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路的机械眼还在闪，手指卡在键盘上。
“这入侵方式……和你留下的能量残留一模一样。”
风衣男人没动，兜帽下的脸看不清。他的手慢慢收了回去，掌心的波纹消失了。
叶墨上前一步，站在两人中间。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看着回路，“第一，报警，等神盾局来查三个月，最后发现是系统漏洞。第二，让我现在就弄清楚怎么回事。”
回路咬牙：“你怎么弄？”
叶墨点了点太阳穴：“我有个提示说，可以试试心灵感应。”
艾玛知道他在瞎编，但没说话。她走到叶墨身后，准备随时帮忙连接意识。
叶墨闭上眼睛，发动能力。
风衣男人的记忆很乱，像风吹散的纸片。没有命令，没有九头蛇的标志。只有一段画面反复出现——白色房间，金属台，手臂被钉住，有人往静脉里注射蓝色液体。
叶墨睁开眼。
“他不是九头蛇的人。”他说，“但他被他们改造过。那段记忆是真的被锁住了，不是装的。”
回路不信：“那为什么信号残留一样？”
“技术能复制。”叶墨从口袋拿出一块振金碎片，“但用的人不一样。”
他把碎片放在控制台上，启动解析。几秒后，屏幕上出现一段频率图谱，和入侵信号并列。
“你看这里。”叶墨指着波形，“峰值差12%，脉冲间隔差0.3秒。是同样的设备，不同的人在操作。”
回路盯着屏幕看了五秒，终于松手：“……只有30%重合。”
灰鸦冷笑：“你就靠一块破铁和一句‘提示’让我们信你？”
“你不信没关系。”叶墨收回碎片，“但我刚帮你清了北区监控的后门程序，你线人失踪的事，我也记得。”
灰鸦不说话了。
棱镜开口：“我想看看你的本事。”
叶墨挑眉：“怎么试？”
“穿墙。”棱镜指了指身后的混凝土墙，“带着东西进去再出来。能做到，我就给你联络网密钥。”
大厅安静下来。
叶墨没说话，走到墙边。艾玛走过来，把手贴在他背上。两人对视一眼，点头。
热能视觉开启，墙体结构在脑中显现。钢筋位置、水泥密度、管线走向——全部扫描完成。
他深吸一口气，激活穿墙术。
身体开始变淡，像被擦掉一样。穿过墙时，他从口袋掏出一枚模拟芯片，塞进墙里的电线管。然后原路返回，身体重新变实。
“给。”他把芯片扔给棱镜，“无接口直连，再生穿透融合技术。你们族人的信标坏了，我能修。”
棱镜接过芯片，皮肤泛起微光，检测内部电路。三秒后，他抬头：“物理渗透加能量重构……你确实能做到。”
他从胸口取出一块蓝色晶体，放在桌上：“这是我族全球联络网的接入密钥。七十二小时内有效。”
灰鸦冷哼：“表演完了？轮到你了。”
叶墨看向他。
“我要看到你能守住这些资源。”灰鸦盯着他，“不然交出去就是送死。”
“那你想要什么？”
“实时反追踪。”灰鸦说，“你能干扰九头蛇的通讯吗？”
叶墨笑了。
他转身看向风衣男人：“刚才那块碎片，还能再试一次吗？”
风衣男人犹豫两秒，掌心再次浮现波纹。黑色金属从裂缝中浮出，被他握在手里。
“试试同步。”叶墨说，“让振金共振和你的相位偏移一起用。”
风衣男人闭眼，波纹剧烈震动。振金碎片渐渐发亮，表面出现细密的能量纹路。
突然，空气中跳出一段断续的加密信号，像老收音机的杂音。
回路立刻扑到控制台前：“这是新型脉冲编码！我能逆向建监听通道！”
他快速敲代码，三分钟后，地图上出现一个绿色信号点。
“抓到了。”回路声音紧张，“北纬4.3，西经62.1，在刚果雨林边缘。信号在移动。”
叶墨看向灰鸦：“你现在能告诉我，你那个线人最后在哪消失的吗？”
灰鸦看了他五秒，终于开口：“就在这个坐标附近。三天前。”
“那就对上了。”叶墨拍板，“我们现在有耳朵了。”
棱镜点头：“联络网有效期内，我能调动十七个外勤节点配合监听。”
回路调出面板：“我会建一个临时中转站，所有数据跳转三次再汇总。”
灰鸦没说话，从外套内袋拿出一张微型存储卡，甩在桌上：“这是北区所有暗哨的布防图。七十二小时后自动销毁。”
叶墨没碰卡，只看着风衣男人：“你呢？还要一直站在角落吗？”
风衣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道疤还在，像从来没好过。
“我不是来投靠的。”他声音低沉，“我是来找答案的——谁把我变成这样。”
“那你现在有机会了。”叶墨说，“这信号能反向追查。只要你愿意试。”
风衣男人抬头，看着叶墨。
几秒后，他走到控制台前，把手放在信号接收器上。振金碎片完全融入，空中再次浮现波形，比刚才更清晰。
回路立刻记录：“信号强度提升40%，干扰突破！这能当隐形信标用！”
“那就起个名字。”叶墨笑，“叫它‘幽灵脉冲’怎么样？”
没人回应。
但气氛变了。
怀疑还在，但大家都开始行动。
艾玛靠近叶墨，低声说：“北区信号又有波动，像是有人在测试新屏蔽频段。”
叶墨点头，环视四周：“接下来每一步都要小心。我们拿到的是情报，不是安全。”
灰鸦起身：“我该走了。”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球桌上的存储卡。
卡还在。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棱镜收起蓝色晶体：“我会让族人待命。”
回路已经接入新系统，屏幕上滚动着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风衣男人站在角落，身影忽隐忽现，像信号不稳的画面。
叶墨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回路刚传来的监听通道密钥。
艾玛突然拉了拉他袖子。
“你看。”
她指向控制台。
原本稳定的绿色信号点，突然闪了一下。
接着，第二下。
第三下。
不是乱跳。
是有节奏的。
是摩斯码。
叶墨凑近屏幕。
滴滴滴——哒哒哒——滴滴滴。
SOS。
但不是求救。
是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