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不知道自己与霍卿在某些方面不谋而合,两人一个纵容,一个有意,倒是和谐的很。
不和谐的,是后宫嫔妃。
……
“重新煎一碗药来。”
谢皇后闭着眼,身后乔贵嫔站着为她揉脑袋。
前几日谢皇后倒霉的很,又爱生气,气到最后多了个头疼的毛病。
这几日没那么倒霉了,可谢皇后这头疼的毛病,却是在情绪起伏较大的时候,时不时的便会犯。
太医委婉的劝谢皇后要心平气和,少发脾气。
谢皇后本来控制的还不错,架不住有人期期艾艾的在她耳边说陛下怎么怎么对瑾妃好。
谢皇后当初嫁给霍卿,是因为对他一见钟情。
她爱霍卿,却得不到霍卿的一点偏爱,这么些年下来早就有些疯魔了。
不然哪有一国之母会如此胆大包天,在皇嗣上动手脚。
偏偏霍卿经历了兄弟夺嫡,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就暂时没打算管谢皇后干的事。
只要不是太出格,霍卿任由后宫嫔妃自己折腾。
霍卿不管不顾,后宫谢皇后一家独大之后,霍卿便抬了人出来跟谢皇后打擂台。
在此之前除了感情之外,一直顺风顺水的谢皇后就有些心态不平了。
开始频频搞小动作和季淑妃争斗。
秉承着平衡的原则,霍卿向来是小事让季淑妃得意,大点的矛盾维护谢皇后的面子。
两人手段都逐渐不怎么高明不说,更是患得患失起来。
恰好这时姜芷进宫了。
向来冷淡的陛下在姜芷第一次侍寝的时候便破了规矩,谢皇后此前所做出的表象便维持不下去了。
她迫切的希望能除了季淑妃,也能除了姜芷。
从前在闺中娇养着长大的谢家嫡女本就不是情绪多么稳定的人。
一来二去,就到了如今这样动不动头疼的地步。
侍疾的嫔妃都苦不堪言,谢皇后知道自己应该稍微收敛一些,但是情绪上来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好控制。
和乔贵嫔一同侍疾的是绿御女,长的其实并不差。
刚到霍卿的皇子府时,甚至能与季淑妃那般的美貌分庭抗礼。
但架不住绿御女是当时的皇后送来恶心霍卿的。
霍卿不至于迁怒无辜,也绝无可能对绿御女另眼相待。
绿御女就此蹉跎许久,进了宫也只得了个御女的位份,住在离霍卿最远的地方。
此时的绿御女正跪在地上,举着药的手正颤抖着。
谢皇后有心刁难她,说药太烫,让她举了半天的药,现在又说药太凉散了药性,让她去重新煎一碗。
绿御女不敢有丝毫的情绪,端着药退出去。
殿内只剩下了谢皇后和乔贵嫔。
谢皇后也不是完全没有了理智,刁难嫔妃的时候也会清场,让宫人们都离远一些。
唯有贴身的几个婢女能在外头候着。
“你给我跪下。”
谢皇后睁开了眼,看着乔贵嫔的目光阴冷,乔贵嫔跪的毫不犹豫。
“娘娘,臣妾也不知瑾妃居然有如此好的运道,要不您过几日传旨让瑾妃解了禁足。”
乔贵嫔心里苦。
当初她是给谢皇后出主意,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借着由头罚瑾妃。
但是拿主意的是谢皇后,现在这样怎么能全怪在她头上?若是谢皇后愿意不管不顾的将瑾妃的脸先毁了,现在说不定形势明朗些。
谁知道谢皇后会这么倒霉的再次摔断腿,闹的阖宫上下都要来给她侍疾?
“废物!陛下不让那贱人出来侍疾,你让本宫去触陛下的霉头?”
谢皇后不想让姜芷太舒服,又不想让霍卿对她意见更大。
这便是受情之一字困扰的人,举手投足间全是顾虑。
“臣妾不敢!娘娘,要臣妾说,您也不需要着急。瑾妃那边有寒玉枕和……您只需要等就是了。”
乔贵嫔忍着内心的不耐,安抚着谢皇后。
不是她对谢皇后有多真诚,只是不安抚好谢皇后,谢皇后最后想出什么拙劣的点子要让她来做就不好了。
况且乔贵嫔是真觉得不用急在这一时的。
陛下登基六年了,到如今为止还尚未有子嗣。
现在独宠瑾妃有什么用,瑾妃没有孕信,陛下早晚是会厌弃她的。
就算陛下不厌弃瑾妃,难道前朝后宫这么多人一日又一日的说着瑾妃的不是,陛下会完全听不进去么?
人言可畏,流言才是能杀人的软刀子。
乔贵嫔冲动过后,及时调整了心态,她有耐心等。
“等什么等?你没看到陛下那个样子,本宫现在就要那贱人死!”
头疼,腿疼,心脏也突突的谢皇后情绪又激动起来。
她甚至有种直觉,她这两次倒霉都在针对了那贱人之后,说不定就是那贱人在克她!
不得不说,从某些方面讲谢皇后真相了。
这事儿还真和姜芷有关,只是这种手段没有证据,就算谢皇后说出去,霍卿也不会信的。
乔贵嫔尽心的在安抚谢皇后,那边季淑妃却得到消息,说本该被禁足的瑾妃出现在御书房。
这下季淑妃哪里还坐得住,带着人,从御膳房那边取了碗补汤就朝御书房去了。
……
“陛下,淑妃娘娘求见。”
胡安苦着脸通报,每次这样的场景总是他这个当奴才的承受压力,做奴才真是难啊。
“让她没事就好好养身体,不要总出来走动。”
霍卿皱眉,他才抱着小姑娘休息了一会儿,总有人来打扰。
这样他还怎么和小姑娘培养感情?
姜芷窝在霍卿怀里没出声,只是在思索着季淑妃今日来找霍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胡安退下去没一会儿,又进来了。
“陛下,淑妃娘娘说,有要事禀告陛下,陛下若不见她,她便在外头不走。”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胡安的心情不怎么美丽。
本来今日当值轻轻松松,陛下有瑾妃娘娘在怀,根本想不起来他。
但这一切的美好,都被季淑妃给毁了!
天知道顶着陛下这张冷脸说些陛下不爱听的话,是多么需要胆量的事情。
而他胡安,向来是没什么好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