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站在玻璃幕墙前,手里攥着那块振金碎片。刚才脑中响起的提示音早已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他没有动,没有笑,也没有像上次升级时那样立刻打开系统界面查看。他知道,现在不是兴奋的时候。
碎片表面的纹路不再发光,温度也已降下。可当他手指稍稍松开的一瞬,却察觉到了异常——信号波动了。不是手机信号,也不是系统提示,而是一种潜藏在空气中的电子频率,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从远处扫视着自己。
他迅速将碎片塞进卫衣口袋,转身朝书房走去。脚步放得很轻,仿佛怕惊醒什么人。走廊空无一人,贾维斯也未曾出声,整座庄园安静得有些过分。他调出监控回放,画面切至东侧树林边缘。清晨六点四十三分,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出现在花园栅栏外,手提公文包,步态自然,但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摄像头的主视角。
那人停下几秒,抬头望向二楼某扇窗户,随即转身离开。领带夹闪过一道银光,形状像一枚小盾牌。
叶墨放大画面,截图保存。系统未给出匹配结果,但那人的装扮太过标准——皮鞋锃亮,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边,连摆臂的幅度都像是经过训练。这种人不会闲逛,更不会迷路。
他退出监控系统,靠在桌边思索片刻,转身返回卧室。
窗帘紧闭,屋内略显昏暗。他闭上眼,开启热能视觉。墙体、地板、天花板……一切如常。直到他扫到右侧窗帘轨道的夹层时,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热源点,比指甲盖还小,温度恒定,不似电路故障。
是监听器。
他没有拆卸,也没有触碰。反而从口袋中取出一根细若发丝的金属丝——那是上次从振金碎片中剥离出的导线残片。他利用再生穿透能力,将金属丝缓缓推进轨道夹层,贴附在监听器背面,随后注入一段伪造的生命体征数据:平稳的呼吸、低频的心跳、轻微的翻身动作。
完成。
此刻,外界的人会以为他仍在房中沉睡,未出门,未查监控,更未察觉他们的存在。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待托尼进入实验室后,他悄然潜入私人服务器终端。借助托尼的登录缓存权限,绕过三层防火墙,进入“异常事件报告”的访问日志。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所有外部IP均被标记来源。大多数来自媒体、警方或合作公司,唯有一个地址经过七次跳转,最终指向一个加密节点。
SHIELD-7。
他盯着屏幕三秒,随即关机离去。
神盾局来了。不是普通探员,而是专责异常事件的小组。而能接触到这类报告的,只有科尔森那种级别的人。
第二天早上七点,叶墨故意穿着拖鞋走到后院。阳光洒在脸上,他眯起眼,朝东侧树林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没人知道他在看谁,但他就是笑了。
回到厨房,他打开冰箱,取出一瓶水,顺口对正在喝咖啡的托尼说道:“你说,有没有人会觉得,帮朋友揪个内鬼,就得被请去喝茶?”
托尼抬头:“怎么,你惹事了?”
“我没惹。”叶墨拧开瓶盖,“是有人觉得我太能干,该去考公务员。”
托尼轻哼一声:“那你记得带简历。”
叶墨笑了笑,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卡片。没有落笔,而是通过心灵感应,将信息直接投射出去——目标正是昨晚监控中那名男子停留的位置。
“如果想谈,明早九点,后门岗亭见。别带设备。”
信息发出后,他躺上床,闭上双眼。
他知道科尔森一定会看到。那种人做事有章法,习惯观察、记录、评估。但现在,他已经反过来掌握了对方的节奏。你不露脸,我就给你指个见面地点;你想查我,那就面对面来。
他不等回应,也不着急。
反正他还在这儿,没走,没逃,没删数据,也没屏蔽信号。他就像一块磁铁,静静等待对方主动靠近。
一个小时后,东侧树林的监听器停止运作。并非被拆除,而是内部电路烧毁,似乎是遭到了高频电流的反向冲击。现场只留下一小段融化的金属丝,缠在轨道夹层里,无人察觉。
与此同时,神盾局某间密室中,一名特工盯着屏幕上突然中断的信号源,皱眉汇报:“目标区域信号丢失,初步判断为反制干扰。”
坐在对面的男人摘下耳机,年近四十,眼神沉稳,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不是干扰。”他低声说,“是警告。”
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
“准备一份无记录行程申请。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去一趟斯塔克庄园外围。”
下属迟疑:“需要通知局长吗?”
“不用。”男人扣上风衣纽扣,“这次是我私人去见一个人。”
他走出门,走廊灯光落在他胸前的银色领带夹上,折射出一道冷光。
同一时刻,叶墨在床上翻了个身,睁开一只眼,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漆黑,没有消息。
但他知道,对方已经在路上了。
他重新闭眼,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那块已经冷却的振金碎片。
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收好。
九点未至,后门岗亭外的石板路上,一片落叶缓缓滑过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