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院判上前,季淑妃身边的秋霜适时的在季淑妃的手腕上放了张手帕。
“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脉象沉稳有力,如珠走盘,乃是喜脉啊!
并且淑妃娘娘已经有孕两月有余了。”
杜院判把完脉,一脸喜色的禀告谢皇后。
“什么?!你说本宫是……是喜脉?”
还没等谢皇后说什么,季淑妃惊的站起来。
“微臣确定是喜脉。”
这明摆着的事,杜院判讲话就不那么似是而非。
“本宫有喜了!”
季淑妃惊喜的摸着肚子,神色是藏不住的高兴。
“恭喜淑妃妹妹,终于得偿所愿了。”
谢皇后一脸淡定。
姜芷瞧见在杜院判说是喜脉的时候,谢皇后与谢才人对视了一眼,两人神色都带着些微的得意。
谢皇后此人……
如果真的能这么淡定的面对别的女人有孕一事,也不至于暗中送那些个寒凉之物。
更别说现在有孕的,是对她有很大威胁的季淑妃。
谢皇后从刚刚开始的表现就很奇怪,多半有诈。
除此之外,谢才人刚刚还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两眼,姜芷暗自提高警惕。
“怪不得臣妾近日总是觉得累,倒是臣妾粗心了。”
季淑妃并不觉得以杜院判的医术,能有差错。
“臣妾身子不适,怕腹中孩儿有闪失,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也不等谢皇后说些什么,季淑妃带着秋霜就走。
当然,走之前没忘让秋霜给杜院判塞上了一个大大的荷包。
“好了,都退下吧,本宫乏了。”
谢皇后见季淑妃如此不讲规矩的模样,纵使有孕一事她知内情,脸还是黑了。
也懒得再应付一屋子的莺莺燕燕,散了这次请安。
姜芷带着玉珠往回走,路上遇到孙才人正姗姗来迟。
“妾见过姝嫔姐姐,皇后娘娘那儿是散了吗?”
孙才人一脸懵逼,平时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散的。
“嗯,今日散的早些,本宫还赶着回去用早膳,就不与孙才人多聊了。”
姜芷想起当初殿选被孙才人缠上的瞬间。
敷衍了她两句就脚步不停的跑了,省得又被她抓住耽搁时间,不一会儿就跑的看不见孙才人的身影了。
“娘娘回来了!”
姜芷刚一进殿就看到含春正从外头拎了食盒回来。
“嗯,你这是去了御膳房?”
“是,奴婢想着娘娘早膳并未用多少。虽然留了盏蜜梨膏,但那毕竟是饮子,所以奴婢又去御膳房拿了些吃食回来。”
含春笑道。
“你倒是细心,本宫看看你拿了些什么好东西。”
姜芷还挺高兴,含春果然是个细心的人。
她早上吃的那几口东西来来回回的路上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会儿正想吃东西呢。
“奴婢这就给娘娘端上来。”
含春手脚麻利的将几碟模样精美的吃食端上桌。
“还有本宫那蜜梨膏,也一并端来吧。”
姜芷突然想起蜜梨膏,让含春去拿,不过不是为了喝。
“奴婢这就去端。”
含春下去了,姜芷身边就跟了玉珠玉青。
“来,玉珠、玉青你们也尝尝。”
姜芷捻起一块糕点塞嘴里,将盘子往两人那边推了推。
“奴婢们等娘娘吃完了再吃。”
玉珠、玉青以前跟着姜芷在袁神医那儿时,姜芷宽厚,三人相处的跟小姐妹似的,吃东西都是你一口我一口。
但是现在毕竟是在宫里,万一被谁看见了,说她们不要紧,连累主子被说御下不严就不好了。
“你们入宫之后都与我生分了。”
姜芷假装伤心的模样。
“……娘娘!我们才没有!娘娘明明都清楚的!”
玉珠跺跺脚,急了。
玉青在一旁也摇了摇头,但是看得出来姜芷是在逗她们,并没有像玉珠那样急。
“好了好了,我明白,你们当然是为我好了,但是私底下咱们还是可以稍微没规矩点嘛。”
姜芷笑嘻嘻的直接塞了块糕点到玉珠嘴里,又往玉青嘴里塞了些。
她们俩为了姜芷其实牺牲挺大。
姜芷记得袁神医当初有些药不确定能不能给她喝,两个小丫鬟都曾主动要求试药。
她私底下纵容她们一点也不为过,况且她们也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性子。
“娘娘,蜜梨膏奴婢端来了。”
含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
含春端着蜜梨膏进门,又将门掩上。
“娘娘,奴婢有话要说。”
含春靠近姜芷,声音压的很低。
“何事?”
姜芷好奇。
“方才奴婢去拿蜜梨膏,藏冬悄悄告诉奴婢,不久前俸禄趁着没人注意,似乎是往蜜梨膏里放了什么。”
“蜜梨膏拿给我看看。”
姜芷目光扫过玉青,见她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下头,才出声让含春呈上那蜜梨膏。
今天请安回来的路上扫描仪给过反馈,显示偏殿有脏东西的时候,她就在怀疑是不是她的蜜梨膏被动了手脚。
现在看来,猜得没错。
“是。”
含春端着蜜梨膏放到姜芷面前,姜芷伸手触碰装着蜜梨膏的碗。
【经扫描分析,蜜梨膏中掺杂着一种能让人假孕的药物。】
假孕?!
姜芷突然想到了季淑妃,她猜测季淑妃那边估计也是食用了掺杂着假孕药的东西。
所以谢皇后一点也不急,反而很高兴的样子,那么俸禄多半就是皇后的人?
不,也不一定。
【这个药食用了会有什么症状?】
姜芷神色冷淡。
【食用此药,会在三日内呈现出有孕两月的脉象,并且有呕吐症状。
五个月之后,孕脉会消失,这五个月里肚子不会大起来。】
姜芷听完脸色难看,有孕两月,呕吐症状,都与季淑妃今日的情况对得上。
谢皇后倒是贪心,既想除掉季淑妃,又想除掉她。
季淑妃如此在众人面前坐实了有孕的事,再过两三个月肚子也不见大的话,就是大问题了。
可季淑妃那边还有些破局的机会。
期间只要她能意识到自己怀孕的事有蹊跷,就有应对方式。
而姜芷,她如果是个普通人,不知不觉的喝下这药,再被揭露在众人前才可怕。
她才入宫几日,如何能有两月身孕?
谢皇后与那谢才人倒是狠毒,如果她真被查出两月身孕,怕是还得连累家人。
姜芷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又想起什么。
【小七,这个假孕药诊脉瞧不出来吗?】
她听说杜院判的医术还是很不错的,连他都看不出来,那其他人岂不是更把不出来了?
【太医院中唯有袁院使一人可以诊出来。】
【既然宫中还有人能看出来……】
姜芷若有所思。
随后命含春拿来一个平日里装药的干净小罐子,将蜜梨膏倒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