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哒哒哒——滴滴滴。
控制台上的绿点还在闪，节奏很稳。叶墨看着那串信号，手停在键盘上没动。艾玛站在他后面，呼吸很轻。
“这不是求救。”他说，“是挑衅。”
艾玛点头：“他们在告诉你，他们知道你来了。”
“还不止。”叶墨把波形拉出来看，“这信号发三次就停，中间差0.03秒。人手做不到这么准。这是机器自动发的。”
“意思是？”艾玛问。
“人早就走了。”叶墨关掉监听，“留个SOS，就等我们上钩。”
屋里安静了一下。之前建的追踪链现在成了麻烦。谁都知道再往前走，可能会被反查。
叶墨起身走到主控台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后放进去一块黑色碎片。刚盖上，盒子就开始发热。
“又开始了？”艾玛走近。
“嗯。”叶墨打开热能扫描，看盒子里的情况。碎片泛着蓝光，颜色和那个风衣男人记忆里的液体一样。
“蓝色液体……以前地狱火俱乐部用过。”他说，“但他们现在不用这个了，太老的技术。”
“可这能量波动……”艾玛闭眼，试着感应，“我好像在哪见过。像那天在雨林边上测到的东西。”
叶墨抬头：“你是说，刚果那个废站？”
“对。”艾玛睁眼，“托尼提过，那里做过变种人实验，后来炸了。如果有人重建……”
“那就不是小事了。”叶墨调出全球联络图，“棱镜给的十七个节点，还能连几个？”
屏幕上有十七个点在闪。三秒后，五个灭了。
“三个小时前还好好的。”他皱眉，“现在只剩十二个。”
“他们动作很快。”艾玛看数据流，“而且方式不一样。以前是强行屏蔽，这次是精准切断。”
叶墨盯着断线记录：“不是乱断的。北纬51度，西经2区，东非高原；北纬36度，西经79区，安第斯山前哨；还有北极冰层站——都是高海拔、信号弱的地方。”
“为什么专挑这些？”艾玛问。
“因为没人注意。”叶墨调出地图，“这些地方断了，也不会马上被人发现。等查的时候，证据早没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下：“但他们忘了，风衣男人的能力是‘相位偏移’，他的能量能穿过去。只要我把再生穿透加进去……”
他转身打开系统底层，拆开穿墙术的代码，塞进数据清理模块。几秒后，振金信标的频率开始自动调整，所有残留信号都被抓了回来。
“找到了。”一个声音响起——其实是叶墨自己录的。
他刚才录了回路的声音，就为了这一刻。
屏幕上跳出一串隐藏编码，混在噪音里，一般人听不到。叶墨放大波形，让AI解码。
十秒后，一组坐标出现。
“纽约湾区。”艾玛念出来，“但这位置……”
“是圈。”叶墨连线八个点，“围着曼哈顿一圈，中心正好是复仇者可能集合的地方。”
“他们在布阵。”艾玛压低声音，“不是骚扰，是包围。”
叶墨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托尼没消息，科尔森也没联系。但敌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艾玛说：“我们得告诉他们。”
“不行。”叶墨摇头，“现在暴露X先生的身份，会打草惊蛇。我们现在只有猜的，没有实证。”
“可他们要是动手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动不了。”叶墨打开基因塔界面，翻看已有的能力碎片。
自愈、穿墙、热能视觉、金属感知、心灵感应、相位偏移……
第六层封印是灰的，系统提示：【复合威胁升级，建议开启第六层】。
他没点确认。
不是不能，是不想。
他知道一旦开了，就不能再装不知道，不能再说是系统让做的。他必须扛起责任。
但他脑子里闪过画面：托尼在山洞里做装甲的样子，艾玛逃命时抓着他衣服的手，风衣男人被绑在台子上的场景……
他深吸一口气，退出系统。
“通知所有人。”他对艾玛说，“停止主动追踪，改成被动接收。所有外勤点进入休眠，只收不发。”
“联络网呢？”
“留一条暗道。”叶墨打开加密模板，“我写条消息，匿名发给科尔森。内容很简单——‘别信内部通讯，换频段，三天有效’。”
“你不露面？”
“现在不行。”叶墨摘下眼镜擦了擦，“我们要准备，不是开战。”
艾玛停了几秒，忽然笑：“你还记得你假死那会儿吗？你说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记得。”叶墨戴上眼镜，“结果第二天你就找上门了。”
“现在呢？”
他看着地图上的圈，手停在键盘上。
“现在我知道了。”他说，“真正的安全，不是躲。是让别人不敢来惹。”
他按下发送键，消息立刻加密，跳转三次，接入神盾局备用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配电柜前，打开外壳，一根根检查线路。
“基地要升级。”他说，“第一层加EMP屏蔽，第二层埋震荡器，第三层……”
“第三层怎么了？”艾玛跟过来。
“第三层。”叶墨拿出一枚芯片插进去，“我要把再生穿透和相位偏移绑在一起，做成自动反击。谁入侵，直接崩他系统。”
“你能做到？”
“系统没说不行。”他笑了笑，“那就是可以。”
艾玛靠墙看他接线，忽然说：“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你说‘系统让我这么干’。”她说，“现在你直接动手了。”
叶墨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拍拍手。
“因为这次。”他转过身，“我不想再等人来救。”
他走回主控台，打开训练模块。
“明天早上八点。”他对通讯器说，“所有人到B-9区集合，实战演练。目标：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完成一次隐蔽突袭。”
“包括风衣男人？”
“包括他。”叶墨看着屏幕，“他想知道是谁改造了他。我会让他亲手找到答案。”
艾玛站到他身边，轻声问：“你觉得他们会来？”
“一定会。”叶墨指着地图中心，“他们要的不是地方，是让我们乱。只要我们还在动，他们就不会停。”
他关掉所有外部监控，只留最低耗的传感器。
整个基地进入半休眠。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眼镜映出冷光。他的手指还在敲桌子，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艾玛站在他身后，身体微微发亮，钻石形态启动，随时能战。
没人说话。
警报没响，天也没变。
但他们都明白，风暴已经来了。
叶墨打开私密日志，写下一行字：
【第六层封印准备就绪，等待触发条件】
他正要关页面，控制台突然震动。
一道新信号冲进来，一闪就没了。
不是摩斯码。
是一串数字。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