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站在排水通道出口，机械蜘蛛的红灯还在掌心闪着。他刚把芯片拔出来，耳边枪声就炸了。外面乱成一团，装甲车被改装无人机追着打，火光映得通道口忽明忽暗。
他正要动身，头顶“轰”地一声塌了。
一块混凝土砸在他脚边，碎石溅了一脸。他抬头，一只绿色的大脚从天而降，直接踩穿天花板，整栋建筑都晃了一下。那脚比卡车轮子还大，落地时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三辆装甲车被震得翻了个底朝天。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跳了下来。
五米高的身子，皮肤像干裂的河床，青筋暴起，肌肉堆得跟小山似的。脑袋歪着，眼睛通红，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锯齿般的牙。它落地后仰头一吼，声浪掀翻了半堵墙。
叶墨脑子嗡了一下。
这玩意不是资料里写的那么简单。他在神盾局档案上见过照片，知道这家伙叫憎恶，是罗斯拿布朗斯基改造出来的怪物。可看照片是一回事，亲眼见它砸穿楼板又是另一回事。
他立刻激活钢骨身躯，皮肤泛起金属灰，同时撑开力场护盾。双层防御刚架好，憎恶抬手就是一巴掌。
气浪冲过来，叶墨侧滚翻躲开，护盾边缘还是被擦中，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进废墟，背部狠狠磕在钢筋上。他闷哼一声，嘴里发苦，差点吐出来。
这力量根本不是人能扛的。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脑子里“叮”地一声响。
【检测到高浓度伽马能量波动，基因螺旋塔第11层能量加速运转】
系统提示音刚落，他眼前闪过一道数据流——新能力正在生成，但还没解锁。现在不是等惊喜的时候，他得先活过下一秒。
憎恶已经冲了过来。
它不像绿巨人那样横冲直撞，反而有点战术意识。一脚踹飞一根钢梁，钢梁旋转着飞向叶墨，逼得他只能硬接。护盾顶上去，咔的一声出现裂纹。
叶墨咬牙，翻手掏出最后一个干扰器，往旁边一扔。装置落地冒烟，发出高频噪音。憎恶耳朵抖了一下，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机会！
叶墨启动穿墙术，身体一沉钻进墙体。几秒后从另一面探出头，迅速扫视战场。军方那边也慌了，原本围剿他的小队全停了火，有人开始后撤。几个士兵对着指挥车喊话，无线电里全是杂音。
罗斯这是真急了，连这种玩意都敢放出来。
他贴着墙移动，想找掩体。可憎恶太猛，随便一跳就是十几米远，落地时震得整个基地都在抖。它抓起一辆翻倒的装甲车，抡圆了往地上砸。车壳炸开，碎片四射，其中一块擦过叶墨手臂，划出一道血口。
他皱眉按住伤口，发现护盾能量只剩三成。刚才那几次撞击耗得太多，再这么下去，连钢骨状态都维持不住。
不能再硬拼了。
他改变策略，专挑废弃区域跑。穿墙术配合心灵感应预警，提前预判憎恶的落点。每次它跳起，他就钻进墙里绕路，等它落地再冒头引一下注意力。
有一次他故意露了个破绽，躲在断墙后假装喘息。憎恶果然扑过来，一拳砸下，整片墙体塌成粉末。可叶墨早从侧面穿过去了，顺手把干扰器粘在它腿上。
干扰器启动，电流窜进憎恶神经。它抽搐了一下，低头去撕，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么一点空隙，叶墨冲到一处倒塌的配电箱旁，摸出藏在里面的振金碎片。这玩意之前用来增强护盾传导，现在只剩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能量也快耗尽了。
他把它嵌进护盾边缘，重新充能。护盾颜色变深，撑开时多了层微弱的蓝光。虽然撑不了多久，但至少能多挡一次重击。
憎恶撕掉干扰器，转头盯住他。
两人隔着废墟对视。叶墨心跳加快，手心出汗。他知道这家伙没理智，可那双红眼盯着他，就像认准了他是头号目标。
它突然弯腰，抄起一段断裂的水泥柱，像投掷标枪一样甩了过来。
叶墨来不及躲，只能把护盾拉到最大。水泥柱撞上来，护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裂纹瞬间蔓延。他整个人被砸飞出去，空中翻了两圈，摔在一堆瓦砾里。
骨头像是散了架。
他趴在地上咳了几声，尝到血腥味。护盾缩回体内，能量条见底。钢骨状态也开始不稳定，皮肤上的金属光泽忽明忽暗。
完了，这下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挣扎着抬头，看见憎恶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碎石跟着跳。它低吼着，拳头捏得咔咔响，显然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脑子里又响了一声。
【基因螺旋塔第11层解锁成功，新能力：协同共振感知（雏形）】
信息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细看，远处传来引擎轰鸣。
一架三角形飞行器划破夜空，尾焰拖出长长的光痕。驾驶舱里的人摘下头盔，露出托尼的脸。他拿着外接手柄，一边飞一边骂：“我说兄弟，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自己搞成绝境？”
几乎同时，另一道信号接入精神频道。
艾玛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他脑海：【坚持住，我们三分钟内到达】
叶墨咧嘴笑了下，抹了把嘴角的血。
行啊，赶得挺准时。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重新激活钢骨身躯。虽然护盾没能量了，但他还有别的招。穿墙术还能用，心灵感应也没断。只要不正面硬扛，拖到他们落地就行。
憎恶已经走到面前，抬起巨掌就要拍下。
叶墨没动，反而盯着它的眼睛说：“你知道吗？你们这些打不死的怪胎都有个毛病。”
憎恶停顿了一瞬。
“就是太爱摆pose。”
话音落下，他猛地侧身，穿墙术启动，整个人钻进墙体。巨掌拍空，地面炸出一个坑。
他从另一面钻出，顺手捡起一块带电的线路板，朝憎恶后颈甩去。线路板贴上去，火花一闪，憎恶抽搐了一下。
这一下没伤到根本，但足够让它烦躁。它转身咆哮，四处寻找叶墨的位置。
叶墨靠在断墙后喘气，额头全是汗。他知道这样撑不了太久，可至少争取到了时间。
托尼的飞行器已经开始下降，艾玛的精神扫描也在逼近。只要他们一落地，局面就能翻盘。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还剩一个小装置。那是之前做的微型震荡弹，本来留着应急，现在看来正好派上用场。
他拉开保险，盯着憎恶的背影。
“来吧，绿皮大块头，咱们继续玩。”
震荡弹出手，划出一道弧线，准确落在憎恶脚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