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突然抖了一下，一道数字信号闪过去。
叶墨马上把手放在键盘上，把所有输出端口锁住。他调出数据波形，慢慢回放最后一段信息。艾玛站到他旁边，盯着屏幕没说话。
“0。”叶墨念了一遍，“这不是单独发的。”
他放大背景噪音，发现这串数字藏在之前拦截的EMP脉冲里。数字被分成三段，插进不同频率的干扰波中，像拼图一样被人故意藏起来。
“这是隐形信标。”他说，“对方知道我们会查，所以用老办法传新消息。”
艾玛闭上眼，启动心灵感应。她顺着信号残留的路径探过去，刚进去一点，就被挡住。那不是墙，是一种防超能者读取的屏障。
“有防护。”她睁眼说，“技术很熟，像是九头蛇以前用过的屏蔽协议。”
叶墨点头：“他们怕我们追，但又想让我们看到。”
他打开系统底层，把“再生穿透”改成数据渗透程序。这个功能是他最近做的——用自愈能力模拟无限重试，加上穿墙特性，能在网络里强行突破防火墙。
再配上风衣男人留下的“相位偏移”，整个探针就能躲开检测节点。
探针建好，目标锁定：东非高原站，最后一个还能用的联络点。
开始运行。三个小时后，进度停在78%。AI提示数据包损坏严重，无法自动恢复。
叶墨打开热能视觉，手动找碎片。他在一堆乱码里找出几个重复的内容：
Project-06
Subject-08-14
Location: Wakanda Perimeter Lab-7
“不是随便编的号。”他说，“是档案编号。”
艾玛凑过来看：“瓦坎达外围第七实验站？那里十五年前就炸了。”
“炸了不代表没人去。”叶墨打开私人数据库，输入0。屏幕一闪，跳出一张模糊照片。
地下实验室门口站着一群穿防护服的人。墙上有个标记，和他们在零号厅见过的一样。
“又是这个符号。”艾玛说，“谁还在用这种旧东西？”
“想重启项目的人。”叶墨关掉图片，“要么不知道它废了，要么就是故意选个没人记得的地方。”
两人安静了几秒。
外面通道传来轻微电流声，基地进入低功耗状态。所有外部线路都断了，只留内部循环。
叶墨没动，继续敲键盘。他把编号转成坐标，地图显示位置在西非边境，靠近刚果雨林。
但卫星图全是雪花，像是被强磁场干扰。
“不能派无人机。”艾玛说，“去了也是白送。”
“那就不用机器。”叶墨打开记忆模块，“用人看过的东西。”
他接入风衣男人的记忆碎片，还原他被带走时的路线。结合温度变化，一点点推地形。
两个小时后，模型出来了。表面是冻土，下面三十米有空洞。入口被冰雪盖住，但从热量分布看，里面一直有设备在运行。
“有人在开机。”艾玛看着三维图，“不是临时搭的。”
叶墨切到雷达界面，让艾玛变成钻石形态。她的身体变成晶体，直接连上探测系统。
一段低频声波发出去，五分钟后回来。
冰层下确实有个大空间，两百米左右，顶部有支撑结构。电力反应弱，但一直不断，说明设备在待机或低速运转。
“不像废弃的。”艾玛说，“更像……睡着了。”
叶墨打开基因塔界面。第六层还是灰色，但系统提示音响起：【威胁源确认，复合能力激活条件更新】。
他没点确认。
不是不敢，是现在还不需要。他知道一旦激活，就是准备战斗了。现在他们还在找线索。
他退出系统，走到通讯终端前，输入指令：“B-9区演练推迟，优先级改为一级侦察准备。”
命令发出后，他看向艾玛。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他说，“一个是等他们下一步，一个是我们先动手。”
艾玛靠在墙边，手指划过控制台边缘：“你从来不会等。”
“但我得想清楚。”叶墨拿起一块振金碎片，“上次进这种地方，差点出不来。这次不一样，我们不是救人，是找答案。”
“什么答案？”
“谁在背后操作。”他说，“为什么用老编号，为什么选废站，为什么要给我们线索。”
他把碎片放进屏蔽盒，盒子立刻发热。
“这不是攻击。”他说，“是邀请。”
艾玛皱眉：“你觉得是陷阱？”
“一定是。”叶墨笑了笑，“问题是，他们想钓谁？是我这个‘死人’，还是X先生？”
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实验站模型。画面转动，显示出入口、管道、电线。
“如果我要进去。”他指着一边的维修通道，“就从这里走。没有监控，也没有警报，因为没人觉得这里还能用。”
“你怎么知道？”艾玛问。
“我看太多基地图纸了。”他说，“越隐蔽的地方，越喜欢用简单的逃生路。他们以为没人会想到，反而成了突破口。”
艾玛走到他身边，看着屏幕上的红点闪烁。
“你要亲自去？”
“不急。”叶墨摇头，“先让他们以为我们没发现。等他们松懈，才会露破绽。”
他打开加密频道，给所有人发了一条静音通知：暂停外勤，改为接收信息。任何异常信号必须上报，不准私自处理。
“我们现在是猎人。”他说，“但要先装成猎物。”
艾玛看他设完最后一道防火墙，忽然说：“你变了。”
叶墨抬头：“怎么说？”
“以前你说‘系统让我这么干’。”她说，“现在你连理由都不找了。”
他笑了：“因为这次我不想怪别人。”
他站起来，活动手腕。连续工作八小时，身体有点僵。但他没坐下，走到配电柜检查线路。
“EMP屏蔽要加强。”他说，“第三层震荡器今晚必须装好。万一他们远程引爆，我们不能瘫痪。”
艾玛过来帮忙接线。两人配合熟练，不用多说话。
几分钟后，芯片插好。测试灯亮绿光。
“再生穿透和相位偏移绑定了。”叶墨说，“谁敢黑进来，反向数据流会直接冲垮他们系统。”
“你能保证有用？”
“不能。”他说，“但吓人够用了。”
艾玛看他一眼：“你就这点厉害，明明没把握的事，说得像真的一样。”
“这不是逞强。”叶墨拍了下控制台，“是经验。敌人越自信，越容易漏细节。我们只要抓住一次失误，就够了。”
他回到主位，重新打开实验站模型。画面停在中央控制室。
“他们在等我们。”他说，“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们在等。”
艾玛站在他身后，身体微微发光，保持战斗状态。
整个基地安静下来。传感器只收不发。灯光调暗，空调也换成静音。
叶墨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桌子。节奏稳定，一下一下。
他知道对方在监视某些节点，等看有没有异常流量。所以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
等。
三小时后，系统轻响。一条假信号被触发——那是他们前几天设的诱饵，指向南美洲的假基地。
对方上线查看，停留四十七秒，然后断开。
“他们信了。”艾玛说。
“一部分。”叶墨摇头，“但他们还在盯这边。真正目标，不在南美。”
他调出全球信号图。纽约湾区还是八个点围着，但其中一个刚刚移动了位置。
“他们在调整。”他说，“可能要动手。”
艾玛走到他旁边：“下一步怎么办？”
叶墨看着实验站模型，手指点了点维修通道入口。
“我们不去找蛇。”他说，“我们先把洞口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