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朕今日是来接种的，你们该干什么继续。”
霍卿直奔主题。
“陛下，臣等经过多次试验，确认幼童接种更安全。大人接种……反应会强烈很多。或许陛下可以再等等……”
其中一个人面露难色，其他人看起来也有些犹豫。
主要是霍卿长这么大还没得过天花，从前他被保护的很好。
一般来说，古代没有隔离，病毒肆虐，绝大多数成年人通常都是得过天花并且痊愈的。
架不住霍卿运气好，没感染过，还安然长到了现在。
哦，姜芷也没。
所以姜芷听说牛痘成功研制出来的时候才说自己要接种，并且她是有保命的东西的。
“再等等你们能研制出更安全更适合大人的？”
霍卿一句话把大家都问的不做声了。
“连牛痘这东西你们都没办法研究出来，短时间内改良不太可能，就这样，为朕和瑾妃接种。”
得，陛下都这样说了，他们只能照办了。
只希望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
几个大臣摸了摸鼻子，带着两个活爹……哦不，主子进去。
聚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得过天花的。
也还有一小部分没得过天花的成人，他们被带过来就是为了试验牛痘。
在把结果呈上去之前，这些人都被接种过。
此刻大部分人都在高烧中，还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全身酸痛等情况。
姜芷看了一圈，皱眉，悄悄拉了拉霍卿的衣袖。
“要不，陛下您别接种了？”
姜芷把牛痘的药方给出去的时候，想过要不要顺势夹带些私货。
比如说抗生素之类的。
但是抗生素这个东西，在古代研制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古代的某些特定工艺还没发展起来，没法看到细菌，也没办法将青霉素从霉菌中提取出来。
姜芷想的东西，不现实。
可没有抗生素，要是霍卿伤口感染化脓，怕是要不好了。
所以姜芷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霍卿不接种的好。
她接种，一是还没成年，二是她有保命的东西。
不管是灵泉水还是商城中可以买到的各种药，拿来治疗小小的接种后的突发状况都是没问题的。
可霍卿不一样，虽然这家伙是气运之子，但气运之子也没说发高烧啊感染什么的都不会死吧？
姜芷觉得与其期待霍卿接种之后的症状不至于要命，还不如赌霍卿这个气运之子根本不可能感染天花。
气运之子嘛，姜芷觉得主打的就是一个好运，不然霍卿怎么前面这么多年都没染上过天花。
“都到这里了，就试试吧。”
霍卿没改变主意。
在他看来，他曾经依靠着运气，躲过了天花。
可运气这东西玄之又玄，霍卿并不希望将自己的命放在运气这种不可控的东西上。
再加上霍卿近来连夜筛查的数据，天花致死的大人，绝对不在少数，它的传染力极强。
之前流传下来的，关于天花基本上只会让小孩子感染的结论，是错的。
一开始霍卿也没察觉，所以虽然防备着天花，但也没太当回事。
后来看了绝大多数的关于天花救治把控的卷宗之后，霍卿发觉。
所谓的不会感染大人的天花，实际上对于大人而言，来势更凶猛。
那些不曾感染的大人，都是小时候感染过天花并且活下来的。
知道了这个之后，霍卿对这牛痘就格外的上心，一直在跟进度，就是在等着牛痘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接种。
接种危险，但这种危险在各位杏林圣手面前，危险程度会被无限拉低。
可要是真的感染了，死亡率极高，且还无法通过接种的方式去治愈。
怎么选择，对于霍卿来说，是显而易见的。
霍卿说完之后，姜芷脸上的表情变得纠结了很多，直到两人都来到负责接种的人面前。
姜芷还在思考，要不要给霍卿备点东西。
不过为了防止给出去暴露什么，思索了半天的姜芷还是决定先不给。
到时候要是霍卿出了问题，大不了她趁着霍卿没什么意识的时候，悄悄地给他灌点药或是灵泉水就是了。
古代接种疫苗和现代不太一样，姜芷曾经打过疫苗，都是一针下去就完事的。
但是现在，太医用淡盐水擦拭手臂之后，在手臂上划出‘井’字。
然后把刚弄出来的痘浆（选接种后反应良好，正处于灌浆期的痘，用消过毒的银针挑破，收集流出来的淋巴液，此为痘浆）涂抹在划痕上。
姜芷睁眼看了一会儿，觉得对这个痘浆有点接受无能，默默的移开了眼。
接种的过程其实很快，然后就是漫长的术后观察时间。
姜芷和霍卿在皇庄住了下来，每日有大臣来这边，有什么要紧事才会找霍卿。
第1-3天的时候，姜芷感觉手臂上痒，刺痛，还有些灼烧感。
她开始出现明显的疲劳，浑身酸痛。
第4-8天的时候，姜芷开始发热，虽然她还没正儿八经的成年，但反应比小孩接种之后要剧烈的多。
要姜芷说，她感觉自己像是得了流感一样。
高烧、发冷、头痛、恶心还有食欲不振，平常最喜欢的几样食物都吃不下。
人瘦了一圈。
当然，霍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霍卿的体质好得不得了，免疫系统的反抗比姜芷强烈多了。
不到第四天，霍卿就开始发烧了。
姜芷等了又等，等到了众太医散去，霍卿睡着的空档，悄悄给他灌了两口稀释过的灵泉水。
不是姜芷舍不得灌没稀释过的，而是没稀释过的灵泉水效果很好，姜芷自己都不敢直接喝。
怕一转头就被各位杏林圣手们拉着喊‘医学奇迹’，更怕霍卿察觉出哪里不对。
横竖稀释过的也没问题，只要能让霍卿的手臂不化脓感染就行。
其他的问题，自会有那些该操心的人操心。
治不了感染化脓，他们还是能治发烧的。
再往后，两人的状况都稳定下来。
霍卿也从昏迷中转醒，并第一时间看向了姜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