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于学习的帝王第一时间自省,小姑娘给他的礼物是亲手做的,可他给小姑娘的礼物却是别人做的。
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不行,哪有对着旁人炫耀这个的。”
姜芷想捂脸。
霍卿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在面见大臣这样要去严肃的场合,他要说什么礼物不礼物的?
这跟‘你怎么知道我老婆亲手给我做了XX’有什么区别!
姜芷觉得,也不必非要做这种事的,这个实在是太考验人的脸皮厚度了。
霍卿眨眨眼,没应姜芷的话。
姜芷看出来了,他还是很想炫耀……
“那你别当着太多人的面说。”
能怎么办呢,嘴长霍卿身上,他要说姜芷好像也拦不住,只能退而求次,希望霍卿不要太招摇。
“我知道了。”
霍卿点点头。
然后开始思索起,自己能给小姑娘做个什么?
要不就做同款玉佩吧?他们佩戴着同样的玉佩,往那儿一站,大家定然会知道他们感情极好。
姜芷还不知道霍卿觉得自己送的这套用料极其稀有的新衣不太好。
已经私底下琢磨着自己也做东西给她了。
在霍卿琢磨的时候,姜芷已经出门跟其他人炫耀新衣服去了。
炫耀了一圈后,姜芷让元芷宫的宫人们自己聚在一起吃顿好的,食材她都包了。
今天好歹是大年初一,宫中没什么正经的休假日,姜芷只能让宫人们在晚上一起热闹一下。
但她没想着带霍卿一起去同宫人们凑热闹。
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以一己之力把所有宫人的想法都改变。
那她和霍卿一起跟他们吃饭,他们只会更拘束。
那就完全没必要了。
况且,这个时代目前就是这样,不把奴才当人看,大家都是被压迫了很久的,没可能一下子就改过来。
姜芷没办法让大家不招奴才,这个时候也确实需要。
大家族需要,贫苦百姓也需要。
硬要跟人家说什么‘不许做奴才,不应该让人家做奴才’的话才是莫名其妙。
唯独要改变的,只有大家的态度而已。
奴才也是靠自己吃饭的,可以使唤他们,他们也可以忠心耿耿,但不应该不把他们当人看。
宫人有宫人的热闹,胡安等人也被霍卿赶着去一起吃饭了。
霍卿还让人专门跑了一趟,让御前的人也这样自己庆祝一番。
整个元芷宫,除了宫人聚集的那一块,也只有等着人吃好的守门侍卫了。
姜芷下午才吃了顿饱饭,睡醒还没饿,霍卿也没饿。
霍卿便提议带姜芷出宫逛逛。
“出宫?好呀好呀!”
姜芷来了点兴趣。
她来了这么久,还没怎么出去过呢。
之前是因为要学规矩准备选秀,再加上大病初愈,身体也说不上很好,所以一直没出去逛过街。
后来入了宫就更别说了,宫里规矩严的很,别说姜芷,霍卿都不常出宫。
唯独一次出去,还是去避暑行宫。
姜芷从记忆中得知,这个时代的大年初一夜晚居然不是闭门守岁,而且会取消宵禁,上街去游玩的。
这么热闹的时候,她不去看看还真是可惜了。
两人换了身不那么显眼的衣服,悄悄地出了宫。
这次没让刚吃上的胡安跟着,霍卿甚至明面上没带任何人,惹得姜芷看了一圈,眼里的疑惑明显的霍卿一看就懂。
“只有我们就行,而且暗处还有人。”
霍卿不是完全没出过宫的,他登基后的这几年里,出宫过不少次。
格外喜欢的是微服私巡。
平日里大张旗鼓的出去,和没让人知道,悄悄地出去,看到的很多东西都不一样。
所以霍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一趟。
也时常不带胡安或其他人。
霍卿觉得他们的目标太大,远不如自己一个人转转来的轻松。
这次不带人,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想法。
最多再加上一个,想和小姑娘两个人相处。
他们两人出去玩,身边总有其他人算什么事?
(胡安:算你是个独立的陛下呗╮(︶﹏︶)╭)
出了皇宫,马车走着走着就热闹了不少。
姜芷和霍卿在一处不那么热闹的地方下了马车,很快融入出来游玩的人群中。
街上人来人往,姜芷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
糖葫芦有意思,捏面人、吹糖人也有意思,舞龙舞狮、变戏法更是有意思。
姜芷手上已经有了一个糖人一个面人,霍卿手中还有几个木质玩偶和一串只吃了一颗山楂的糖葫芦。
糖葫芦姜芷吃了一口,觉得不太好吃才塞给了霍卿。
这个时代制糖的技术没有现代那么成熟,糖不够甜,颜色不够清亮,吃起来还会有些怪怪的味道。
姜芷在宫里尝到的糖都是最好的那一批,所以没觉得糖的味道有多奇怪。
还是今天在街上尝的这一口糖葫芦,让姜芷察觉到,差别还是很大的。
焦苦、涩口,吃起来还有种沙沙的颗粒感。
姜芷不太吃得惯,或许制糖,还有制盐也应该想办法推广一下。
现在这个时候这种糖、盐的价格也不低,普通人平常可不会这样奢侈的吃糖。
“今夜护国寺有庙会,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去?”
姜芷抬头,看向霍卿。
刚刚从他们身边路过的人说有庙会诶!
霍卿一看姜芷这个表情就知道她有兴趣。
“再逛逛,一会儿再去正好。”
护国寺离这里不算太远,晚点动身也行,去早了人多的厉害,而且活动和街上的差不多。
倒不如在这里玩够了再去。
姜芷自然是听霍卿的安排,又逛了一圈,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价格不贵,但是有意思。
等姜芷逛的差不多了,两人大包小包的回了马车。
消失的车夫一下子又出现,姜芷好奇的看了半天,最后是被霍卿将视线掰回去的。
“总看他做什么。”
霍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像是随口一问。
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姜芷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我只是好奇他从哪里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