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色的灯光还在闪。叶墨看着屏幕上的字：“实验体07号”。他脑子很乱，像塞了一堆东西。耳朵嗡嗡响，眼前闪过一些画面——铁笼、针管、穿白大褂的人，还有机械念编号的声音。
他晃了晃头，用手按住太阳穴。艾玛留下的屏障还在，不然他早就被系统锁住了。
“不能停。”他小声说，“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关押室里的囚犯。他们还连着管子，一动不动。他想救他们，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远处传来一阵信号声，像是从地下传来的。这个频率他听过，是斯塔克工业主控中心用的紧急频道。但这时候不该是托尼在用，而是奥巴代。
“这家伙又要搞事？”叶墨皱眉，“挑这个时候？”
他立刻打开热能视觉，扫描整个建筑。墙、管道、电路都看清楚了。很快，他在东边发现一条废弃的冷却管道，通向地下的数据中枢。那里就是信号的来源。
“看来得先去那里。”他收回视线，“救人先等等。要是装甲丢了，谁都保不住。”
他转身就走，脚步轻但不慢。刚走两步，手臂上的金属斑突然抖了一下。系统提示音响起：【再生穿透·冷却中，剩余1.8秒】。
“差零点两秒……还挺准。”他嘀咕，“但我等不了。”
他拿出一块振金碎片，贴在墙上。碎片震动，发出微弱的电磁干扰。趁着监控出现盲区，他的右腿瞬间变虚，整个人像水银一样钻进墙缝。
穿墙成功。
外面走廊还是红灯闪烁，但守卫都被刚才的警报引走了。叶墨贴着天花板移动，动作很慢。每一步隔零点八秒，刚好躲开雷达扫描。
他知道这种地方不能硬来，必须算时间，卡节奏。
过了三道防线，他到了数据中枢外的观察廊。玻璃后面能看到控制台和几排服务器。两个人正在说话。
一个是奥巴代，穿着西装，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另一个男人穿深色外套，袖口有九头蛇的标志。虽然没戴面具，叶墨也认出来了——九头蛇的技术主管，专门负责武器系统的后门。
“病毒已经埋好了。”那人声音不大，但很稳，“只要托尼启动MarkⅢ测试，控制系统就会切换权限。”
奥巴代点头：“他以为我在休假？等他穿上战甲那一刻，钢铁侠就是我的。”
“不过有个问题。”那人皱眉，“X先生的能力出现在数据库里了，可能是内部泄露。”
“无所谓。”奥巴代冷笑，“一个会穿墙的小角色而已。真敢露面，我让他死在自己能力里。”
叶墨趴在玻璃外，听得清清楚楚。他没动，也没冲进去。这时候冲动就是送死。
他把振金碎片轻轻贴在玻璃上。这东西能干扰信号，也能传导声音。再加上他能读唇语，基本能把对话拼出来。
“控制系统移交……MarkⅢ测试……”他在心里想，“也就是说，托尼一开机，装甲就归奥巴代了？”
这事不能拖。
他摸了摸口袋，银色半框眼镜还在。这是他和托尼约定的紧急信号。如果眼镜出现在某个位置，说明有危险，必须马上停下。
他悄悄退到通风井口，把眼镜卡在格栅缝隙里，然后接入一段通讯频段，发送了一串代码。
那是他们的暗号：**“别碰III，它生病了。”**
发完信息，他没走。
反而绕到服务器后面，藏在主控台侧边的机柜旁。
这里看得清楚，能看见奥巴代的一举一动，也能随时接系统。万一托尼没收到警告，他就得动手。
“希望你别太倔。”他蹲下身子，“不然你的战甲真要换主人了。”
时间过去，通讯频道一直安静。奥巴代和九头蛇的人还在谈，说要在全球七个基地同步激活备用装甲。
“他们不只是想要一套战甲。”叶墨明白过来，“是要全部接管。”
正想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守卫，是托尼的脚步。
他来了？
叶墨屏住呼吸，手指放在机柜接口上。只要托尼靠近主控台，他就准备切断电源。
可脚步声在拐角停了。
接着是通话声。
“你说什么？别碰MarkⅢ？”托尼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谁干的？奥巴代？”
“不清楚。”贾维斯回答，“但信号可信，是预设的紧急编码。”
“那就等等。”托尼停了两秒，“但我不会一直等。公众要看新装甲演示，国防部也在盯着。”
叶墨心里一紧。
演示？公开场合启动MarkⅢ？那不是直接把控制权交出去？
他快速想了几种办法。远程黑入？不行，防火墙太强。直接现身？风险太大，身份一暴露，神盾局可能马上赶来。
唯一能做的，是等托尼亲自操作时，从内部打断认证。
他低头看手臂，金属斑已经恢复正常。再生穿透冷却好了。
“就等你来了。”他握紧拳头。
这时，奥巴代突然拿起手机说：“告诉媒体，发布会提前两小时。”
九头蛇的人皱眉：“这么急？万一X先生插手……”
“他顾不过来。”奥巴代冷笑，“他要么在逃命，要么在救那些废人。等他反应过来，钢铁侠已经是过去式了。”
叶墨听着，嘴角微微一动。
“哥们，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他慢慢挪到主控台下方的维修口，手指轻轻撬开面板。里面有一根主数据线，连着装甲认证模块。
只要在认证瞬间切断这根线，系统就会失败，触发重启保护。
但他不能早动手，也不能晚。
必须卡在托尼输入密码、系统开始验证的那一秒。
“就看你什么时候上线了。”他盯着屏幕倒计时。
发布会还有九十分钟。
托尼还没出现。
奥巴代已经开始调试远程程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叶墨蹲在机柜后，一动不动。汗水从额头滑下来，落在肩膀上。
他抬手擦了擦，目光落在左手掌心。那道新的金属纹路，正在发烫。
“别这时候出问题。”他低声说。
突然，主控台屏幕亮了。
【用户登录请求：托尼·斯塔克】
认证界面弹出。
叶墨立刻绷紧身体，手指贴在数据线上，只等下一个指令。
奥巴代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盯着屏幕。
“来吧。”他轻声笑，“穿上它。”
托尼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贾维斯，启动MarkⅢ自检程序。”
系统开始响应。
绿色进度条缓缓推进。
认证进入最后十秒倒计时。
叶墨的手指微微用力。
再等五秒，他就能动手。
就在这时，他眼角看到通风井口的银色眼镜，被人轻轻拿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