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听明白了,姜芷欲言又止。
她的美人娘怎么一副担心她是恋爱脑的模样,她真的不是啊!
她喜欢霍卿是装的啊喂!
而且她也没装的有多喜欢霍卿啊,宫里那几个为爱痴狂的才是真喜欢霍卿的。
霍卿不在意这个没看出来就算了,怎么美人娘看起来也信了她喜欢霍卿了?
“娘放心吧,女儿不傻~”
姜芷窝在陈烟怀里蹭了蹭,到底没明说。
没别的原因,实在是怕隔墙有耳。
她不喜欢霍卿的事情,可以在霍卿更喜爱她一些了之后,由霍卿自己发现。
但绝不能是现在她亲口说出来。
毕竟她从一开始就将自己更多的定位在了迷妹上,崇拜、敬佩、慕强,但不一定上男女之情。
至于这其中的差别嘛,霍卿以后会知道的。
“对了,你爹让我给你带的东西,瞧瞧。”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儿,陈烟才从袖中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纸包。
姜芷接过纸包,一打开,发现里面是红薯。
红薯一到手,姜芷发现自己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这红薯和后世她见过的良种相差并不是很大,可能是种植红薯的人侍弄的不太尽心的缘故。
这种东西,只要按照她给出去的那本种植大全里的方法来种,产量绝对不是问题。
姜芷松了口气。
“娘,你让爹尽快种下去,就按照书里那样。”
红薯没问题就得尽快种下去,挑那种早熟品种,这个时候种了,还能赶在冬季土地冻上之前收获一波。
来年就可以慢慢推广出去了。
姜芷还是挺开心的,唯独纠结的就是,到底要不要先跟霍卿通个气。
这种纠结持续到,她和娘亲说完悄悄话,一同用了午膳之后。
陈烟在沁清宫待了一上午,已经很久了。
再待下去不太合适,再加上姜谛礼那边也已经完事,所以陈烟得离开了。
临走前,陈烟握了握女儿的手。
“记住,一切都要以你自身的安全为主,真有什么事千万别顾着自己扛,给家里递消息。”
陈烟的声音很低,只有依依不舍的粘在她身边的姜芷听清了。
姜芷点点头,眼眶又不自觉的发热。
“女儿知道,您和爹爹还有哥哥在家也好好的,有事也一定要告诉我。”
尽管姜芷知道这一家子怕是只会报喜不报忧,也还是要说。
只希望她多念叨念叨之后,美人娘能记住她这句话。
万一真发生了什么,找到她这里,应当比他们自己扛着要好。
陈烟走了,姜芷有些魂不守舍的回了寝殿,先前见到家人的兴奋劲褪去,被暂时压抑住的困意又涌了上来。
姜芷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一觉睡醒,天色已晚,姜芷起身,正要下床,忽见一旁坐着的人影高大。
“陛下?”
姜芷的声音里还带着尚未完全睡醒的哑与软。
坐在桌旁的霍卿回神,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点不一样的光彩。
这是怎么了?
姜芷有些没看懂霍卿这个眼神的意思,但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回想自己做了什么。
管他有的没的,先复盘再说。
“过来。”
霍卿开口了,语气低沉,姜芷听不出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但下意识的下了床,朝霍卿走去。
刚走近,还没等姜芷说话,霍卿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陛下?这是怎么了……”
姜芷反应极快的搭上霍卿的肩膀,在他怀里稳住身形。
“你干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与朕说?”
一句话把姜芷问懵了,她?干什么大事了?她不就是睡了一觉嘛?难不成有人在她睡觉的时候搞事情陷害她?
霍卿低头,瞧见了姜芷脸上的茫然无措,低低一笑。
“你父亲都与朕说了,他说你尚在家中时,听闻朕这几年因缺粮烦忧,特地翻阅了许多古籍,终于找到了一种高产的粮食。
又让他暗中寻找良久,如今找到了打算自己先试着种植一番,得了成果再拿来为朕分忧。”
?
姜芷这下更懵了,她爹是不是有些不按套路出牌了?
怎么事情才开始,就告诉霍卿了?
而且她明明跟她爹说过,这事成了之后不带她的名字,就说是她爹自己找到的。
怎么突然一下抖落出来,功劳还是她的?
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臣妾不是让爹爹不要提臣妾嘛。”
虽然心里疑惑,但姜芷的反应很快,一下瞪大了眼睛,面上还多了一丝羞意。
就像是干了什么事情突然被拆穿那样。
“为何不提?那红薯朕从未听过,朝中能臣众多,却没有一个发现这东西,你定然花费了许多心血。”
霍卿越说表情越是柔和,大掌轻抚姜芷的长发。
“臣妾没有花多长时间,只要能帮到陛下一点点就行。再说了,东西还没种出来呢。
现在说了,臣妾怕这东西不像古籍中说的那般高产。若失败了,臣妾与父亲知道就好,臣妾不想让陛下也空欢喜一场。”
姜芷这话说完,能明显的感觉到抚摸着她头发的那只手停顿了一下,随后动作更加温柔了。
“傻姑娘,你做了这么多就应该说出来才对,以后不论做了什么,都要直接告诉朕。朕不是什么小孩子,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差。”
这便是区别么?
霍卿想到了从前后宫中的那些嫔妃。
不论做了什么,两三分都要说成十二分,还要或哭哭啼啼,或含羞带怯的说与他听。
今日在荷包上动了两针,便说为他精心绣了个荷包。
明日往补汤中撒了些盐巴,就举着没有任何伤痕的手说为他洗手作羹汤。
诸如此类的事情,举不胜举。
霍卿也习惯性的敷衍,无视或者随便给些赏赐。
有那种真做了的,霍卿也会给些赏赐。
但没例外的,她们都会主动在他面前提起她们的付出,来谋求更多的东西。
每一双眼中,都带着贪欲。
只有……他面前这一双眼睛,从第一次遇见时开始,便是一如既往的澄澈。
他在这双眼睛里,瞧见的最多的,就是望向他时那种带着灼热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