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一同落网的，还有正准备再次朝姜芷动手的朱美人。
朱美人的身份也一同水落石出，原来她是衡国皇室遗留下来的血脉。
姜芷一听，恍然大悟，怪不得朱美人能这么耐心的潜伏在霍卿身边。
朱美人身份特殊，本来是应该与那些余孽们一同被关押起来，等时辰到了再一起送上路。
但是霍卿还记得朱美人朝姜芷下手的事，暗中将朱美人扣下。
朱美人……不，现在应当叫陆明月，衡国国姓是陆，陆明月在霍卿的手下吐露了不少东西。
霍卿拿了下人审问出来的东西，打算与姜芷一起看看。
姜芷也挺有兴趣的，想知道陆明月这么多年到底搞了多少事，又成功了几回。
纸张铺开，映入眼帘的第一条就是——陆明月成为皇子妾的那年，曾给谢氏下毒，还栽赃给了季氏……
谢氏和季氏斗了这么久，不会起因其实是这个吧？
再往后看，谢氏身体因毒而坏，不可能有孩子。
emmm……所以谢氏当初总是给这个送麝香，给那个送寒凉之物，不会都是因为自己不能生，所以想让别人也不能生吧？
姜芷看了霍卿一眼。
“没有那些谢氏也不能生。”
谢家自从霍卿登基之后，行事逐渐变得张狂，本就不是霍卿意属的未来太子的母族。
霍卿自己是在爱里出生的，但太上皇宫中还有很多为了平衡朝堂纳的妃子。
皇子更是还有好些个。
虽是逼不得已，但霍卿从小就不喜欢这样。
在小小的霍卿眼中，因为那些人，父皇不开心，母妃更是时常以泪洗面。
那些皇子也不喜欢霍卿，他越受父皇宠爱，那些人就越恨他。
霍卿小时候吃过的最大的亏，就是曾经没有防备的接过同父异母的皇兄递过来的糕点。
好在他虽然对那些兄弟没太多的防备，却有着不错的直觉。
那糕点他吃了一小口便没再碰。
后来难受一月有余，那位皇兄也被父皇厌弃。
那时候的霍卿有了一点明悟，他同其他妃子生下来的皇子，是绝不可能和平共处的。
那时候的霍卿曾经天真的想过，要是父皇只有母妃和他就好了。
后来霍卿被指婚，被塞妾室，因为处境不算太好，未曾拒绝过。
但霍卿还是暗中运作了一番，确保短时间内，他的后院不会有孩子出生。
童年还算幸福的霍卿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不被期待的时候出来，所以对于谢氏当初做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太过分，就不插手。
这是宫中这么多年都没有孕信最主要的原因。
这些霍卿没跟姜芷说，但霍卿现在还挺期待他和姜芷能有个孩子。
这话霍卿也没跟姜芷说。
一是，他不想给姜芷压力。
二来，他觉得姜芷还小，曾经身体还不太好，关于生子的事，不急。
反正人已经在他身边了，其他的都不着急。
姜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第二件大事，挡毒酒一事，是真也是假。毒酒是真有，但是陆明月换了，换成了秘药。
而这秘药，陆明月是有解药的，所以后面的养病也是假的。
原因……是霍卿不宠幸陆明月？！
姜芷再次看向霍卿。
“陆明月的身份一开始就存疑，我本就不打算靠近她。”
霍卿低声说道。
然后就着后面的口供跟姜芷解释。
姜芷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有些替霍卿庆幸。
还好霍卿怀疑陆明月，这陆明月活像个绝命毒师，身上秘药一大堆，只要霍卿碰了她，总会中招的。
结果谁知道霍卿还真就不碰她。
陆明月无法，只能就毒酒一事演戏，准备攻心。
后面不用霍卿说，姜芷也知道陆明月攻心失败了，不然不至于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的透明人。
再往后就是陆明月让人弄死姜芷的事了。
虽然陆明月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私下搞得小动作也不少。
然后就是孙宝林，孙宝林去行宫之后那个冲动的性子，居然是陆明月暗中动的手。
说是谢氏跟孙宝林说，姜芷差点把孙宝林的行宫名额抢去，孙宝林记恨上了姜芷，所以陆明月想借刀杀人。
姜芷有点无语，借刀杀人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架不住刀有点钝。
孙宝林这个刀，陆明月用错了。
口供上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看下来，似乎有不少事情都跟陆明月有一点关系。
她也不主动出面做些什么，成日就躲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悄悄地将能利用的点都利用起来。
姜芷把后面的事快速看了一遍，看到最后一段的时候手一抖。
“这也是真的？”
最后一段是陆明月没说，结果被问道，用了刑才吐露出来的。
那就是，上一批入宫的那些嫔妃，都无法生育。
是陆明月和那些余孽的手笔。
想对付霍卿没能成功，他们只能另辟蹊径，从其他方面下手。
登基三年膝下无子，就是个可行的攻坚方向。
所以这群人一琢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办法绝了霍卿的子嗣，再过些年直接让人传出谣言。
说霍卿是因为坏事做尽，才会没有子嗣的。
谣言一出，他们再制造一些动乱，推到霍卿头上，元国自会乱起来。
计划的很好，但是架不住霍卿不吃压力，没子嗣的事一点都没影响到他，反而让他借机处理了好几个心怀不轨的蛀虫。
应该说，现在没子嗣本来也是霍卿希望的。
他没感谢谢氏还有陆明月及她身后的余孽们替他操劳就不错了。
“是真的，当时没人料到会有一股势力朝着所有被选中的秀女下手。连那几个秀女家中的人都没防备住。”
霍卿点点头。
他也没有防备。
那段时间为了让那些人动手更顺利，不被霍卿察觉。
那些余孽留了线索，舍弃了一些人让霍卿查到。
霍卿的注意力短暂的被吸引过去，察觉太顺利之后，霍卿几乎是第一时间发觉了那些人的小动作。
但还是迟了，所以那些女子入宫之后，霍卿还借着赐坐胎药的名义，让太医开了方子给她们调养了一段时间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