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陛下替臣妾做主!”
姜芷咚的一声又跪了下去,她身上的罪名算是没了,该谢皇后和她的走狗们接招了。
嘻嘻,晚点再给谢皇后来个霉运小人~
现在嘛,先让她把这场戏唱完。
霍卿瞧着姜芷跪的如此大力眉头一皱。
这么跪下去估计怕是痛的不行了,他平日里还没怎么用力她都说受不住。
随便意思意思就好,跪的这么实在作甚?
“姝嫔有何事需朕做主,起来说便是。”
说罢示意姜芷身边的丫鬟将她扶起来。
“臣妾方才因胃有些不适,乍一闻腥膻味才想吐,可是陈太医一诊脉便一口咬定臣妾有孕,他定有问题!
臣妾恳请陛下,好好查查这陈太医究竟是被何人指使的。
今日被他冤枉的是臣妾,来日还不知会是哪位姐妹……”
姜芷抹了抹眼角,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颗颗滚落。
人漂亮,哭的时候也应该哭的漂亮,这是姜芷曾看某瑶剧时最真切的感悟。
“微臣……微臣不敢啊!微臣冤枉啊!刚刚确实是……”
一旁的陈太医颤颤巍巍的跪下,不住的磕头喊冤。
俗话说,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在座的人没有相信陈太医是真冤枉的,只有姜芷这个当事人心里门儿清。
“还有这羊乳酪,臣妾以往也吃过,并没有如此重的腥膻味。”
姜芷不管陈太医怎么说。
反正已经能来的这么凑巧,这个陈太医百分之八十是谢皇后的人。
他帮谢皇后做事,姜芷坑他一把一点都不觉得心虚。
刚刚还端着中宫气度的谢皇后此刻有些如坐针毡,再不复要定姜芷罪时的冷酷模样。
姜芷冷哼一声,更卖力的向霍卿告状。
“胡安,去瞧瞧。”
霍卿看着姜芷气鼓鼓告状的模样只觉得好笑,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直白的让人喜爱。
“是。”
胡安听命去拿姜芷桌上那盏羊乳酪,才拿起又放下。
转头去拿姜芷相邻的两张桌子上的羊乳酪,还凑近闻了闻才放下。
“陛下,姝嫔的羊乳酪确实与其他的不一样,腥膻之气冲鼻。”
胡安回话后,霍卿的脸上似笑非笑。
“朕倒是不知道,姝嫔碍了何人的眼,竟有人使出此等毒计?”
姜芷:……她觉得她可能是碍了所有人的眼,没办法,人长得好看在宫斗剧里确实容易招仇恨。
就凭她这张脸,嫔妃们觉得她碍眼是注定的事。
就算她开始的时候并不受半点宠爱,她们也未必会放过她。
更何况为了她的小命,她定会触犯其他人的利益,往后到底如何,只能各凭本事。
“将陈太医拖去慎刑司,再将今日御膳房当值的人,还有经手羊乳酪的宫人都带来。”
霍卿瞧着不敢言语的众人,直接敲定了陈太医的去处。
“陛下恕罪!陛下!微臣有话……”
“陛下!臣妾瞧着这样是不是太过了,御膳房许是不小心没处理好羊乳酪的腥膻味。
陈太医……陈太医也许只是学艺不精,一时不察才把错了脉……”
谢皇后急急忙忙跳出来打断陈太医的话。
只是她的话在霍卿越来越冷淡的注视下,越说越不自信。
很显然,霍卿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不小心、也许’这种鬼话?
在霍卿的冰冷的目光中,谢皇后嘴唇蠕动,却再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了。
御膳房的人来的很快,审的更快。
才来便有个瞧着不大的太监瑟瑟发抖,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霍卿一下子就锁定了他,直接点他出来问话。
他只需要冷下脸,旁边的胡安再说些话,那小太监就脸色惨白的认罪了。
“奴才说奴才说!是谢才人给奴才十两银子,让奴才将其中的一份食材换成没处理好的!”
小太监跪下直磕头,看起来被吓坏了。
“奴才想着,没处理的羊乳酪只是难喝一些,没有什么别的问题才答应的,求皇上恕罪啊!”
