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的手还按在太阳穴上，身子晃了一下。叶墨马上扶住她的肩膀，小声问：“怎么了？”
“不是人。”她喘着气说，“是机器在扫我的记忆。”
叶墨眼神一冷。他没动，只是摘下眼镜，打开了热能视觉。通风管里有微弱的热源，一直在动，像心跳一样。这是自动扫描装置，专门对付高阶心灵能力者的。
他明白了。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但他不能退。他一退，X先生就完了。
他用脚轻轻踢了地面的金属板，发出一声短响。这声音刚好干扰了探测器。他又按下袖口的控制器，放出一段假信号。外面的人如果在看屏幕，会以为目标已经离开。
做完这些，他抬起头，声音很冷：“想偷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抬手做了一个动作。其实他什么也没做，但艾玛懂。她闭上眼，放出一段假记忆——画面里有个模糊的人影说：“三号协议已激活，等待指令。”
根本没有三号协议。
可外面的人不知道。
几秒后，那种被扫描的感觉消失了。系统以为危险走了，自动关了。
现场安静了几秒。没人说话，气氛却变了。刚才还有人笑，现在都不出声了。
叶墨松开艾玛，看了她一眼。她点点头，表示没事。
他知道，轮到他出手了。
他走到中间站定，抬起左手，慢慢脱下手套。手腕上有一道旧伤疤，黑黑的，像是被火烧过很久才好的。他把这只手亮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托尼·斯塔克时留下的。”他说，“他在山洞里造反应堆，我也在旁边帮忙。那时候没人知道他是钢铁侠，也没人觉得我能活下来。”
他停了一下，“但我活到了现在。你们可以不信我，但要记住一点——真正可怕的，不是谁拳头硬，而是谁看得清。”
说完，他戴上手套，转头看着四周的包厢。
热能视觉还在开着。他一个个看过去，看心跳，看体温，看眼睛的变化。大多数人都在忍，但总有破绽。
第一个是左边角落那个披着斗篷的人。代号“灰鸦”，是个情报贩子。刚才提到振金交易时，他心跳快了。
第二个是中间高台上的“棱镜”，皮肤像晶体，是变异体组织的头。听到“政府清查”四个字时，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第三个是后排坐着的“回路”，一只眼睛是机械的，闪着光。提到九头蛇通讯时，他手指敲了三下桌子。
这三个有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弱点。
叶墨走过去，先站在灰鸦面前。
“你的情报网快垮了。”他说，“三个月丢了七个线人。再这样下去，明天连消息都收不到。”
灰鸦不动，也不说话。
“我知道新的渠道。”叶墨说，“今晚就能给你一条活路。要不要，你自己选。”
说完他转身，走向棱镜。
“你的族人正在被抓。”他说，“警方用了新药剂，混在水里。你现在回去，还能救一些人。”
棱镜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知道。”叶墨说，“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转移。”
最后他走到回路面前。
“你想黑进神盾备份系统？”他说，“我知道入口在哪。比你试过的都快，还不留痕迹。”
回路的机械眼闪了一下：“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我不需要你信。”叶墨说，“我只需要你敢用。”
三个人都没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变了。从防备变成犹豫，从怀疑变成动摇。
这才是真正的较量。不是打架，是抓住对方最怕的事。
叶墨回到原位，从口袋里拿出三个小发射器，调好频率，扔在地上。
“这是三个加密频道。”他说，“级别不同，风险也不同。用错一次，通道就毁。我不找你们，你们也不能乱联系我。什么时候用哪个，自己决定。”
说完，他看向艾玛。她已经站直了，脸色冷静。
“他们都在等一个能打破僵局的人。”她说。
“我已经站出来了。”叶墨说，“我不是来当领导的。但我保证，风暴来的时候，我会在该在的位置。”
话刚说完，第一枚芯片从暗处飞出来，落在地上。是灰鸦扔的，上面刻着一组坐标。
接着，一块晶体滑到叶墨脚边。是棱镜留下的，里面有能量波动，应该是定位用的。
最后，传来一段数据同步的声音。回路远程发来一段代码，能直接穿透神盾局二级防护。
三个回应，三种方式。没有承诺，没有握手，但合作已经开始了。
叶墨弯腰捡起芯片，握在手里。芯片还有点温。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相信他，但现在，他们愿意赌一把。
场内的气氛彻底变了。之前是试探和敌意，现在多了观望和衡量。有人开始小声说话，有人准备靠近。
就在这时，艾玛皱眉。
“不对。”她低声说，“刚才的记忆扫描……结束得太快了。”
叶墨立刻警觉。他也觉得不对。那种设备不会因为一段假记忆就停。除非——
它本来就没打算继续。
他猛地抬头看向通风管。热能视觉发现异常：热源不见了，不是关了，是被人拿走了。说明有人在现场控制，发现失败后立刻撤了。
这不是陷阱。是测试。
他们在验证X先生是不是真的存在，有没有本事。
现在，测试结束了。
叶墨不动声色，把芯片塞进衣兜。他知道幕后的人一定还在看着。也许在某个包厢，也许根本不在。
但他不在乎。
他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人脉不是靠嘴说来的。是在别人不敢动的时候，你敢往前走一步。
他就是那一步。
大厅灯光昏暗，摄像头在转。四周站着各势力的保镖，手都放在武器上。
但没人拦他。
他站在中间，黑色卫衣一角湿了，贴在手臂上。艾玛站在他身边，眼神锐利。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很多人来找他。有的想合作，有的想试探，有的想杀他。
但他不急。
他静静看着黑暗中的包厢，等下一个开口的人。
右前方第三间包厢的窗帘，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