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大典前夜,后宫嫔妃才知元芷宫的那位禁足解了,是陛下亲自下的旨。
而后像是为了防止谢皇后找麻烦,还飞快的传旨去了凤仁宫,说皇后操劳不利于养伤,即日起闭宫养伤之类的话。
不是?合着她们侍疾受的苦都是白受的对吗?
瑾妃一出来,还没开始侍疾呢,陛下就生怕她吃苦似的,让皇后娘娘专心养伤,不要搞幺蛾子了。
合着陛下也知道皇后娘娘在搞幺蛾子啊!
合着陛下会心疼人啊!!!
两道旨意一出,又有好多嫔妃晚上睡不着了。
反倒是凤仁宫那边,没听说谢皇后闹,真是奇怪得很。
……
姜芷窝在霍卿怀里。
明日封妃大典,为了防止今晚太过操劳,影响明日的行程,霍卿今晚格外老实。
只过来抱着她睡觉,旁的什么都没做。
“再这样盯着朕,明日可就别想起来了。”
霍卿闭着眼,将不知不觉中盯着他的方向半天的姜芷的脑袋按在胸膛。
“……臣妾以为您已经睡了。”
姜芷小声嘀咕。
而且,这黑灯瞎火的,她只隐隐约约看得到一点霍卿的轮廓,霍卿又知道她在看他了?
“朕倒是想睡,但爱妃目光灼灼的盯着朕,朕若是睡了,谁来陪爱妃说话?”
霍卿脑子飞快运转一圈,觉得姜芷大概是明天要进行封妃大典,今晚紧张了。
虽然他不太了解这种情绪,但是他觉得他应当是可以开导开导小姑娘的。
“谁说臣妾要人陪着说话了!”
姜芷有些无语。
她是那种睡不着非要人陪着讲话的人么?
不对,她哪有睡不着,她这明明只是睡前发散思维!
以前没能发散思维是因为,霍卿这个人精力太好了,那什么结束之后她只能倒头就睡!!!
……大部分时候都没等结束,她就得昏睡过去再醒过来……
“是朕睡不着,需要爱妃陪朕讲讲话。”
霍卿丝滑改口。
无所谓谁陪谁,重点是将小姑娘哄好睡觉。
不然明日怕是光打哈欠了。
“……”
说实话,姜芷觉得霍卿睡不着是正常的,因为现在压根儿都没到霍卿睡觉的时间。
“明日朕会在太极殿升座……等宣制官宣完诏书就会来你这儿……”
霍卿的声音又低又温柔,将明日的大概流程和姜芷讲清楚。
“好哦……”
姜芷听的认真,然后发现,前半段和她好像也没什么关系,等正副使臣持节过来之后才有她的戏份。
正想着,又听见霍卿说话了。
“明日使臣来你这儿的时间不会太早,等人快到了你再出来,不要傻傻的在外面等,知道吗?”
按元国的规矩来说,从霍卿那儿差不多开始的时候,姜芷就应该穿戴好吉服,在宫殿门口等着。
但霍卿不太在意这个规矩,要不是不册封表面上还不够名正言顺,霍卿都未必想让姜芷受这一回累。
正式的封妃大典规矩多,费时间。
若省去,霍卿又不开心,只能稍微姜芷更舒服一些。
两人一个听,一个絮叨,气氛还挺和谐。
姜芷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睡了过去,霍卿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睡着。
马上收声,看了她一会儿,抱着她也闭上眼。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内职……今特晋封尔为瑾妃……”
姜芷跪的很端正,听着早就听过的封妃旨意,余光一瞥,看到了不少鬼鬼祟祟的宫人。
想来都是因为她这边的热闹,跑过来替各自主子打探情报的。
不过她这儿可没什么情报好打听的,她晋位都是在行宫的事了,今天只是走个形式。
膝盖处绑着好东西的姜芷倒是不觉得这样跪着受罪了。
一切流程走完,姜芷在众目睽睽下起身,抱着东西转头就回了元芷宫。
“……瑾妃娘娘就这样走了?”
“不是应当去凤仁宫拜谢皇后娘娘么?”
“如此藐视宫规,瑾妃娘娘真是大胆。”
“什么藐视宫规?你们方才没听见么?圣旨中说了,因皇后娘娘凤体有恙,特许瑾妃娘娘不去谢恩。”
“瑾妃娘娘还真是受宠……”
“谁说不是呢。”
“要我说啊,还是瑾妃娘娘那张脸太漂亮了。”
“没错,整个后宫之中,当属瑾妃娘娘最美……”
“放肆!竟敢妄议主子,谁给你们的胆子!”
一声怒喝打断了几个宫人的窃窃私语。
“淑妃娘娘恕罪!奴婢错了!”
“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奴才……”
稀里哗啦的跪了一地的宫人,每一个都面色惨白,神情惶恐的求饶认错。
“来人,给本宫将这几个大胆宫人全部杖毙!”
季淑妃的表情也不好。
她当初封妃远远没有这样的情况。
就是非常平淡的下旨,给金册金印,再将吉服什么的送来。
同时得了点陛下的赏赐。
可陛下封瑾妃这个狐媚子,居然还非要弄什么封妃大典。
历朝历代有此殊荣的都没几个,这个狐媚子何德何能!
季淑妃气的都顾不得装病,一定要过来亲眼看看。
谁知才走过来,就听见几个没眼色宫人在这里说些让人生气的话,她不狠狠地敲打一下这几个宫人,往后他们岂不是更加的无法无天?
几个宫人哭着求饶。
“啪——”
“啊!淑妃娘娘饶命啊!”
“啪——”
“见过淑妃娘娘,不知这几个宫人怎么惹得淑妃娘娘不快了,让淑妃娘娘生如此大的气?”
姜芷进元芷宫还没一会儿,就听人说元芷宫外头闹起来了。
介于今天是个对她而言还算不错的日子,姜芷决定去看看怎么回事。
最起码让这些人要闹去别的地方闹,不要在这里扰她清静。
她还没来得及看霍卿到底赏了些什么好宝贝给她呢。
姜芷还以为是哪两个宫妃闹开了。
出去一看,是季淑妃怒目圆瞪的看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宫人,旁边季淑妃的婢女正在掌嘴。
于是姜芷便出了声。
再晚一点,姜芷都怕这几个人宫人被打死打残。
“原来是瑾妃,本宫罚人自有本宫的道理,难道瑾妃想替这几个奴才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