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恶倒在地上，全身抽搐，电光还在它皮肤表面跳跃。叶墨靠在承重柱边，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系统提示穿墙术还在冷却。他低声骂了一句，喉咙干得发疼。
艾玛坐在地上，背靠着金属管道，鼻血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工装裤上。她抬手擦了把脸，指尖沾着血：“它要起来了。”
话音刚落，憎恶的手指猛然抠进地面，手臂一撑，头抬了起来。那双眼睛红得像烧透的炭火，死死盯着叶墨。
叶墨心跳加快，手摸向护臂夹槽，最后一块振金碎片还在，但电量几乎见底。他没动，知道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
就在憎恶准备发力站起时，头顶传来喷射引擎的轰鸣。
水泥天花板被直接撕开，钢筋扭曲断裂，一道金红相间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憎恶和叶墨之间。冲击波震得积水四溅，地面裂纹如蛛网般扩散。
托尼·斯塔克稳稳落地，装甲肩部推进器还在冒烟。他抬起手，面罩开启，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抱歉，路上遇到点交通问题。”
叶墨咧嘴：“你再晚三秒，我就成地砖了。”
“放心，我算准时间来的。”托尼转身，肩炮对准憎恶头部，“轮到我表演了。”
憎恶发出一声低吼，试图后退，但动作迟缓。托尼立刻扣下扳机，两枚高爆弹接连命中它的胸口，炸出一团火光。憎恶踉跄后退，右腿旧伤复发，膝盖一软。
托尼没停手，装甲背部展开，释放出八架微型无人机，呈扇形包围憎恶。每架无人机都搭载电磁干扰装置，持续释放脉冲波，扰乱它的神经反应速度。
“这玩意儿还能飞？”叶墨抬头看着那些小机器。
“不止能飞，还能唱歌跳舞。”托尼一边操作一边说，“现在它连自己哪条腿是左哪条腿是右都分不清。”
憎恶晃着脑袋，脚步开始不稳。就在这时，艾玛抬起手，掌心对准憎恶大脑。她没再强行入侵，而是用残余精神力精准干扰它的平衡感知。
憎恶左脚踩空，整个人歪了一下，差点跪倒。
叶墨抓住机会，启动力场护盾。能量屏障在他身前展开，呈半透明状。他调整角度，将托尼装甲尾部喷出的火焰引导过去。
火流撞上护盾，瞬间折转方向，形成一道横向火墙，直接封住憎恶的退路。
“漂亮！”托尼喊了一声，“你这招可以叫‘借刀杀人’。”
“叫‘火墙封锁’就行。”叶墨喘了口气，护盾边缘已经开始闪烁，提示能量即将耗尽。
三人配合流畅，攻势连贯。憎恶接连中招，右腿彻底失去支撑能力，双膝跪地，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托尼收起武器，看了看装甲数据面板：“这家伙的生命体征挺顽强，不过我看它也撑不了多久。”
叶墨靠在墙边，抹了把额头的汗：“我们负责热身，你来收尾。”
艾玛勉强站起来，扶着管道，声音沙哑：“别高兴太早……它还没用全力。”
托尼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憎恶。那家伙虽然跪着，但胸膛起伏剧烈，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疯狂生长。
“你们俩怎么样？”托尼问。
“穿墙术冷却中，钢骨状态没法维持。”叶墨说，“振金碎片只剩最后一次输出功率。”
“精神力透支。”艾玛补充，“最多再干扰一次，不能强攻。”
“明白了。”托尼合上面罩，“那就让我多扛一会儿。”
他刚说完，憎恶突然仰头怒吼。
那一声比之前更响，震得整个地下管道层都在抖。积水炸起一圈波纹，断裂的电缆火花四溅。
接着，憎恶右腿猛然发力，一脚踹飞前方火墙残留的金属残骸。碎片横飞，其中一块擦过托尼装甲肩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警告：结构完整性受损12%。”装甲提示音响起。
