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卿从来不是能被威胁的人,听了这话当即要让人将季淑妃’请’走。
怀里的小姑娘扯了扯他的衣服:“陛下让淑妃进来吧。”
……
霍卿木着脸。
台下是没等胡安出去召见,就直接闯进来的季淑妃。
而……他的御案下,是听闻季淑妃进来,下意识的从他身下滑下去,缩起来的小姑娘。
此情此景,饶是自诩淡定的霍卿都有些头疼。
虽说御案不是那种除了几条腿就没什么遮挡的桌子,但,这个样子还是让霍卿觉得怪异。
季淑妃还维持着行礼的动作,霍卿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
垂下眸,就看到小姑娘露出一个讨好式的笑容,乖乖巧巧的将脑袋搁在他的膝上。
“……”
霍卿张口,手被小姑娘大胆的拉住晃了晃,指了指季淑妃的方向。
没办法,霍卿只能静下心看向季淑妃。
姜芷松了口气,她刚刚完全是下意识的想躲啊!
本来她想着季淑妃这么大胆的来找霍卿,肯定是有什么值得一听的事情,她也想知道,这才让霍卿见季淑妃。
但是她想的是一会儿胡安出去,她去书房后的那个小隔间里听。
结果季淑妃直接冲了进来,姜芷想起自己还是个正在禁足的人,脑子一抽,就缩到了桌子底下。
嗯……这个场景,姜芷有些不太自在。
不是桌子底下的空间小,皇帝的书桌哪可能小,底下很宽敞。
只是……姜芷挠了挠脸,她只是想起了一点,曾经看过的,奇怪的play。
本质上她还是个正经人的,她发誓!
正经人姜芷把头放在霍卿的膝盖上,和霍卿一起听季淑妃想说什么。
“臣妾知擅闯御书房不该,但臣妾这里有皇后娘娘的罪证,还请陛下明查!”
季淑妃低着头,眼睛不忘环顾左右。
不是说陛下带着瑾妃那个贱人在御书房么?人呢?
霍卿还以为季淑妃要说什么呢,搞了半天就是为了来告谢皇后的状。
本来准备让季淑妃走的,但是低头一看,小姑娘趴在他膝上听的正起劲儿,想来是有些好奇的。
就让季淑妃继续说了。
“臣妾要告皇后娘娘在皇子府的时候就曾给臣妾,还有其他人送寒凉之物!后来还曾……”
季淑妃在下头说。
姜芷听的睁大了眼,合着谢皇后还是皇子妃的时候就是绝命毒师了啊!
那时候霍卿后院就那么几个人,她也不怕随便一查就查到她头上吗?
听的正起劲的姜芷一会儿震惊,一会儿惊叹,脸上的表情生动的很,在霍卿看来比季淑妃抖落出来的东西要精彩多了。
心中微动,霍卿不动声色的伸手揉了揉姜芷的脑袋。
引来姜芷一个娇嗔的眼神。
“陛下,不光如此,那谢家嫡子更是在皇城内当街纵马,踩死幼童,还用家族之势将事情压下……”
季淑妃见霍卿无动于衷,咬咬牙继续说道。
“哦?此事可有证据?”
霍卿似乎有了些兴趣,姜芷也侧着耳朵听的认真。
谢家原来这么嚣张的吗?不怕霍卿清算么?还是说霍卿现在并不能拿谢家怎么样?
也不是没可能,谢太傅可是两朝元老,谢家势大是正常的。
可姜芷并不觉得霍卿没能力清算谢家,不是相信霍卿的能力,朝堂之上的事她不懂。
但是她知道气运之子四个字的含金量,天道宠爱的人,能干成什么都不稀奇。
哪怕有一天,霍卿突然说他要修仙,姜芷都怀疑天道能送他两本修仙功法。
她要是有这运道,她大概比霍卿狂多了。
姜芷的思绪发散中,没注意到霍卿的手落在了她的脸上。
反应过来的时候,霍卿的手按在了她的唇上,姜芷条件反射的啃上一口,就发现霍卿的眼神变了。
变得有侵略性,看的姜芷有些头皮发麻。
然后,霍卿慢条斯理的拿起一张手帕擦手……
这一幕实在是太眼熟了,姜芷扯了扯他的衣服,摇头。
很显然,霍卿并不是那种心软又听话的人,被擦拭过的,还带着一点湿意手又落在了姜芷的唇边。
那帕子还是沾了水的,擦拭的更干净。
姜芷抬头,霍卿张嘴,无声的吐出两个字。
‘张嘴’。
唇颤抖的张开,怯生生的舌与修长的手指叠在一处,交缠,追逐。
……
一缕银丝从指尖落下,霍卿的脸上不复方才的平静。
下头的季淑妃讲的口干舌燥,只换来了霍卿一句低沉的:“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
以为霍卿在鼓励自己告状,季淑妃绞尽脑汁的想最近从父亲那里得来的消息。
殊不知座上的人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只是有些坏心眼的想看小姑娘紧张又不得不跟随他的动作的模样。
姜芷是真的有些恼了霍卿,这人逗弄她的时候怪恶劣的。
再加上被逗弄的意识有些模糊,一时间恶向胆边生,伸手就袭向了某处。
霍卿的动作停住,季淑妃的声音也一顿,她刚刚似乎听到了一声抽气?
季淑妃想抬头。
“朕知道了,淑妃你退下吧。”
陛下的声音怎么如此沙哑,季淑妃张口,想关心一下霍卿。
一旁一直垂着头当自己不存在的胡安伸手。
“淑妃娘娘,请吧。”
季淑妃不知道,他可知道,那……瑾妃娘娘还在陛下身前呢。
他这条老命哦,真是朝不保夕的,现在赶紧把淑妃送出去才是要紧的!
季淑妃抬头,看到的是霍卿绷着一张脸,周身气势惊人。
便什么话都不敢说,连忙退出了御书房。
她今日该告的状已经告的差不多了,也没看到瑾妃,想来是宫人瞧错了。
擅闯御书房已经惹得陛下不快了,今日过后她在宫里安分些,然后静等谢皇后倒台就是。
季淑妃刚踏出御书房,就看到胡安飞快的关上了御书房的门。
门关上后,季淑妃似乎听到了里面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想来是陛下听闻谢家的所作所为,盛怒之下摔了什么东西吧。
气不顺时就爱摔东西的季淑妃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