顺着信号链，一路摸到老巢。”
托尼看着他，“你这是要把自己变成诱饵？”
“准确说是钓鱼。”叶墨调整眼镜位置，“他们想要技术，我就让他们觉得快拿到了。等鱼咬钩，再收线。”
托尼啧了一声，“你这脑子，比贾维斯还阴。”
“贾维斯讲规矩。”叶墨笑了笑，“我不讲。”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建筑外围。后视镜里，那栋灰白楼房静静立在雪地中，毫无异样。但在通风井深处，一层薄冰正悄然融化，滴落的声音被完全吸收进金属内壁。
回到车上，托尼调出地图，“我已经标记了这个据点，但按你说的，暂时不上报。”
“正确。”叶墨闭眼养神，“现在每一步都得我们自己把控。神盾那边，能信的人太少。”
“那你接下来做什么？”
“加固心灵屏蔽。”叶墨说着，掌心又浮现出一道冰纹，“顺便试试能不能把控冰能力接到信号追踪上。如果能实现自动预警，下次他们开会前，我就知道。”
托尼点头，“我回去升级装甲防御协议，加一道生物识别锁。没有我的DNA和心跳频率，谁也别想启动任何一台MK战甲。”
“很好。”叶墨睁开眼，“他们想偷技术？行啊。但得先问问我们的系统答不答应。”
托尼踩下油门，城市灯火在前方逐渐亮起。夜色深沉，街道空旷，只有轮胎碾过薄冰的声音。
车内陷入短暂沉默。
过了很久，托尼开口：“这次不能让他们再靠近一步。”
叶墨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开始。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红灯亮起。
叶墨忽然抬手，在挡风玻璃上划了一道冰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