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盯着屏幕上的银色病毒盒，手指在终端上滑动。那玩意儿一旦启动，整条生产线都会变成奥巴代的傀儡。他转头看向托尼，“不能再等了，必须现在行动。”
托尼点头，抓起桌边的便携式推进器扣在右臂上，“贾维斯虽然被压制，但还能维持局部通讯。我们走地下通道，避开主路监控。”
两人快步离开控制室。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显然是系统被人动了手脚。刚拐进B区维修通道，叶墨突然抬手拦住托尼。
“停。”
前方三米处的地砖缝隙里，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金属丝横穿通道。他蹲下身，从口袋掏出振金碎片轻轻碰了一下，丝线瞬间泛起微弱红光。
“触发线，连着高能脉冲装置。”叶墨收回碎片，“有人等着我们送上门。”
托尼眯眼，“那就别走正门。”
他们改道废弃工业区外围。这里曾是早期实验车间，如今管道锈蚀、墙体开裂，连监控都懒得装。可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藏人。
刚进入空旷厂区，叶墨右眼热能视自动开启。两侧高架平台上，三个高温信号静止不动。
“上面有埋伏。”他压低声音，“狙击手，带穿甲弹头。”
托尼抬头看了眼头顶交错的钢梁，“绕不过去，只能硬闯。”
“不。”叶墨摇头，“他们等的是正面冲突。我们走下面。”
两人贴着墙根移动。就在即将穿过中央作业区时，地面突然震动。几块钢板翻起，四名身穿黑色外骨骼的打手从地下通道跃出，呈包围阵型围拢。
“动作挺快。”叶墨冷笑，“奥巴代还真怕我们闲着。”
领头那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他脖子上挂着一个青铜色小盒，正发出规律嗡鸣。
“反心灵干扰器？”叶墨皱眉。
对方咧嘴一笑，“听说你能控人心智，可惜今天没用。”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扑来。叶墨闭眼，意识扩散，瞬间锁定其中两名打手神经信号，强行接管。
“调转方向，攻击左边那个！”
被控制的两人猛然转身，拳脚直奔同伴。混乱中一人倒地，另一人撞上机械臂支架。可就在叶墨分神刹那，疤脸头目猛冲上前，手中金属管狠狠砸向他腹部。
剧痛炸开。
叶墨踉跄后退，嘴角溢血。那一下不是普通打击，外骨骼增强了力量，还精准避开了要害，只为让他失去战斗力。
“咳……”他扶着墙蹲下，呼吸发紧。
“敢动我的朋友？！”一声怒吼炸响。
托尼猛地撞飞一名逼近的打手，冲到叶墨身边，一把扯下外套按在他伤口上。他单膝跪地，左臂腕炮充能，红光闪烁。
“你们谁也别想靠近他。”
话音落下，炮口喷射。能量束击中最近的敌人胸口，外骨骼瞬间过载冒烟。第二发命中支架，引发连锁坍塌，逼退另外两人。
“还能走吗？”托尼咬牙问。
叶墨喘了几口气，伸手撑地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回去。“差一点。”
“别逞强。”托尼拽着他肩膀，“我掩护你。”
就在这时，疤脸头目举起通讯器低语几句。远处传来机械运转声，几台自动巡逻炮台从角落驶出，炮口对准两人。
“火力压制来了。”叶墨抹掉嘴角血迹，“得进地下管道。”
托尼点头，背起叶墨就往最近的检修井口跑。身后炮火轰鸣，能量束擦过墙面炸出火星。他一脚踹开井盖，把叶墨塞进去，自己紧跟着跳下。
管道内漆黑潮湿。托尼打开腕灯，光束照出前方蜿蜒通道。“往前五十米有出口，通工厂核心区。”
“先让我缓口气。”叶墨靠在壁上，手按腹部，“刚才那一击伤到内脏了。”
托尼检查他伤口，眉头拧成疙瘩，“失血不多，但不能久拖。你还能用能力吗？”
“试试。”叶墨闭眼，意识沉入基因螺旋塔。【钢骨身躯·初级防御】模块亮起，他调动残余能量，命令系统强制激活。
骨骼开始硬化，胸口到肋骨一片泛起金属光泽。虽然只覆盖半边身体，但至少能支撑行动。
“行了。”他扶着墙站起，“咱们分两路，你正面吸引注意，我穿墙潜入主控室。”
“不行。”托尼断然拒绝，“你现在状态不适合单独行动。”
“我没说单独。”叶墨喘了口气，“我会用心灵感应扫描内部情况。只要确认卡尔·雷恩还在操作病毒盒，你就启动干扰程序，我找机会切断连接。”
托尼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点头。“好。但你要是撑不住，立刻撤退。这不是商量。”
“知道啦。”叶墨笑了笑，“你比我妈还啰嗦。”
两人继续前进。管道逐渐变窄，空气闷热。途中遇到两处阻断网，都被托尼用腕炮烧开。接近出口时，叶墨突然停下。
“等等。”
他闭眼，精神力探出。前方三十米，主控室内有人活动。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腰接线——卡尔·雷恩。
“找到了。”叶墨睁开眼，“病毒盒已经接入主服务器，正在倒计时同步。”
“多久？”
“不到十分钟。”
托尼立即打开加密频道，“贾维斯，残余节点能否强制切断电源？”
短暂沉默后，机械声回应：“可以，但仅有七秒窗口期。且重启后系统将默认进入安全模式，所有生产线停工。”
“够了。”托尼握拳，“准备执行。”
“我从侧墙穿过去。”叶墨活动肩膀，“你吸引他们注意力。”
“怎么吸引？”托尼挑眉。
“随便喊句‘钢铁侠在此’之类的。”叶墨推了下眼镜，“反正你平时不都这么开场？”
“嘿，那是有特效配合的。”托尼哼了一声，“你记住，七秒钟，多了少了都不行。”
“放心，我数学及格。”叶墨走向出口，“等你信号。”
托尼深吸一口气，一脚踢开前方铁栅。强光涌入，他大步踏出，腕炮对准天花板连射三发。
“斯塔克工业禁止非法入侵！所有人放下武器，接受处理！”
警报仍未响起，但监控摄像头齐刷刷转向他。几秒后，主控室门打开，两名守卫冲出。托尼迎上去交火，战斗瞬间爆发。
叶墨趁机贴近外墙。皮肤下金属层流动，手臂化作液态，缓缓渗入墙体。再生穿透启动，他整个人像水银般融入钢筋混凝土。
十秒后，他在主控室内现身。卡尔·雷恩背对他操作终端，银色盒子闪着蓝光。
叶墨一步步靠近。
还有五米。
四米。
突然，地板轻微震动。他低头，发现脚边地砖缝隙中嵌着一圈细线，连着主机底部。
陷阱。
他想后退，但已经晚了。整个房间骤然亮起红光，警戒系统激活。卡尔·雷恩猛然回头，脸上没有惊慌，反而笑了。
“等你很久了，X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