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墨走进会议室时,托尼正翘着二郎腿刷着平板,咖啡杯歪在一旁,嘴角挂着那种“我早就看穿一切”的笑意。科尔森坐在对面,西装笔挺,领带夹泛着冷光,和上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没人开口。
叶墨没有落座,径直走到投影屏前,掏出手机连接贾维斯系统。指尖轻划两下,一段七秒的音频开始播放——滋啦作响,嗡鸣不断,像是金属共振,又似某种信号试图穿透屏障。
“这是三小时前,庄园网络接收到的加密脉冲。”叶墨开口,“频率与振金碎片发光的时间完全吻合。”
托尼放下平板:“所以?你是说有人拿一块破铁片远程呼叫你?”
“不是呼叫我。”叶墨点开波形图,“是想激活它。第一次被我用共振反制打断,第二次则通过科尔森带来的设备实现间接接触。你们神盾局的人,随身携带的东西有点敏感。”
科尔森眉头未动,眼神却沉了几分。
“我不是在推卸责任。”叶墨收起手机,“我只是说明一个事实:这件事已不再只针对我。他们在测试连接方式,目标可能是任何携带变种能量的载体——包括你们研究过的样本,或者……”他顿了顿,“钢铁战甲的核心反应堆。”
托尼猛地坐直身体。
“等等。”他抬手,“你凭什么证明这东西真能影响我的装甲?”
“凭奥巴代上周绕过三级权限,调取了马克二号的动力模块设计图。”叶墨调出一张资金流向图,“钱从卢森堡的一家空壳公司转出,最终流入地狱火俱乐部的地下账户。而这笔交易的验证密钥,是通过模拟变种人脑电波生成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会有这个?”科尔森问。
“从艾玛被追捕时缴获的心理控制器里提取的。”叶墨语气平淡,“那玩意儿能诱导幻觉,还能记录情绪波动。我顺手黑了它的云端备份。”
托尼吹了声口哨:“你这不是觉醒能力,是直接开了个黑客外挂吧?”
“系统提示说,信息就是新武器。”叶墨耸肩,“我只是听系统的。”
科尔森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一直在收集这些?”
“不然呢?”叶墨反问,“等你们哪天突然登门,说我涉嫌非法持有超能力,直接把我关进地底实验室?”
空气骤然降温。
托尼站起身,走向窗边。外面阴云密布,风将树影刮得乱晃。
“听着。”他背对两人说道,“我知道神盾局有套‘保护性监管’计划。表面上说是防止变种人失控,实际上就是监控、登记、搞备案。以前军方也这么对我,说我研发的武器太危险,必须交出控制权。”
他回头看向科尔森:“现在你们想对叶墨做同样的事?”
“我们的职责是评估风险。”科尔森语气平稳,“并非打压个体。”
“可你们的标准是什么?”叶墨接话,“是不是只要我不听话,就会自动被列为威胁?要不要我现在当场穿墙给你们看看,好决定是否立刻启动清除程序?”
“我没这么说。”
“但你在想。”叶墨直视他,“就在刚才,你右手拇指蹭了三次膝盖——那是人在隐瞒真实意图时的小动作。系统提示过我,这种微表情骗不了人。”
科尔森没有否认。
托尼走回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行吧,既然大家都摊牌了。叶墨,你说你要什么?别跟我说‘和平共处’这种空话。”
叶墨摘下眼镜,轻轻敲了敲镜腿。
“我要一个规则。”他说,“我可以共享情报。全球范围内任何变种能量波动我都感知得到。红点一亮,我就知道哪里有人觉醒。你们要评估威胁?我提供数据。但前提是——任何行动之前必须通知我。我不签字,不录指纹,也不进你们的数据库。”
“你想当独立节点?”托尼挑眉。
“我想活命。”叶墨重新戴上眼镜,“我不想哪天醒来,发现自己的能力被标记为‘高危’,然后一群特工半夜破门而入。”
科尔森沉默片刻:“如果你提供的情报属实,神盾局可以考虑建立非正式协作通道。”
“非正式?”叶墨笑了,“意思是出了事不认账?”
“意思是,我们可以忽略某些流程问题。”科尔森看着他,“只要你的情报持续有效。”
“那我再加一条。”叶墨打开平板,调出一张加密地图。十几个红点在全球闪烁,集中在东欧、南非和东南亚。
“这些是最近两周觉醒的变种人信号源。其中一个位于哈萨克斯坦的废弃基地,能量特征与海拉释放的死亡之力高度相似;另一个在刚果雨林,波动模式接近凤凰之力。”
托尼凑近看了一眼:“你确定这不是误报?”
“系统不会误判。”叶墨合上平板,“但我需要确认他们是否已被组织接触。地狱火俱乐部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新人。”
科尔森终于变了脸色。
“你说他们已经在招募?”
“不只是招募。”叶墨盯着他,“是筛选。他们不要普通人,只选高潜力目标。艾玛就是这样被带走的——六岁,心灵感应初现,就被强行训练成读心工具。”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托尼打破沉默:“所以你现在是想组建自己的情报网?”
“我只是不想被动挨打。”叶墨靠向椅背,“你们有神盾局的技术,我有感知能力。与其互相防备,不如先弄清共同敌人是谁。”
“比如谁在操控振金碎片?”托尼问。
“比如谁让奥巴代敢明目张胆勾结地狱火。”叶墨补充。
科尔森缓缓点头:“我会申请对这两条线索进行优先级审查。”
“别只是审查。”叶墨直视他,“我要参与后续分析。无论结果多机密,我都得看到摘要。”
“这超出常规权限。”
“那就别按常规来。”叶墨站起身,“我可以继续藏着掖着,也可以明天就把所有数据打包发到暗网。选哪个,看你们。”
托尼低声一笑:“我喜欢这家伙。脸皮厚,脑子快,还会谈条件。”
科尔森起身:“合作的前提是互信。”
“互信?”叶墨嘴角微扬,“我现在连你们能不能兑现承诺都不知道。但我愿意试试——毕竟系统提示说,三股力量交汇时,最脆弱的不是秘密,而是沉默。”
科尔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瞬间,托尼转向叶墨:“你刚才那句‘系统提示’,是不是又偷偷用了心灵感应?”
叶墨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敲了下眼镜框。
托尼摇头:“你真是个人才。”
叶墨笑了笑,低头看向平板。刚收到一条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
【刚果信号源移动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
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劈下来,照在玻璃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