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荡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向憎恶脚边。叶墨刚松开手，就听见头顶引擎轰鸣声越来越近。三角飞行器从低空掠过，托尼的装甲展开推进器，在半空一个急停，甩出一串电磁脉冲波。
这玩意正中憎恶耳朵，它猛地一晃脑袋，咆哮声卡在喉咙里，动作迟缓了一瞬。
就是现在！
叶墨启动穿墙术，身体瞬间沉入墙体，几秒后从控制塔平台另一侧钻出。他靠在断裂的金属架上喘气，肋骨处传来钝痛，钢骨状态已经开始消退，皮肤上的金属光泽一点点褪去。
托尼降落在平台边缘，头盔掀开，脸上沾着灰，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他第一句话就是：“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等快挂了才发信号？”
叶墨咧嘴一笑：“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喝咖啡。”
两人说话的功夫，远处一道白影疾驰而来。艾玛落地时周身泛起晶莹光泽，整个人变成钻石形态，直接挡下一块飞来的混凝土碎块。她走到两人中间，眼神扫过战场：“你们打算就这么站到天亮？”
“当然不。”叶墨撑着膝盖站起来，“但我们得先搞清楚怎么打。”
托尼立刻调出HUD投影，空中浮现一张三维地图。红点代表军方部队，黄点是无人机分布，中间那个巨大的绿点，正是憎恶的位置。
“这家伙不是瞎冲。”叶墨指着投影，“它会预判落点，还会用环境当武器。刚才那根钢梁是故意甩过来的，逼我硬接。”
艾玛闭眼一秒，睁开时瞳孔微缩：“我刚才用心灵感应扫描过它的神经反应。每次攻击前0.7秒，瞳孔会收缩一次，像是在锁定目标。”
托尼吹了声口哨：“也就是说，它其实有战术思维？”
“不止。”叶墨摸了摸太阳穴，“它还知道躲EMP。我之前扔干扰器，它只是抖了下耳朵，没受影响。说明它已经适应高频噪音。”
三人沉默了一瞬。
这种怪物本来就不该存在，可现在它就在外面，而且越来越聪明。
“所以不能硬拼。”艾玛说，“得让它犯错。”
托尼点头：“那就设局。我来引，你来控，他来收尾。”
“标准流程。”叶墨活动了下手腕，“心理干扰+空中压制+近身突袭，老套路了。”
“老套路能活命就行。”托尼重新戴上头盔，装甲外壳闭合，“问题是，你怎么近身？你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
叶墨没答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再生能力还没激活，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身体处于极限边缘。
艾玛看了他一眼：“我可以帮你稳定神经信号，但只能维持三分钟。超过时间，我自己也会抽搐。”
“三分钟够了。”叶墨说，“只要它动不了，我就有办法让它倒下。”
托尼在系统里设定好诱饵导弹的发射程序，又检查了一遍战甲能源：“我现在还有68%电量，高空机动没问题。但如果它跳得太猛，我可能压不住。”
“不需要你压住它。”叶墨盯着远处憎恶的身影，“只需要你把它引到指定位置。”
“哪个位置？”
“地下管道层。”叶墨指向地图上的一片灰色区域，“那里结构复杂，空间狭窄，它体型太大，转身困难。而且……”他顿了顿，“我记得那里有高压电线路。”
托尼笑了：“你想电它？”
“不只是电。”叶墨掏出最后一块振金碎片，“我要让它神经短路。”
艾玛皱眉：“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失败，你会被当场拍成肉饼。”
“所以我才叫你们来。”叶墨把碎片塞进护臂夹槽，“我不是一个人打。”
三人围拢在一起，距离很近，声音压得很低。
艾玛开启封闭式精神链接，一幅视觉化战术图直接传入两人脑海：她先植入虚假威胁感知，让憎恶误判攻击方向；托尼同步释放诱饵导弹群，将其引诱至地下通道入口；叶墨则提前穿墙潜入下方管道，等待时机破坏其腿部神经传导。
“如果我中途断链怎么办？”艾玛问。
“那就由我接手基础干扰。”叶墨说，“虽然不如你精准，但至少能让它愣一下。”
“如果我战甲受损呢？”托尼又问。
“备用滑翔模块启动，撤离路线我已经标好了。”叶墨指了指地图角落，“你在空中撑十秒就行。”
“如果他失联？”托尼看向艾玛。
“风暴协议。”艾玛语气平静，“全面火力覆盖，掩护撤退。”
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旦启动风暴协议，就等于承认计划失败，所有人放弃抵抗，只求活命。
没人想走到那一步。
“最后确认一遍。”叶墨抬头，“总攻信号是红色信号弹，倒计时十秒内完成就位。没有第二次机会。”
托尼竖起大拇指：“收到。”
艾玛点头：“准备就绪。”
叶墨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能量开始缓慢回流。他知道自己的状态还没恢复，也知道这一战极可能送命。但他更清楚，如果不打，班纳会被抓走，更多人会死。
他看向托尼：“信号弹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随时可以。”托尼拿出发射器，“就等你说开始。”
“那就——”
话没说完，远处憎恶突然怒吼一声，一脚踹翻一辆装甲车，朝着控制塔方向迈步走来。
“它发现我们了！”托尼喊。
“来不及等了。”艾玛立刻进入战斗姿态，“提前启动！”
托尼立刻按下按钮，一枚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十。
艾玛双眼泛起银光，精神力全开，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出去。憎恶脚步一顿，瞳孔剧烈收缩，猛地转向左侧废墟，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九。
托尼启动推进器升空，装甲肩部导弹舱打开，数十枚微型诱饵弹齐射而出，在空中拉出密集火线，全部指向地下通道入口。
八。
憎恶被假目标吸引，调转方向狂奔而去，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
七。
叶墨启动穿墙术，身体迅速沉入墙体，沿着预定路径向地下管道移动。
六。
艾玛额头渗出细汗，钻石形态出现细微裂纹，但她没有停下，持续输出精神干扰。
五。
托尼在空中盘旋，紧盯憎恶动向，手指搭在主武器扳机上，随时准备补刀。
四。
叶墨抵达管道层，躲在一根粗大电缆后方，抬头能看到上方通风口的栅栏正在震动。
三。
憎恶冲进通道入口，庞大的身躯挤过狭窄空间，动作明显变得迟缓。
二。
托尼对着通讯频道低吼：“叶墨！它进来了！”
一。
叶墨握紧振金碎片，体内能量终于完成一轮循环。他能感觉到基因螺旋塔第11层微微发烫，新能力“协同共振感知”开始自动运转，与艾玛的精神频率产生轻微共鸣。
他抬起头，透过栅栏看到憎恶的巨大脚掌踩在楼梯上，正一步步往下走。
就是现在。
他双手贴地，将振金碎片插入电缆接口，同时激活穿墙术，身体开始缓缓下沉。
下一秒，他的手已经穿过水泥地板，准确抓住了憎恶右腿后侧的神经束连接点。
电流开始传导。
憎恶猛然仰头，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咆哮，整条右腿剧烈抽搐，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撞向墙壁。
托尼在空中大喊：“有效果！继续！”
艾玛咬牙维持精神链接，嘴唇泛白，却仍死死盯着前方。
叶墨没有回应，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只要再坚持三秒，电流就能彻底烧毁它的运动神经。
他的左手牢牢固定在电缆上，右手紧抓神经束，振金碎片发出刺眼蓝光。
憎恶的左拳已经抬起，朝着他藏身的位置狠狠砸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