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电箱的金属外壳还在发烫,叶墨的手指刚离开干扰芯片接口,指尖就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不是错觉,是电流波动变了节奏。
他眯起眼,盯着线路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原本平稳的待机电流,突然多了三次不规则脉冲,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敲击电线。
“不对。”他低声说。
下一秒,热能视觉自动激活。视野里,三道模糊的人形轮廓正从地下通风井口往上爬,距离基地核心区不到五十米。他们身上有隔热涂层,但体温还是泄露了一点痕迹。
叶墨立刻抬手按住耳麦,心灵感应同步发出指令:“艾玛,三点方向,通风井,敌袭。新盟友,准备接应,别让他们靠近控制台。”
话音未落,监控屏上的部分画面开始雪花闪烁。电磁干扰来了,对方动手了。
艾玛瞬间睁眼,精神力屏障展开,同时身体已经往侧通道移动。她没再问情况,这段时间的训练让她学会了闭嘴执行。
新盟友也反应极快,外骨骼启动,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声。他站在指挥区门口,手里握着EMP手雷,眼神死死盯着通风井出口。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在通讯频道里问。
“我们留下的痕迹。”叶墨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芯片预热引发电磁偏移,被他们顺藤摸瓜。”
他说完就冲了出去。
敌人动作很快,刚翻出通风井就架起武器。黑色短管装置一端对准走廊尽头,另一端接地线,显然是反变种人脉冲发射器。
第一波震荡波扫过,艾玛闷哼一声,脑内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她强行稳住意识,但精神链接断了一瞬。
“不好!”她心里刚闪过这念头,对方第二轮攻击就到了。
三人小队分工明确,一人控场,两人包抄。脉冲器压制艾玛的能力,另两人贴墙推进,战术手电都没开,完全是实战老手。
叶墨在拐角处停下,背靠墙壁。他能听见脚步声逼近,也能感觉到空气里的静电味越来越浓。
“再生穿透。”他在心里默念。
身体瞬间穿过合金门,出现在敌人后方。但他刚落地,系统提示就响了——【能力冷却中,剩余8.3秒】。
糟了。
他本想穿墙后立刻出手,结果现在只能硬扛。好在他早有准备,甩手扔出一枚烟雾弹,同时大喊:“艾玛,左三步!”
艾玛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在烟雾升起的瞬间切换钻石形态,整个人变成半透明晶体状,迎着脉冲波直接冲上去。
“轰”地一声,冲击波打在她身上,火花四溅。她没倒,反而借力前冲,一拳砸向持械者胸口。
那人没想到她能硬接一发脉冲还能反击,来不及收枪就被撞飞,撞在墙上滑下来,当场晕过去。
剩下两个敌人反应也不慢。一个转身就跑,另一个举起武器对准艾玛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新盟友从高处跃下,EMP手雷精准砸进对方设备接口。
“滋啦”一声,脉冲器冒烟熄火。
最后一人见状拔腿就逃,但叶墨早就等在通风井出口。他一脚踹在对方膝盖窝,人跪地瞬间被反手锁喉按在地上。
“老实点。”叶墨压着他脑袋磕了下地板,“不然下次不是踢你腿,是拧你脖子。”
战斗结束得很快,从发现入侵到制服敌人,不到三分钟。
基地恢复安静,只有设备嗡鸣和几人的呼吸声。
艾玛解除钻石形态,脸色有点白。她靠墙站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子。
“刚才那一击,差点把我脑子震停。”她说,“他们的装备是专门针对变种人的。”
新盟友走过来,摘下面罩擦汗。“我还以为模拟推演够难了,现实更狠。我预判不了连续节奏,中间有盲区。”
叶墨没说话,而是打开战术记录仪,调出刚才的战斗回放。
画面分三屏播放:热能视角、常规监控、心灵感应残留轨迹。
“看这里。”他指着第一段,“艾玛,你被震荡后反应太快,立刻切形态。其实可以缓0.5秒,等对方以为得手再突袭,效果更好。”
艾玛皱眉:“可我当时怕失控。”
“怕是对的。”叶墨点头,“但我们现在打的是配合战,不是单挑。你一动,我就知道你要干嘛,这才是默契。”
他又切到第二段:“新盟友,你投EMP的时机很准,但别等对方换弹。他们这种部队,弹药是循环供电的,根本不用换。你应该盯他们手指松紧,肌肉收缩幅度,这些才是真实动作前兆。”
新盟友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最后,叶墨放大自己穿墙那段。
“我最大的问题在这里。”他说,“再生穿透用了就进冷却,八秒空档期太致命。下次不能随便用,得算准时间,像打游戏放技能一样,卡CD。”
三人围在屏幕前,一句句复盘。
没人抱怨,也没人找借口。刚才那一仗虽然赢了,但赢得勉强。要是对方再多来两个人,或者带重火力,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所以……”新盟友忽然开口,“我们还得练?”
“不是还得练。”叶墨笑了,“是必须练。刚才那群人只是探路的,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艾玛活动了下手腕:“我已经调整了精神屏蔽频率,下次不会那么容易被干扰。”
“很好。”叶墨走向控制台,重新检查干扰芯片状态。电流稳定,信号正常。
他抬头看向监控屏,四个节点的信号灯依旧规律闪烁。
距离下一波循环还有两小时五十分钟。
时间够用,但不能再出错。
“接下来,我们做三件事。”叶墨说,“第一,加固通风井入口,加装震动感应;第二,把EMP手雷改成定时布雷模式;第三,所有人进行实战协同测试,这次不设预案,随机触发。”
新盟友咧嘴一笑:“终于不是坐着推演了。”
“你以为刚才那三分钟不算实战?”叶墨反问。
“算。”对方挠头,“就是太短,打得不过瘾。”
艾玛轻哼一声:“你还想打久点?不怕被打傻?”
“怕啊。”新盟友坦然,“但怕也得上。刚才打赢了,我才信——咱们真能干成这事。”
叶墨听着,没笑也没接话。他低头在战术日志上标记了三个红点:**能力释放时机、协同响应延迟、冷却管理缺失**。
这些都是要改的地方。
他合上终端,走到配电箱前,伸手摸了摸芯片接口。温度降了些,但仍有余热。
“他们能找到一次。”他自言自语,“就会找第二次。”
艾玛走过来,站他旁边:“那就让他们来找。这次换我们埋伏。”
叶墨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滴滴响了两声。
是俘虏身上的追踪器反馈回来的数据。加密残片正在解码,进度条走到87%。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行字:**信号源归属——未知,但与地狱火旧频段匹配**。
新盟友凑过来:“又是那帮疯子?”
叶墨没回答。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敲了七下,节奏和刚才电流脉冲完全一致。
他忽然转身,抓起外套往门外走。
“去哪?”艾玛问。
“通风井。”他说,“他们留下两个人,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