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的状况比霍卿预想的要好很多,但霍卿还是觉得她受了委屈。
“朕这就让人告诉凤仁宫那边,你的禁足解了,还有其他的惩罚也不用管。”
什么禁足抄宫规加上罚俸,霍卿觉得完全没必要。
罚的理由更是无稽之谈。
他是皇帝,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难道还有人能阻止他?
小姑娘没有办法阻止他的行为,为什么罚小姑娘?谢皇后直接来找他,他还高看谢皇后一眼。
结果谢皇后这个中宫之主只顾着与嫔妃相争,完全忘了自己的本分。
身上还有季淑妃那边的烂账没理清,就迫不及待的搅动风云,实在失职。
“陛下,您不用这样为臣妾出头,今日皇后娘娘当着如此多人的面亲口说了禁臣妾的足。若是您让改,有损皇后娘娘的威严。
以后皇后娘娘管理后宫,怕是会难以服众,且定会有大臣拿这个来烦陛下。陛下每日都那么辛苦,臣妾不想陛下徒添烦恼。”
听到了吗,我要禁足!
姜芷一听霍卿说要收回她的禁足,差点急的蹦起来。
不是,她想禁足的,她爱禁足。
如果可以,谢皇后最好能把她禁足到来年春天。
冬天的时候她想猫冬,不想早起去凤仁宫听谢皇后讲废话,也不想听没营养的挑拨离间。
要不是不想去给谢皇后请安这种事说出来实在是太显嚣张,姜芷倒是挺想直说。
霍卿不同意,说不好心里还会觉得她实在是太恃宠而骄了。
他要是同意,那更完蛋,前朝后宫怕是没多久就要传遍她是祸国妖妃的传闻。
从今往后弹劾她的折子满天飞。
这不是姜芷想要的。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把话说的漂亮一点。
扯一点深明大义的理由,好处和好名声,她都能占了。
霍卿听了这段话,是真的肉眼可见的动容了。
在好说歹说,姜芷都非要禁足之后,霍卿也对谢皇后的行为更加深恶痛绝。
“胡安,去凤仁宫一趟,告诉皇后,她罚俸半年,从今日起,六宫由瑾妃、淑妃和刘充仪协助皇后管理。”
瞧瞧,陛下又性情了。
姜芷愣了一下:“陛下,臣妾不曾学过这些。”
这次没说谎,她真没学过,原身也没学过。
身为一个天生体弱的人,原身没什么精力学这些东西,更别说后来还一直跟在袁老神医身边治病。
让她一上来就拿部分宫权,她怕到时候管的整个后宫怨声载道。
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她不能让自己这种半桶水的人霍霍其他打工人。
“无妨,朕派人来教你。你不愿解除禁足,朕不勉强,那便趁着这段时间熟悉熟悉宫权。”
霍卿知道姜芷不会这些,早就想好了后面应该怎么做。
当初他母妃只守着太上皇的宠爱,为了让后宫里的其他人安心,让太上皇不左右为难,从不曾沾染宫权。
可那些人并没有放过她。
现在姜芷的境地虽不像他母妃那般左右为难,但,他觉得姜芷应当开始接触宫权了。
若当初他母妃手中有宫权,不至于那么容易就被害。
对于霍卿而言,手中有实权,才有能力保护自己。
他虽觉得自己能百分百防住后宫中的每一次阴谋诡计,但他更希望姜芷自己能立起来。
毕竟他总会有不在京城的时候,短时间还好说,时间一长,人心浮动。
没人能保证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唯有姜芷自己成长,方能在一切的阴谋诡计中更好的保全自己。
霍卿想的很远,姜芷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要学着管理后宫了。
但这事已成定局,她也不会敷衍。
这技能还是实用的,学起来也不亏。
况且姜芷也不是什么天真的大小姐,她只是在扮演一个天真的小姑娘而已。
内地里还个看了许多‘猪跑’的人,她知道宫权的重要性。
这东西到手上,也算是一层保障。
前提是,这宫权不会被谢皇后收回去。
这个问题恐怕要过几个月再操心啦啦,现在的谢皇后,应该没空管这个了。
姜芷笑着接受了霍卿的好意。
胡安领了命令退出去,没一会儿又进来了。
“陛下,皇后娘娘今早回宫的时候又摔了一跤,咳……腿,又摔断了。
还有,被抬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处鲤鱼池,不知为何,抬凤辇的宫人们脚下一滑……
皇后娘娘被甩进了池中,回了凤仁宫后又磕到了脑袋……”
胡安越讲越觉得熟悉。
皇后娘娘上一次是不是也是差不多的遭遇?
先是摔断了腿,然后又磕破脑袋,听说留了疤。
这次……嘶……
“……太医可去看了?”
霍卿沉默了片刻,大概也是觉得这一套很熟悉吧。
“听说还是断了腿,要修养几月,再者,落下了池中染了风寒。”
这次磕到脑袋倒是没见血,只说是肿了个大包。
“嗯,你照旧走一趟,正好让皇后好好休养。”
这就是不收回成命的意思,胡安了然,随后生起了一点点对谢皇后的怜悯。
皇后娘娘不知道为什么倒霉成这样,想来现在心情应该非常不妙。
结果陛下还要罚她……
但是也就是一点点,那点怜悯微弱的胡安甚至都没叹息一声。
等胡安离开,姜芷突然意识到不对。
谢皇后都这个样子了,好像也不用折腾让大家去请安了吧?那她坚持禁足岂不是没有意义了?
话还是说早了。
不,应该说谢皇后的消息来的着实有些晚了。
姜芷也不好出尔反尔,就没好意思提解禁足的事情。
霍卿因为今日姜芷被罚的事情,看谢皇后不太顺眼,本来没想过要去凤仁宫的事情。
谢皇后这一摔,倒是让霍卿不好完全不理她。
好歹是一国之母,最基本的面子要留一点。
只是霍卿并没有当天去,他想来想去,还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姜芷更委屈。
……
谢皇后以为自己的倒霉结束于磕到脑袋之后。
没过一会儿凤仁宫来了个胡安,带着让她一点也不想听的圣上旨意。
她被罚了,面子没了。她的宫权,也没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