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争了一会儿之后，姜芷突然笑了起来，本来还满脸严肃的霍卿有些懵。
“突然想起，这些人敢跟你说，应当是差不多稳妥了。想来先一步去试的人有很多，咱们俩在这里争论什么？”
……
好像是这么回事。
霍卿这下也反应过来了。
方才小姑娘张嘴就是她想接种，自己第一反应就是担忧并决定由自己先来试，脑袋全然没有往日的精明。
这种事，何时需要他们二人来以身试险了？
在呈上来之前，该试的，那些谨慎的人肯定都试过了。
“那明日我们一同去接种。”
既然没什么问题，还有什么好争论的，该趁早去接种才是。
“好呀。”
姜芷点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后宫其他嫔妃呢？是不是也一起去？”
霍卿摇头：“过几日再安排她们一起去。”
明日他们一起出去，叫其他人一起做什么？
姜芷没有异议，霍卿有安排就行。
天花一事就算是勉强有解决办法了，只是需要时间控制推广，还有后续的接种是怎么个章程。
不过这也不是姜芷该操心的事情。
“天花一事有进展了，谢、季两家的事也了了，我打算下旨将谢、季二人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霍卿突然神色一正，张嘴说出了件大事。
姜芷听的一愣。
谢皇后和季妃？原来霍卿在这里等着她们俩呢，姜芷还以为霍卿没动她们俩是还有别的考量。
“你看着办就好啦。”
姜芷说不出什么为这两人求情的话，谢皇后和季妃，在她入宫后的那段时间里。
哦不，应该说一直到现在，这两人都一直对她有明显的敌意。
并且都曾下过手。
特别是谢皇后，要不是姜芷有系统，指不定当初七月落那东西她就中招了。
要姜芷说什么没造成伤害就算了的话，姜芷说不出来。
她能理解这两人与她利益冲突，更凭本事，但理解归理解，最多她不落井下石而已。
多的可能不太做得到。
“还有……”
不知想说什么，霍卿居然有一丝犹豫，然后又将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
姜芷反倒有些好奇了，她甚少见到霍卿这样吞吞吐吐的模样。
“无事，过几日再说。”
好，属于是把人的好奇心勾起来就跑的。
姜芷一口咬在了霍卿手上，然后反过来被霍卿抓着调戏了一番，脸红腿软的坐回了平常的位置。
……
第二日一早——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中宫之位，非有德者不可居。皇后谢氏，昔以门第入选正位中宫，朕念结发之情，礼遇有加。然其心性偏狭，妒性深重，屡次构陷后宫妃嫔，以秘药使后宫从无孕信；又逾制僭越，兼之谢家暗结党羽，祸乱朝纲，诸多罪状，确凿有据。
所作所为，亵渎宗庙，有负天下苍生之望。国法宫规，不容徇私。即日起，废黜谢氏皇后封号，收回册宝，褫夺一切仪仗礼遇，打入冷宫幽禁，终身不得赦免。
中外臣工，恪守此诏，毋得妄议。
钦此。”
圣旨一出，满宫哗然，连接踵而来的那道废妃的旨意都不显眼了。
朝堂之上的动静也不比后宫小，大家本以为霍卿收拾了谢、季两家，却留皇后季妃不动。
是对这二人有情，每次劝霍卿废后的时候，还总被霍卿用天花搪塞。
谁料他们昨日才听到天花的事似乎有了进展的消息，今日陛下就迫不及待的废后废妃了。
合着陛下不是在搪塞他们，而是真的在忙，暂时无暇顾及后宫之事啊？
霍卿：朕有必要费劲吧啦的骗你们这点事儿吗？
圣旨一下，反应最大的当属谢皇后和季妃。
本来二人听说自己身后的家族没了的时候，心拔凉拔凉的。
谁知道后来陛下居然一点要动她们的意思都没有，两人心思活络了不少，还等着过段时间试探试探。
可试探还没能行动起来，废后废妃的旨意就这么来了。
“本宫不信！大胆奴才竟敢假传圣旨！本宫要见陛下！”
谢佩玉满脸都写着憔悴，在胡安宣读了圣旨之后更是精神恍惚，连连摇头，圣旨也被她一巴掌打落了去。
“谢氏，陛下正忙，请尽快收拾好，随我去冷宫吧。”
胡安使了个眼神，自有人飞快的将圣旨捡起塞到谢佩玉的怀里。
谢佩玉不想听，嘴里只说着要见陛下，不见到陛下绝不相信这圣旨是真的。
但霍卿没想过要见她，胡安等了一会儿看谢佩玉还是这样，也不说让她收拾收拾了。
他给了机会的，是谢氏不愿意赶紧收拾一些有用的东西带去冷宫。
谢佩玉最后是被人押着去的冷宫。
另一边一起被贬为庶人的季沛凝也不愿意相信，砸着东西吼着人，说什么都要见到霍卿。
也同样被押着去了冷宫。
两人的贴身婢女机灵些，见情况不对连忙塞了着银钱首饰，跟在主子身边去了冷宫。
后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姜芷是睡醒之后才知道的。
一觉睡醒就听见玉珠活泼的说谢皇后和季妃被废了。
尽管前一天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个事儿了，但姜芷还是恍惚了一下。
她还以为她入宫之后的生活，可能会更波澜壮阔一些，最好的结果大概就是熬个几年成为妃子。
谁能想到她才入宫几个月，她原来了解到的宫中最厉害的三人，两个成了庶人，一个变成了贵嫔。
颇有种世事无常的感觉。
起来之后，姜芷先吃了个饭。
等霍卿下了朝，两人换了身不那么富丽堂皇的衣服，便坐着马车从皇宫正门离开。
研制牛痘的地方在皇庄，所以今日姜芷和霍卿要出城。
大约一两个时辰左右，一行人乌泱泱的来到了郊外的皇庄。
皇庄里的人早就被通知了今日霍卿要来，马车还没停稳，姜芷就听出来外面已经跪了一片。
几个姜芷不认识的官员带着太医们打头阵，面对霍卿的时候个个都谨慎又小心的。
看的姜芷都忍不住想跟着他们一起紧张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