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没走。
直升机的轰鸣声仍在头顶盘旋，神盾局的人应该快到了。但他转身走进了实验室，脚步沉稳，仿佛早已决定好要做什么。
他站在操作台前，指尖在投影屏上轻划几下，调出了过去三个月的所有行动记录——阿富汗营救托尼、艾玛身份暴露、隧道穿墙、对抗奥巴代、与科尔森交涉……每一条都被系统自动归档，时间线清晰分明。
“贾维斯，导出我所有公开露面的影像数据。”他说。
【已开始传输，共37段视频文件，包含媒体拍摄、监控录像及神盾局共享片段。】
叶墨望着屏幕上滚动的画面，心里清楚一件事：他已经太显眼了。不是普通人那种引人注目，而是被多方势力盯上的那种。
地狱火不会放过他，九头蛇残余也不会善罢甘休，神盾局迟早会追查他的能力来源。再这样下去，别说救人，他自己恐怕都活不过半年。
他关掉投影，靠在椅背上，闭眼三秒，随后从兜里掏出那片金属。它依旧发烫，像刚从炉火中取出的铁块。
“系统，模拟推演。”他低声说，“如果我不消失，未来一年内遭遇致命袭击的概率是多少？”
【基于现有行为模式与敌对势力活动频率分析，死亡概率为82.6%。主要威胁来源：内部信息泄露（41%）、变种能量追踪（33%）、高科技伏击（28%）。】
叶墨睁开眼，嘴角微微一扬：“看来真得死一回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托尼冲进实验室时，看见叶墨正将一堆加密硬盘塞进防火箱。
“你昨晚没去刚果？”托尼问。
“没去。”叶墨头也不抬，“我去了一趟地下三层，翻了翻你那些标着‘禁止访问’的项目文档。”
“哈？”托尼一愣，“你还真敢动我的东西？”
“你写的《战甲自毁协议》挺有意思。”叶墨合上箱子，“尤其是假死伪装那段，用仿生躯壳加定向爆破，骗过了国防部所有人。”
托尼眯起眼睛：“所以呢？你想干嘛？”
叶墨站起身，直视着他：“我要让自己‘死’一次。”
空气瞬间凝滞。
“你说啥？”托尼笑了，“你疯了吧？咱们刚谈完复仇者计划，你要当逃兵？”
“我不是逃。”叶墨平静地说，“我是换条路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有个叫叶墨的人能穿墙、能读心，还能施展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只要我还活着，就是活靶子。”
托尼皱眉：“可你这一‘死’，以后怎么做事？不能见人，不能露脸，连杯咖啡都不能堂堂正正地喝。”
“但我可以变成‘X先生’。”叶墨说，“一个没人知道是谁、但从不出错的情报源。我能提前发现九头蛇的据点，渗透地狱火的会议，在他们动手之前就把火苗掐灭。”
托尼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转身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段全息影像。
画面中是叶墨在过去半年里的每一次行动——山洞救人、穿墙脱困、操控秘书心智、地铁隧道反击……每一帧都被标注了时间、地点和能量波动值。
“你知道神盾局已经给你建档案了吗？”托尼说，“代号‘幽灵体07’，分类为高危不可控变种人。一旦你失控，清除优先级排第三，仅次于洛基和灭霸。”
叶墨沉默。
“所以你是认真的。”托尼收起影像，“你真打算把自己抹掉？”
“只有死人才不会被追查。”叶墨点头，“而且，我需要你帮忙。”
托尼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行吧。但咱们得做得像那么回事。不能是车祸，太普通；也不能是爆炸，贾维斯会检测到生命信号残留。必须是那种让人一眼就信，连尸检都挑不出毛病的死法。”
“我想过。”叶墨说，“高空坠落，配合剧烈燃烧。现场留下烧焦的防护服碎片、一块带血的护腕，还有……一具和我体型一致的仿生躯壳。”
托尼眼睛一亮：“你居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不然找你干嘛？”叶墨咧嘴一笑，“你不是有套‘应急替身系统’吗？本来是用来骗记者的，说钢铁侠受伤住院，其实是你跑去度假。”
“嘿，那可是机密项目！”托尼假装生气，“不过……既然你要用，我可以升级一下。加上实时心跳模拟、体温调节，甚至能伪造脑电波信号。只要不剖开肚子，谁都看不出来是假的。”
两人立刻投入准备。
托尼打开私人仓库，搬出一个银灰色密封舱，里面躺着一具与叶墨身高体重完全一致的仿生人。皮肤纹理、指纹、虹膜细节全都按叶墨的数据复制。
“这是我用来测试战甲兼容性的模型。”托尼拍了拍它的脸，“现在它要替你死了，荣幸吧？”
叶墨没笑：“什么时候能完成改装？”
“二十四小时。”托尼说，“但我得提醒你，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新闻会播，警方会立案，全世界都会以为你死了。包括艾玛，包括娜塔莎，包括每一个认识你的人。”
叶墨沉默了几秒：“我知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等你‘复活’的时候，别人还会不会信你？”托尼看着他，“死人突然出现，可不是什么浪漫桥段。”
“我不需要他们信。”叶墨说，“我只需要他们不再找我。”
托尼盯着他，终于点了点头：“行。我帮你。”
接下来的十二小时，两人几乎没停过。
托尼改造仿生躯壳，接入微型温控芯片和血液模拟液循环系统；叶墨则用心灵感应反复校准自己的生物频率，确保假尸体的生命特征与自己完全一致。
他们在地下实验室搭建了一个模拟场景——一栋废弃大楼顶层，布置了炸药、燃烧剂和摄像头干扰器。全息投影模拟了警方到场、消防救援、媒体直播的全过程。
“关键是要让贾维斯也‘看到’你死了。”托尼说，“所以我得在系统里埋个漏洞，让你的生命信号在爆炸瞬间中断，然后彻底消失。”
“会不会被发现？”叶墨问。
“难说。”托尼耸肩，“但只要我亲自操作，至少能撑一周不被查出来。等他们反应过来，你早就藏进地底了。”
就在最后一次测试即将完成时，叶墨忽然按住太阳穴。
【警告：基因螺旋塔第7层即将解锁，新能力碎片融合倒计时：12小时。】
他皱眉。现在激活新能力太危险了，万一在假死过程中出现异常体征，整个计划就会失败。
“系统，压制融合程序。”他在心中下令。
【指令无法执行。融合进程由基因自主触发，宿主仅可延缓，不可终止。建议尽快完成当前任务，避免能力觉醒干扰生理稳定性。】
“麻烦了。”叶墨低声说。
“怎么了？”托尼抬头。
“没事。”叶墨摇头，“只是得加快进度。”
托尼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晚上十一点，所有设备调试完毕。
仿生躯壳静静躺在运输箱里，连接着最后一条数据线；引爆器嵌入叶墨特制手套内侧；干扰信号发射器隐藏在庄园外围的通风管道中。
托尼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
“这是最后的机会。”他说，“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叶墨站在实验室中央，身穿黑色防护服，手中握着微型引爆器。他看了托尼一眼，轻轻点头。
“开始吧。”
托尼按下按钮。
控制台上，一串红灯接连亮起，代表所有监控节点已被干扰。夜空深处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随即恢复平静。
叶墨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真正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未命名的消息弹出：
【基因融合剩余时间：11小时58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