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刚把基地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关上，还没来得及喘匀那口带着机油味的空气，脑海里的通讯频道就炸了。
“别在那儿装死，托尼刚才在机场把巴基带走了。”艾玛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直接在他脑仁里刮过，“神盾局的直升机已经封锁了周边三个街区，那些没注册的变种人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你刚才救的那批人，还在废弃工业区等着呢。”
叶墨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手指关节因为刚才硬抗托尼的激光束还在微微发抖。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看来热闹看完了，该收场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从装备堆里抓起一件深灰色的战术风衣披在身上。艾玛紧跟其后，两人的动作默契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这一次，他们不是去救人，而是去断后。
废弃工业区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铁锈味。远处，美国队长抱着昏迷的巴基登上运输机的画面被无人机直播到了全网，而托尼·斯塔克站在停机坪上，战甲胸口的反应堆闪烁着愤怒的红光，对着镜头怒吼着关于背叛与责任的陈词滥调。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底撕裂，但叶墨没空看这些。他的目光锁定了工业区深处那群瑟瑟发抖的身影。
“开始了。”叶墨低声说道。
艾玛闭上双眼，精神力如无形的涟漪般扩散开来。她并没有直接攻击任何人的意识，那样太粗暴，也容易暴露行踪。她做的是更精细的活儿——感官错位。在负责搜索的神盾局特工小队眼中，原本空旷的工厂空地仿佛瞬间弥漫起了一层浓重的迷雾。风声变得嘈杂且方向难辨，脚下的碎石路听起来像是松软的土地。这种细微的认知干扰，让特工们的搜索效率直线下降，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自己的雷达是不是坏了。
“左边那个穿黑夹克的，往右走了三步。”艾玛在脑海中汇报，声音平静无波，“给你争取了四分钟。”
叶墨没有废话，他迅速攀上一处高耸的冷却塔顶端。这里视野开阔，正对着追兵必经的低洼路段。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基因螺旋塔中层解锁的那层能力。空气中的水汽似乎听到了某种号令，瞬间凝结。
这不是那种遮天蔽日的暴风雪，而是极度精准的控制。他在路口、楼梯转角以及几辆突击车的轮胎旁，瞬间生成了一层光滑如镜的冰层。紧接着，半人高的冰墙拔地而起，像是一道道透明的屏障，横亘在追兵面前。这些冰墙看似脆弱，实则坚硬无比，表面极滑，稍有不慎就会摔个狗吃屎。
下方的追兵果然乱了阵脚。一辆试图强行突破的冰墙的车辆猛地打滑，轮胎空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歪斜着撞上了另一堵冰墙，停了下来。步兵们试图攀爬，却发现鞋底根本挂不住那层薄冰，一个个狼狈地滑落下来。
“走！”叶墨对着下方打了个手势。
那群反对注册法案的超能者们不敢耽搁，趁着混乱，从侧面的下水道入口鱼贯而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但在看到叶墨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那是上一章地下室里建立起的微弱羁绊，此刻成了最好的掩护色。
叶墨和艾玛留在了最后。他们是诱饵，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当最后一批人进入地下掩体，沉重的铁门缓缓关闭时，天空中的云层被战甲的能量炮照亮。托尼·斯塔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红色的光学镜头扫过冷却塔的方向。
“糟了，被他盯上了。”叶墨眉头一皱。
“加大干扰力度。”艾玛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精神力全力输出，让托尼战甲的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噪点。
与此同时，叶墨双手快速结印，利用控冰能力在冷却塔后方制造了一个小型的视觉折射镜面。结合周围升腾起的烟雾和灰尘，形成了一层完美的光学迷彩效果。在托尼的战甲扫描下，那里只有一团扭曲的热成像信号和空荡荡的废墟。
能量炮充能的警告声响彻夜空，一道高能光束擦着冷却塔的边缘飞过，将远处的水塔轰得粉碎。水花四溅，却没能命中目标。
“撤！”叶墨拉起艾玛，两人顺着早已规划好的隐蔽路线，像两只灵巧的猫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当他们重新回到基地入口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战斗彻底落幕，世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暗流涌动才刚刚开始。
叶墨靠在冰冷的金属门上，大口喘着气。手臂上的肌肉酸痛感再次袭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生锈的铁链。艾玛站在他身旁，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精神负荷极大。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无需多言的信任。
“进去吧。”叶墨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门。
基地内依旧安静，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叶墨走进休息室，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将自己淹没。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注册法案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而他们，已经在风暴的中心站稳了脚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