羊乳酪没处理好确实没啥大问题,不过很可惜,他赶上了不好的时候。
“将这大胆的奴才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霍卿挥了挥手,没在意小太监的求饶。
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谢才人,谢才人早就在被小太监供出来的时候就吓得半死了。
姜芷在旁边都惊呆了,没想到谢才人居然自己去做这事,她是觉得这场鸿门宴一定能将自己定罪吗?
姜芷不懂,姜芷大受震撼。
没想到这后宫里居然有如此朴实无华的实名制宫斗。
而且那太监也太胆小了,不过一个照面间便什么都抖了出来。
今日这出陷害戏码,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初步明了。
快的让姜芷有点不敢置信。
不知道是不是正常宫斗就这个水平,还是她小时候看的某四字宫斗剧里的宫斗太过烧脑。
亦或是,对手太轻敌了?
最终谢才人当场被降为更衣,禁足三月。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事情,姜芷琢磨着,等余下的事情查清楚之后,说不准谢更衣就得进冷宫了。
霍卿匆匆赶过来仿佛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来的快走的也快。
他将人都拿下后,安抚性的拍了拍姜芷的手,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这下大家都没心思再呆在这里,谢皇后脸色非常不好解散了这次赏花宴。
走之前谢皇后还剜了姜芷一眼,姜芷眨眨眼,看起来很无辜,随后谢皇后肉眼可见的神色更阴沉了。
【小七,给谢佩玉使用霉运小人~】
【好的宿主,已使用,目标谢佩玉随后的三天之内会一直霉运缠身~】
【好小七~】
……
“娘娘,今日可真是吓死奴婢了!”
玉珠一副后怕的模样捂着心口。
姜芷笑:“你这胆子还得多练练,以后这种事估计少不了。”
看得出来玉珠很害怕,才回到惜芷殿便迫不及待开口。
“这宫里的娘娘真是……”
玉珠一直都跟在姜芷身边,接触的都是些对她们有善意的人,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人心隔肚皮,你可当心着点。”
姜芷提醒着,不光是玉珠,还有玉青,还有元芷宫里除俸禄之外的宫人。
“你们都是一样的,在宫里一言一行皆小心谨慎些,本宫希望你们都好好的陪在本宫身边。”
除了俸禄,其他的人都还挺合姜芷的心意,聪明又沉稳,初步来看都是可以继续培养的人。
姜芷这话让众人感动的很,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他们最好的主子。
用完晚膳的时间,姜芷正瘫在房里犯困,迷迷糊糊间听见外面的请安声。
“参见陛下!”
惊的姜芷慌忙从床上坐起来,调整情绪默默发呆。
霍卿刚进门,便看到姜芷似乎还未从下午的风波中缓过神来,呆呆的坐在那里,眼圈红红的,模样惹人怜惜。
“姝嫔可还有哪里不适?”
霍卿三步并作两步,坐在床边将人揽入怀中。
姜芷一抖,似是被突然出现的霍卿吓到,然后抬头瞧见是霍卿。
一双秋水剪瞳中蓄满泪水,扑入霍卿怀中。
“陛下……臣妾好怕呀……要不是陛下,臣妾肯定……”
霍卿眼中带着些许的怜惜,轻轻拍了拍哭的可怜巴巴的姜芷。
姜芷也不敢多哭,怕一直哭霍卿会觉得烦。
女人的眼泪只有在爱她的人面前,才是最锋利的武器,不爱的人面前别说哭,你上吊人家说不定以为你荡秋千呢。
不一会儿姜芷便从霍卿怀中起身,挣扎着下床,然后跪在霍卿面前。
“姝嫔这是何意?”
霍卿微微皱了皱眉,伸手将她扶起来。
这膝盖跟了眼前的娇娇人儿可算是没个停歇,一天到晚尽跪来跪去的。
“臣妾有罪,臣妾几日前便发觉不对之处,只是碍于不知背后之人是谁,一直未曾声张。
不过臣妾宫里的俸禄不见了,臣妾前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