托尼低头看了眼损伤报告，冷笑：“你还有劲？行啊，咱们加赛。”
他正要上前，憎恶已经双拳猛击地面。
冲击波呈环形爆发，积水如浪般掀起，地面裂缝迅速蔓延。三人同时跃退。
托尼装甲自动激活防御模式，硬扛正面冲击，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叶墨展开力场护盾，挡在自己和艾玛身前，能量屏障剧烈震荡，差点破裂。
艾玛在后撤途中释放最后一道精神震荡，短暂迟滞了憎恶的动作。
可憎恶根本不在乎。
它双眼赤红，皮肤泛起暗绿色光泽，原本麻痹的右腿居然能支撑起身。它盯着托尼，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这家伙……进化了？”叶墨盯着系统提示，再生穿透能力的冷却时间还在跳动。
“不是进化。”艾玛靠在管道旁，呼吸急促，“是清醒的疯狂。它现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憎恶走到托尼面前，抬起拳头。
托尼立刻启动掌心炮，一发高能光束直击对方面部。光束命中，炸出一片火光，但憎恶只是偏了下头，拳头依旧挥出。
“砰！”
一拳正中托尼胸口，装甲发出警报：“结构完整性受损37%！动力核心波动！”
托尼整个人被轰飞，撞上远处墙壁，滑落在地。面罩出现裂痕，内部灯光闪烁不定。
叶墨瞳孔一缩，立刻冲过去，半途启动穿墙术。身体刚进入墙体，系统提示冷却完成，他顺利穿过水泥层，出现在托尼身边。
“你还活着吧？”他伸手去拉。
托尼咳了一声，面罩缓缓打开：“还死不了……就是肋骨可能断了一根。”
“别动。”叶墨把他扶到掩体后，回头看向战场。
憎恶站在中央，周身散发狂暴气息，左臂高高举起，似乎准备发起下一波攻击。
艾玛站在原地，手指按着太阳穴，脸色苍白。她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所有力气，现在连站稳都有些困难。
“我们得换个打法。”叶墨低声说。
“它不怕痛。”艾玛说，“也不怕伤。但它记得痛。”
“意思是？”
“它在利用痛苦增强力量。”艾玛睁开眼，“每一次受伤，都会让它变得更难对付。”
托尼靠在墙边，喘着气：“所以我们要么一击必杀，要么……等它自己炸膛。”
叶墨看着手中那块发烫的振金碎片，电量显示只剩8%。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托尼，你能再撑一轮火力压制吗？”
“三十秒。”托尼说，“三十秒后我得重启动力系统。”
“够了。”叶墨点头，“艾玛，你还能干扰它的感官吗？”
“只能五秒。”她说，“而且必须近距离。”
“那就够了。”叶墨握紧振金碎片，“我有个计划。”
他刚说完，憎恶已经转身，目光锁定他们所在的位置。
托尼立刻启动推进器，从掩体后冲出，肩炮和掌心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火力压制让憎恶不得不举臂防御。
叶墨趁机拉着艾玛移动位置，靠近战场西侧的一处废弃配电箱。那里有根裸露的高压线，还在冒着火花。
“你在这里等。”他对艾玛说。
“你要干什么？”她抓住他的手腕。
“玩个大的。”叶墨笑了笑，“反正命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松开她的手，启动力场护盾，冲向战场中央。
托尼的火力压制开始减弱，装甲动作变得迟缓。憎恶抓住机会，反手一拳将他打退数米。
就在这时，叶墨冲到了憎恶背后。
他举起振金碎片，对准憎恶后颈与脊椎连接处。
这个位置，是它神经系统最密集的地方。
只要电流能穿透进去，就有机会让它瘫痪。
可他刚举起手，憎恶突然转身，一巴掌扇了过来。
叶墨来不及躲，护盾瞬间破裂。他整个人被拍飞，撞上一根承重柱，背部剧痛，嘴里泛起血腥味。
振金碎片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叶墨挣扎着抬头，看见那块碎片正朝着配电箱的方向落下。
而艾玛，正伸出手，想要接住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