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要声张,我会找人看看里面放了些什么。”
姜芷对含春交代。
又过了一会儿,才让含春端着空碗下去,做出她是喝了蜜梨膏的样子。
“娘娘,那蜜梨膏……”
玉珠和玉青的神色忐忑,没想到自家主子这么快就开始遭人暗害了。
“无事,不用担心,我自有主意。”
姜芷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还反过来安慰她们。
当初与家里人编那梦里的故事,事后考虑再三,姜芷还是没告诉玉青玉珠。
金手指的事,半真半假的与家人说了就算了,可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多,对姜芷来说就越危险。
所以最后才没告诉玉珠玉青。
说起家人,姜芷又想起前两天从自己的梳妆盒中翻出了一个小木盒的场景。
那小木盒里,装的正是姜芷给姜家人的保命丸。
当时好说歹说的才让姜家人勉强收下,谁知道一转头又被他们偷偷塞了回来。
搞得姜芷都有些眼圈红红的。
姜芷眨了眨眼,把突然升起的对家的思念压回去。
她今天将蜜梨膏里掺着假孕药一事,告诉玉珠玉青也算是提个醒,宫里可没有什么岁月静好。
绝不可以因为前几天的风平浪静就掉以轻心。
至于那蜜梨膏,等她支开玉珠玉青之后,再收到系统空间里去。
“那季淑妃竟然……”
玉珠惊讶,没想到季淑妃竟然是假怀孕。
“此事不必声张,明日我先……”
……
再说季淑妃那边,得意洋洋的告退之后,便马上往宸极宫去了。
“陛下,淑妃娘娘求见。”
胡安对着正在批奏折的霍卿禀告。
“宣。”
霍卿皱眉,不知道季淑妃这个时候来是为什么,想了想还是让她进来了。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臣妾有好消息要告诉陛下!”
季淑妃才行完礼,就迫不及待的抬头看向霍卿。
“起身吧,寻朕何事?”
霍卿想不到季淑妃能有什么好消息,要这么着急的告诉他。
“臣妾有孕了!”
季淑妃起身后,将手覆在小腹处,娇羞的说道。
“有孕?”
霍卿挑眉。
皇后是不可能让她有孕的,当年二人还在潜邸之时,尚是皇子妃的谢氏就已经向季氏下手了。
托谢氏的福,季氏如今的身子,这辈子都未必能有孕。
霍卿知晓后宫的龌龊,但是没有干预过什么,嫔妃们的争斗,全靠她们自己的手段,谁输谁赢霍卿并不太在意。
只会在可能要失衡的时候,稍稍出手平衡一下。
“陛下是不是也很惊喜?臣妾今日请安便感觉不适……”
季淑妃没察觉到霍卿的反应不对,只顾着与他说着今早发生的事情。
而霍卿在听到谢皇后如此积极之时,便差不多可以确定季淑妃有孕一事,定有蹊跷。
“淑妃辛苦了,胡安,宣袁院使来为淑妃请脉。”
虽说断定是假,但霍卿觉得还是该再确认一次。
“臣妾谢陛下!”
淑妃很惊喜,袁院使可没有为后宫任何一位妃子诊过脉。
看样子陛下对她格外看重,这孩子,来的太是时候了!
霍卿让季淑妃坐下,自己继续批奏折。
“陛下,袁院使到了。”
胡安的声音传来,霍卿正好已经非常不耐淑妃用那种黏糊糊的眼神看他了。
“让他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淑妃娘娘。”
袁院使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的模样,长着一张正气凛然的脸。
“袁院使免礼,快去给淑妃瞧瞧,她腹中胎儿如何。”
霍卿将胎儿两字咬的有些重。
袁院使思索着霍卿的意思上前:“还请淑妃娘娘伸出手。”
季淑妃乖乖配合,袁院使诊脉诊的非常仔细,神情中带着些微的疑惑,然后变成了然。
“这脉象……”
袁院使不知该如何说。
“淑妃娘娘腹中胎儿可还好?”
霍卿直直看着袁院使。
“回皇上,淑妃娘娘脉象正常,这几日许是没休息好,需要好好休息养胎。”
袁院使心领神会。
“既然如此,淑妃就先回去休息,朕忙完了再去看你。”
“是,陛下,陛下记得要来呀,臣妾就先告退了。”
季淑妃委屈巴巴的退下,她总感觉她有孕陛下好像并不高兴,看起来也不期待。
等到季淑妃走了,霍卿看向袁院使。
“说说看,把出了什么。”
“禀皇上,淑妃娘娘应当是用了一种名为七月落的假孕药。”
“此药是微臣的师叔曾经做的药,一般人诊不出喜脉与此药的差别。”
“这药服下三日内必定出有喜两月的脉象,并且还会有持续两三个月的孕吐。
待到五个月后,喜脉自然消失,期间半点不显孕相。”
袁院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把到的脉象说出来。
“还有这等药物。”
霍卿若有所思。
“不光如此,若是食用此药超过一月,便会导致女子身子受损,终身不能有孕。”
七月落本就是当年因某位夫人的争宠戏码,而诞生的。
那位夫人痛恨自己相公的某个妾室,拿了他师叔早年间的信物,得了此药来害妾室。
妾室不论是发觉假孕药,还是没发觉,都会是死路一条。
除非能在一月内,请到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帮她清除药效。
那位夫人肯定不会让妾室在一个月之内解除药效,医术高超的大夫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因为是拿来害人的,七月落中所有药的剂量都下得极重,方能持续喜脉长达五个月之久。
若是早早发现,想法子清除还好。
发现不了,不出一月,损伤就是永久的。
“既然如此,一月以后再说吧。”
霍卿神色冷淡,他登基这几年里,不论是太傅那边还是督御史那边,都动作不断。
他便给了皇后尊重,让谢太傅野心渐大,又给季家女妃位与宠爱,让季督御史有心一争。
两人争斗,自然会无暇面面俱到,霍卿一直让人在暗中收集这两人的罪证。
不光是这两人,当年太上皇接手的江山摇摇欲坠,做什么都被臣子限制。
太上皇努力了许久,还是没能将这些意图左右天子的大臣全都除掉,还因此痛失所爱。
霍卿登基之后的这几年为了将这些人全都清除,做了许多。
季淑妃一事,倒也是个机会……
第二日请安时,姜芷不动声色的观察谢皇后和谢才人许久。
谢才人曾暗暗看过她,似乎在期待什么,谢皇后没有那么明显,但是期间也曾看过她两眼。
季淑妃直接差人来告假,说是身子不舒服,需要养着。
来请安的众妃子们言语间颇有几分酸涩之意。
几句不离季淑妃不守规矩,又互相拱火,巴不得对方对季淑妃出手。
但是目前看起来,没人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
姜芷全程装死,听众位美人互掐。
“姝嫔怎么不说话?”
首位上的谢皇后见姜芷一直不说话,突然点了她。
“臣妾今日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疲累,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姜芷装作不舒服的模样揉了揉太阳穴。
“身体不适可要及时请太医。”
谢皇后的眼神意味深长。
若不是她昨日才请了太医过来把出季淑妃的喜脉,今日再如此有些刻意,让陛下起疑心。
她定会把姜芷有孕一事弄的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