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昨夜没有陛下在身边，臣妾连觉都睡不安稳，瞧瞧臣妾这眼下。”
姜芷凑到霍卿身边，娇娇的说着话。
还扒拉着自己的脸，企图让霍卿看到她眼下那点不明显的黑眼圈。
“是因为朕不在还是要考校的东西没背下？”
霍卿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手却不自觉将歪歪扭扭往他身上靠的小姑娘腰扶住。
“当然是因为陛下呀。”
说什么都不能是因为没背下来，姜芷回答的飞快。
“看来书是早就背下来了，所以才有空想别的。”
“……”
这话让人怎么接？
考校终归是没逃掉，姜芷一开始还能答上来一些，后面干脆就努力睁着大眼睛装无辜。
谁家好人一天能记下一整本的东西，她反正是不行的。
霍卿很明显也知道她不行，这就是针对！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姜芷没办法和霍卿拍桌子叫板，就只能唯唯诺诺的。
“爱妃学的不尽人意，想来是少些动力，你说朕罚你些什么呢？”
后面都不用再考，霍卿收起了那本风物杂志。
“这也不能怪臣妾呀，臣妾才看了多久，哪有人能看一遍就全都记得……”
姜芷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小声给自己争取从轻发落的可能性。
“若是有人能呢？”
霍卿反问道。
有人能那也不是她啊！
姜芷在心里嘀咕，抬头看了霍卿一眼，霍卿说的那个‘有人’不会就是他自己吧？
那她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臣妾还没遇到过如此厉害的人呢，若是看一遍就能记住，那定是过目不忘的天才了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姜芷决定大胆猜测霍卿就是那个‘有人’。
万一猜错了，马屁没拍对，那大不了她认罚。
霍卿没接话，抿了抿唇，随后把那本风物杂志丢到姜芷怀里。
“这本朕还没看过，但刚刚朕问的那些问题，你可以问问朕。”
看看，她就知道，那个‘有人’就是霍卿自己！该死的过目不忘的天才，她当年高考要是有这本事，早就上国内第一学府了。
真想把霍卿的脑子扣下来给自己安上。
姜芷翻开了书，霍卿自己说她可以问的，考校皇帝这么有面的事，错过了这回可就没下回了。
傻以才会拒绝。
心里心动，姜芷表面上还是做出了将信将疑的表情。
说实话，霍卿刚刚问她了什么问题她都有些忘了，只能挑几个还记得的一一问过。
然后手忙脚乱的翻书找答案。
“在第二卷第十纸十六行。”
霍卿的声音听起来，怪欠的，这是姜芷的感受。
这还考什么，他连答案在哪一页哪一行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考了不考了，陛下太厉害了，臣妾根本考不倒陛下。
陛下明明长相武艺学识都是顶尖了，怎么还有如此厉害的记忆力，压根儿不给臣妾这样的普通人活路嘛！”
姜芷飞快的合上手里的风物杂志，脸上带着些嗔怪。
“爱妃也不是普通人，很厉害。”
霍卿刚在她面前表现了一番，得到了想要的夸赞，心情好的很。
也不说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了，还会回头安慰姜芷一句。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姜芷的心放回肚子里。
没过一会儿胡安又进来，说乔昭仪又来了，还是宴会的事儿，有不确定的地方想和陛下商量。
“她若是办不来这宴会，就不要接手了，让桂嬷嬷去办。”
霍卿懒得跟乔昭仪在这里今天确认章程，明天有疑问的，直接让桂嬷嬷这个从前跟在他母妃身边的有经验的去办。
“是。”
胡安得了令连忙退了出去。
心里还在叹气，陛下和姝昭容在里头好好的，这乔昭仪非要来凑热闹干什么？
还要连累他得陛下的冷眼。
没瞧见这两位主子在殿里的时候，他都不进门伺候了么？
乔昭仪当然没想过要安安静静的，反而一开始就打算好借这个机会多和陛下相处一阵子。
为了防止霍卿说她办不成事，乔昭仪还先将大部分的事宜确定好。
只留了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情做借口。
但是乔昭仪没想到霍卿居然嫌她烦，甚至直接派人来接手她努力琢磨了许久的宴会。
这下算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乔昭仪在殿外站了好一会儿，才看了一眼殿门转身离开。
……
宴会当日，姜芷梳了双环望仙髻，斜插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步摇底下缀着长长的珠串。
妆容姜芷没让下人操刀，这个时代的化妆品不太自然也不健康。
姜芷用了自己的化妆品，薄薄的打了一层清透自然的底，随后在眉心贴上金箔剪成的宝相花钿。
眼尾是这个时代特有的’斜红‘。
整体妆容自然又大气，不像从前那样素净。
穿着上，姜芷选了一件石榴红的高腰襦裙，裙摆拖曳在地，裙面上点缀着细碎的珍珠与金箔，走动时宛如星河闪烁。
外面套了一件蹙金绣牡丹大袖衫，肩上还搭着一条泥金印花的轻纱披帛。
披帛松散的缠绕过双臂，垂落在身后，更添几分慵懒与妩媚。
姜芷入宫之后还是头一次赶上如此盛大的宴会，也是头一次穿的这么华贵，装扮的隆重。
宴会地点在九州清晏，是行宫这边专门用来办大宴的地方。
靠近九州清晏就会发现，这边热闹非凡。
下人成群结队的在忙碌，有两个姜芷眼生的漂亮小姑娘跟在一位满头白发的男人身后进去，姜芷隐约听见里面有人喊护国公什么的。
姜芷落后了几步，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大片人。
大臣还有皇亲国戚、功臣贵族先后宫嫔妃一步入席，姜芷来的时间刚好，比她来的晚的只有乔昭仪、霍卿和太上皇了。
在下人的带领下，姜芷走到了非常靠近霍卿主位的座位上。
姜芷座下的人齐齐行顿首之礼。
然后乔昭仪就来了，穿着一身接近正红的衣裙。
想来是觉得这里没有其他高位嫔妃了，她稍微逾矩一点也没人会说什么。
除非霍卿先开口说这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