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让玉珠随她去宛月殿，把蕴秋留在宫里，让她尽量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一定是姝昭容！乔昭仪娘娘您要为妾做主啊！妾已经在宛月殿里闭门思过了，姝昭容却不愿意放过妾！”
“小主！小主别激动，乔昭仪娘娘肯定会为您做主的……”
还没踏进去，姜芷就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孙宝林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不太像是中了毒的。
难道这还是她自导自演的戏码？
不能吧？
带着疑惑，姜芷进门后第一时间看向了孙宝林。
她面色有些苍白，整个人似乎是瘦了一圈，自打姜芷进门起，一双眼睛就愤恨的盯着姜芷。
看起来不像是没中毒的。
“乔昭仪，今日叫本宫来是为何事？”
姜芷没有行礼，这里位份最高的乔昭仪也只是和她平级。
那个九嫔之首的说法并不能影响她们同是九嫔，她还有封号，行礼什么的自然是不可能。
乔昭仪的脸色未变，只叹了口气。
“孙宝林中毒了，现在有下人指认你，所以本宫叫你来是想让你和孙宝林将这件事情解决了。”
说完，乔昭仪的目光落在了跪了一地的下人中的某一个身上。
“指认？不知是哪个下人指认的本宫？让本宫也瞧瞧，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污蔑本宫！”
姜芷眉头一挑，平日里温和的眼睛一沉，居然有了几分压迫感。
“姝昭容！你少在这儿吓唬人！敢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你还不敢承认么！”
孙宝林见状先呛声，大概是怕那指认姜芷的下人不敢说话了吧。
“你急什么？我在你耳边跟你说，我对你下毒了不成？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你倒是先盖章定论了。”
姜芷瞥了一眼孙宝林，说实话，她现在一点也不怀疑孙宝林是装的了。
她看起来太蠢了，还莫名其妙的冲动易怒。
跟她争论些什么，姜芷都觉得是在浪费力气。
“好了，孙宝林，衙门断案还讲究证据呢，姝昭容过来是来和你当面对峙的。”
乔昭仪跳出来打圆场，只是说的话姜芷也不爱听。
“行了，哪个下人，站出来说吧。”
其中一个宫女颤颤巍巍的挪了出来，看了一眼姜芷，抖得不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人家了呢。
“你叫什么？你说我让你给孙宝林下毒的？什么时候跟你联系的？怎么给的毒药？那毒药什么效果？我亲自给你的？有什么证据？”
姜芷打量了一眼这个似乎正害怕的瑟瑟发抖的宫女，张嘴就是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
那宫女抿了抿嘴：“奴婢月影，是三天前傍晚被月季姐姐联系上的，毒药奴婢不知道是什么效果。
月季姐姐说是姝昭容看不惯孙宝林，才……奴婢这里有月季姐姐给的书信，还有一百两银子和一个玉簪。”
月季，是沁清宫自带的婢女，姜芷还以为这个叫月影的婢女会攀咬玉珠或是蕴秋呢。
只是这个叫月影的婢女回答的时候一点也不慌乱，很显然是背过书的。
“本宫这里哪有一个叫月季的宫女？”
姜芷皱眉。
“姝昭容娘娘！您的沁清宫有个叫月季的扫洒婢女，她今年二十四，三日前与我联系的时候就在宛月殿外。”
月影说的信誓旦旦。
“三日前的傍晚本宫正让所有婢女和奴才替我做东西，并没有一个奴才或是婢女缺席。”
姜芷看起来太淡定了，淡定的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她说的话。
所以月影慌了：“兴、兴许是奴婢记错了，想来是更晚一些。”
“哦？确定吗？”
姜芷微微一笑。
把月影笑的有些没底了。
“……奴婢恳请乔昭仪娘娘去查，奴婢这里的书信和银子等东西还在。”
月影索性不纠结那个时间问题了，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银子，还有一支姜芷看着眼熟的玉簪。
那还真是她的东西。
不过嘛，几天前蕴秋替她梳妆的时候猛然发现不见了。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是突然有东西不见，姜芷是有防备的。
至于是什么防备嘛……
“皇上驾到！”
外头又响起来动静，伴随着高喝，霍卿大步走了进来，看到姜芷好端端的站着时候，眉心舒展了些。
“参见陛下。”
殿内又跪下了一片。
姜芷礼才行到一半，被霍卿一把扶住。
“免礼。”
霍卿带着姜芷在主位落座。
“说吧，怎么回事。”
语气中凉意颇深，只是被气愤冲昏了头脑的孙宝林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当即扑通一下又跪倒在霍卿面前。
“陛下！您要替妾做主啊！妾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陛下已经罚过了，可姝昭容却还要害妾！
姝昭容，你是不是对陛下的决定不满！”
孙宝林这话说的还是有点意思的。
最起码姜芷惊讶了一下。
孙宝林长脑子了，居然知道扯大旗了。
“陛下，臣妾刚刚还在审这大胆攀咬臣妾的婢女呢。
她先是信誓旦旦的说三日前傍晚，臣妾宫里的婢女联系她，给她毒药和报酬。
臣妾说三日前傍晚宫里的人恰好被臣妾都留了下来，她又改口说记错了，不是傍晚。
这朝令夕改的证词，一看就知道是在说谎。”
没等霍卿说什么，姜芷就大胆开麦了，说着说着又对着霍卿露出了那种得意的小表情。
霍卿唇角微扬，仿佛看到了上一次小姑娘跟他坦白之后的场景。
“奴婢没有说谎！奴婢有证据！”
月影砰砰磕了几个头，刚刚拿出来的那些个证据又被她往外推了推，特别是那个玉簪。
“呀，这个玉簪臣妾记得，是姝昭容到行宫那日头上簪的，还真是姝昭容的东西呢。”
乔昭仪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眼神在玉簪、孙宝林还有姜芷身上转了一圈，仿佛已经认定了姜芷就是那个投毒的人。
“乔昭仪记性真好，不过说来也巧，几天前臣妾就发现这玉簪不见了，陛下，您还记得臣妾跟您说过的么？”
姜芷不会小瞧任何的不对劲。
一发现玉簪不见，姜芷就‘报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