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的手指刚抬起，心跳信号已经传了出去。艾玛立刻察觉，瞳孔微缩了一下，手指轻轻搭在太阳穴上。监控节点的通讯链被强行掐断，0.8秒的盲区来了。
他没等门完全打开，右臂直接化成金属流体，贴着合金锁缝钻进去。墙像水一样分开又合拢，他整个人滑了过去，动作干净利落。
外面影鸦制造的干扰还在持续，但供电系统没按计划闪灭。备用能源自动切换，灯光只晃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巡逻队的脚步声提前半分钟转向B区，热能视觉里红点密集移动，路线全变了。
“节奏乱了。”叶墨贴着墙蹲下，低声说，“他们不是按原流程走。”
艾玛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我刚才扫到三号通道有脉冲波动，应该是移动探测器升级了。”
“难怪。”叶墨摸了摸卫衣内层的振金碎片，那东西微微发烫，“这地方比我们想的聪明。”
“现在怎么办？”艾玛问。
“继续。”叶墨盯着前方走廊尽头的红外扫描仪，“我们不能退。那些人撑不了太久。”
两人顺着侧道往前挪，通风井格栅被提前拆了一块。叶墨让左腿虚化，穿过去的时候连风都没起。艾玛紧跟着，脚步轻得像没落地。
可刚拐进第二段通道，前方突然亮起一圈蓝光纹路。墙面浮现出细密的网格，像是某种力场正在激活。
“变种人抑制场。”艾玛皱眉，“强度在上升。”
“也就是说，他们在加强压制。”叶墨眯眼，“越往后拖，救出来的可能性越小。”
“那你打算硬闯？”
“不。”叶墨摇头，“走通风井。”
他们调头往回绕，途中遇到两个守卫，手里拎着带天线的探测器。那种设备能捕捉生物电异常，再生穿透都骗不过。
叶墨立刻停下，身体局部降温，体温瞬间降到和空气一致。同时左腿再次虚化，从格栅缝隙穿过去，整个人像蒸发了一样。
艾玛屏住呼吸，靠心灵屏蔽把自己藏进角落的意识死角。两秒后，守卫走过，毫无察觉。
“你这招越来越熟练了。”艾玛落地时说。
“练多了自然顺手。”叶墨拍拍裤子，“系统提示冷却时间是两秒，但我发现只要控制金属斑蔓延速度，实际能压到1.5秒。”
“下次别试这么险。”艾玛看了他一眼，“我不是每次都能反应过来。”
“我知道。”叶墨笑了笑，“所以才用心跳当信号。你听得到就行。”
他们终于接近B3层关押室，门口的控制面板闪着绿灯。叶墨伸手去摸密码区，指尖还没碰到，房间里突然响起机械音：
“检测到非授权基因共鸣反应——X级威胁确认，启动红码封锁。”
话音落下，六道合金闸门轰然下坠，把所有出口封死。天花板裂开，环形武器阵列缓缓展开，枪口对准三人位置。
“糟了。”艾玛后退半步，“他们认出你了。”
“不止是我。”叶墨盯着墙面浮现的警告标志，“他们知道‘再生穿透’是组合能力。数据库里已经有记录了。”
“也就是说……”艾玛声音低了下来，“你的能力模式被标记了？”
“嗯。”叶墨摘下银色半框眼镜，随手丢向角落，“伪装到此为止。”
他双手插进墙体电路中枢，金属斑迅速沿手臂蔓延。电流噼啪作响，他咬牙顶着反冲力，一点点撕开防火协议。
“我要强拆门控。”他说，“你撑住意识屏障，别让他们用精神攻击打乱我节奏。”
艾玛站到他身后，周身泛起钻石光泽。她的形态完全转换，整个人像一尊水晶雕像，反射着冷光。
“准备好了。”她说。
“那就开始。”叶墨加大输出，金属流体钻进主控芯片，试图绕过加密层。
可就在门锁松动的瞬间，广播再次响起：
“目标确认——代号‘X先生’，实施清除程序。”
下一秒，武器阵列充能完毕，红光锁定全身。
叶墨没动，手还插在墙里。他知道现在拔出来就是活靶子，只能赌谁能更快一步。
“艾玛。”他低声道，“如果我倒下，你立刻用穿墙术带人走。”
“我不走。”艾玛站在他斜后方，声音很稳，“你说过，节奏不能断。你现在就是节奏。”
“可这是自杀式破解。”叶墨额头冒汗，“系统在反噬，我撑不了十秒。”
“那就九秒。”艾玛看着前方逐渐亮起的射击倒计时，“你拆你的，我挡我的。”
叶墨嘴角扯了一下：“你还真信我能行。”
“不信你信谁？”艾玛淡淡地说，“地狱火教我算胜率，你教我别算。”
墙内的金属流体猛地炸开一层防火墙，门锁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成了。”叶墨喘口气，“再有两秒就能开门。”
“你只剩一秒。”艾玛盯着头顶的倒计时，“他们提速了。”
叶墨咬牙，把最后一道防御层撕开。门缝裂开一道缝，隐约能看到里面十几个被固定在墙上的身影。
“走！”他抽出手，转身就要拉艾玛进去。
可就在这时，地面震动了一下。新的警报响起，广播重复播报：
“检测到高阶心灵感应活动，启动二级清剿协议。”
艾玛脸色一变：“他们锁定我了。”
“那就一起冲。”叶墨抓住她手腕，“门开了就不能停。”
两人刚要动，天花板武器阵列突然偏转角度，不再是全覆盖扫射，而是精准对准门口区域。
“他们在逼我们做选择。”艾玛说，“要么留在这里等死，要么冲进去送死。”
“都不是。”叶墨盯着门缝，“我们还有第三条路。”
他从卫衣内袋掏出一块黑色碎片，那是之前从瓦坎达废站捡来的残片。他把它塞进门缝，然后用力一推。
碎片卡住机械结构，门无法完全闭合。紧接着，他拉着艾玛后退两步，躲进侧墙凹槽。
“你在干嘛？”艾玛问。
“给他们一个假目标。”叶墨把手伸向胸口，“我留了个信号诱饵在碎片里。”
话音刚落，门缝里的黑色碎片突然爆发出高频脉冲，吸引所有武器火力集中射击。
“就是现在！”叶墨低吼一声，再次激活再生穿透，带着艾玛从另一侧通道口冲进去。
他们刚落地，身后通道就被熔毁的金属彻底封死。
“成功了？”艾玛回头看了一眼。
“暂时。”叶墨靠着墙喘气，“但他们知道我们进来了。”
“而且知道你是谁。”艾玛补充。
“无所谓了。”叶墨抹了把脸，“既然暴露了，那就不用藏着掖着。”
他抬头看向关押室内部，十几个被连接管线的人正微微抽搐，脑波信号极其微弱。
“这些人还能救吗？”艾玛问。
“不知道。”叶墨走到第一个囚犯面前，伸手检查颈动脉，“但总得试试。”
他刚碰到对方手腕，控制台突然弹出新界面：
“欢迎回来，实验体07号。”
叶墨愣住。
艾玛立刻抓住他肩膀：“别看屏幕！”
可已经晚了。他的视线和那行字对上了。
下一秒，整个房间的灯光变成血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