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卿再次出现,是三天后。
姜芷一连过了三天舒心日子,要不是还需要霍卿,她都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这么摆烂的过下去。
可惜,摆烂是不成的。
霍卿这次是大摇大摆的从行宫的大门回来的,他回来之后姜芷也听到了不少的消息。
比如说霍卿这次为何会突然间出了行宫。
原来只是以身入局,给贤王下了个套。
贤王不满霍卿已久,从前二人还是皇子的时候,贤王,或者说当初的大皇子,就对霍卿这个备受宠爱的皇子十分看不顺眼。
自古太子都是立嫡立长的,中宫无所出,大皇子一直以为自己会坐上那个位置。
他周围的人也一直都是这么告诉他的。
直到有一天,他听说父皇似乎有立霍卿为太子的意思。
从那之后,大皇子就看霍卿不顺眼了。
并且觉得是霍卿在抢他的东西,更别说后来霍卿真的即位。
霍卿即位六年,贤王一直都没放弃搞事情,只是从前都在暗地里。
这次大概是贤王觉得时机已到,他羽翼丰满,又得了几个世家支持,所以霍卿设下的陷阱,贤王迫不及待的就跳了。
结局自然不用说,贤王被捕,以谋逆之罪被贬为平民。
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霍卿并没有要霍行的命。
只是他后面的日子,就要永远的镇守皇陵了。
太上皇对霍卿的行为并没有异议,反而还觉得霍卿这次下手太轻了,提议要好好的看着霍行,绝不能让他再搞事。
姜芷听到的版本就是这样。
本以为霍卿消失了这么几日是去解决什么小麻烦呢,没想到这人闷声干大事,直接解决了个谋逆的。
还真是下手迅速。
可其他人还是没想通,为什么在外头处理反贼的霍卿突然以救驾有功的名头,封了姜芷为妃。
消息传回后宫时,又不知道有哪些人会坐立难安了。
但行宫这边,目前是一番岁月静好的模样。
霍卿回来之后第一晚就去了姜芷那儿,姜芷没什么意见,最多就是暗自感慨一下她的腰。
而后霍卿还有别的事情忙,短时间内没有召幸人的意思。
乔贵嫔和孙宝林在霍卿回来之后曾经亲自端着补汤去过,但霍卿让她们连人带汤的回去了。
人没留下,汤也没收。
两人争宠的心思稍微淡了一点,开始琢磨着其他事。
姜芷这边得到的消息是,这两人三天内见了两次,每次都是天色暗下来之后。
一碰头起码要聊上一两个时辰。
派去看着她们的下人都熬出黑眼圈了,姜芷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给那几个下人都多封了一些赏银。
还美其名曰:外出夜班补贴。
头一次听说外出夜班补贴这东西的下人,拿着刚到手的丰厚赏银,别提多感动了。
从前哪里听说过什么外出夜班补贴的?
向来都是主子们说什么时候干什么,就要什么时候干什么。
别说只到子时左右就可以回去交差了,就算一直熬到天蒙蒙亮。
第二天还是该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若是一直能有这么好的事儿,他们愿意一直跟着瑾妃娘娘!
许多下人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后来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们只是行宫的奴才啊!
刚感动完的奴才们突然感觉天都塌了,如此好的主子,再过几过月就要离开这里。
而他们,以后还是那个随便被一个小管事压迫的奴才。
这怎么行!
他们要为自己争取!!!
于是乎,姜芷给完补贴的第二天,就发觉沁清宫的下人们似乎有些不对。
他们看自己的时候,眼睛里好像都冒着绿光。
然后,工作的时候极其积极。
有时候她甚至还没开口说什么,好几个下人就飞快的动了起来。
“……最近大家这是怎么了?”
再一次看到下人在自己面前飞快的搞定了她吩咐的事情,得了她一句‘做的不错’的夸奖之后傻乐的模样。
姜芷实在没忍住,偷偷的问玉珠。
“娘娘,您不知道呀?他们都在讨好您呢!觉得跟着您这样的主子好,想让您看见他们。”
玉珠笑出声,她感觉自家主子现在这个疑惑不解又带点害怕的模样,特别的可爱。
“哦,原来是在内卷啊,但是他们再怎么卷也就这两三个月,没必要吧?”
姜芷恍然,随后是更深的不解。
行宫里的奴才当然只能留在行宫,她总不能全带走吧?
虽然姜芷现在是妃位了,手下能有的奴才更多了。
但是,姜芷还没有开始挑。
原本她就打算回去了再挑,因为宫里的奴才更适合留在宫里。
姜芷觉得,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奴才,说不定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人脉和消息网。
在宫里混的奴才于她而言更好。
反正她现在也不怕挑选到不忠心的奴才。
“娘娘,奴婢听说以前曾经有嫔妃觉得行宫里的奴才伺候的好,回去的时候专门求了恩典将那奴才带回宫呢。”
玉珠这么一说,姜芷彻底明白了。
搞了半天行宫里的奴才也不是完全不能带走的。
要是这样的话,姜芷觉得自己也不是完全不能选那么一两个的。
她感觉这里也是有可造之材的,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看中的可造之材能不能让她破例去求个恩典。
姜芷知道了这些下人为什么突然这么努力,但是也没放什么话出去。
本来她就不一定会要行宫里的人,没必要先告诉大家,到时候谁也没选岂不是让人白高兴一场。
眨眼间日子来到了八月底。
乔贵嫔的生辰马上要到了,身为行宫之中位份最高的人,姜芷多少还是要过问一下的。
“陛下,乔贵嫔的生辰快到了,您看可需要办的隆重些?”
姜芷问归问,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没道理霍卿的另一个小老婆过生日,她还得笑着替人家操持吧?
这是中宫该干的活儿,不是她一个宠妃该干的,她该做的就是,不高兴。
身为宠妃,是有作的资本,也有作的必要的。
不能让皇帝觉得,你一点也不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