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才让父皇有了这般误解。”
霍卿看向一旁的姜芷,晃了晃手中的信,唇角微微勾起,脸上看起来却有些苦恼的样子。
姜芷刚刚在忙别的事情,没注意到霍卿在看什么。
这会儿听他一说,好奇的拿过他手中的信。
什么误解?太上皇能对霍卿有什么误解?他俩不是最和谐的天家父子了么?
一目十行的看完信之后,姜芷的脸上只有无语。
“到底是为什么你应当很清楚才对。”
什么不够努力,这人就是整日里都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努力的让她想喊救命才是。
太上皇这一波,属于是病急乱投医了。
年纪大了,正是想抱个孙子玩的时候,连觉得霍卿有问题这种话都琢磨的出来。
姜芷寻思着,得给太上皇也找点事做才是啊!
“你说,父皇是不是一个人待在行宫,觉得太没意思了?”
问完这句话,两人对视,似乎一下子就达成了某种共识。
片刻之后,霍卿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行宫那边,还让人半路去拦那个老太医。
再把老太医也送回太上皇身边。
太上皇的身体一直都是那个老太医养着,霍卿这边屁事没有,当然要把人给太上皇送回去了。
眼下行宫那边虽然气候宜人,调养身体挺好,但太上皇身边骤然离了个熟悉的人,要是不习惯,病了可不好。
况且那老太医年纪也不小了,可别由着人奔波了。
太上皇这两年倒是越来越说风就是雨了,话还没出来,人已经送路上了。
霍卿摇摇头,怕把这位陪了他父皇许久的老太医也折腾病了。
又多说了句,稍微看顾着些的话。
暗卫点头,懂了,不能提溜着回去。
等人退下之后,姜芷凑过来:“你给父皇安排了些什么活?”
没错,他们俩刚刚对视的那一眼,突然就莫名的达成了共识,不行给太上皇找点活干呢?
想抱孙子定是因为在行宫的日子不够有趣,才会总想到这个。
仔细想想也是,行宫那边风景虽不错,可也就只有风景好了。
天天看年年看,看一段时间确实是容易腻的。
反正太上皇曾经也在皇位上坐了这么多年,能力又不差,现成的一员大将,不用白不用嘛。
最近的事情不少,让太上皇也一起忙,是个不错的选择。
其他人可能用起来还不够顺手,但是太上皇嘛,想来绝对好用。
而且还不用担心忠诚,最多就是,再过段时间霍卿可能会收到一封骂骂咧咧的回信这样子。
小事情,霍卿看起来好像挺习惯的。
“我与父皇商量,让他替女学那边多寻摸一些好苗子。不拘于学生、助教、夫子,只要有能力,品性不错的人。
若是有合适的男子也可先顶上,但那男子轻视女子的话,一经发现,总远取消科考资格。”
霍卿如是说道。
姜芷愣了愣,似乎没想到霍卿会下这样重的手。
读书人要是不能参加科考,这不就相当于你读到高三了不让你参加高考么?
不,比这个还要严重多了。
“怎么了?”
霍卿见姜芷不说话,拉过她圈在自己怀中。
“没……你怎么不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给父皇处理?”
姜芷摇摇头问道,霍卿回答之前,她还以为霍卿会把其他的事情给太上皇处理呢。
怎么到头来竟然还是协助她的。
“我手上的事无妨,只是女学现下正在发展,有不少人在暗中伺机而动。光你的名头,那些轻视女子的人依旧会出手。
让父皇也在暗中协助,他了解那些人的手段,陪那些人玩玩,找找从前的感觉也不错。”
不是让太上皇站在明面上威慑谁,而是悄咪咪在背后玩阴的。
这和姜芷想的又不一样。
“女子好不容易有了共同的努力方向,就尽量让这里所有,都属于女子吧。”
面对姜芷略带疑惑的眼,霍卿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
姜芷恍然,霍卿想的还挺远。
怪不得暗卫中学识不错的女子也基本来帮忙了,却不见一个男暗卫出现。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也行。
这事儿就这样定下来了,远在行宫的某位太上皇的意见,暂时没有人过问。
当然,书信传回去之后。
太上皇看过连连点头,帮忙帮的十分乐意。
因为霍卿在书信中写道——
“近日事务繁忙,我与芷儿不宜孕育子嗣,等让我与芷儿头疼的事了,自会停了避孕之药。
若是父皇实在念着孙辈,可就最近女学一时,帮芷儿添些合适的人手……”
这样的话。
没说什么因为年纪小不合适有孕,霍卿把没怀孕的问题放在了事情多的理由上去。
不给太上皇心里不舒坦的机会,比如说,旁人都是十五六岁便怀孕生子,为何姜芷就不行?
有问题就是这些事的问题,太上皇要是看不顺眼,就帮忙解决了这会儿正在烦的事情吧。
至于现在的事情解决了之后还会不会有新的事情需要解决?
霍卿表示这不好说,总归到时候自有新的情况,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就像姜芷说的,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已经退休过上了美滋滋的退休生活的太上皇,即将迎来退休返聘。
……
“这个不孝子是什么意思?!”
太上皇一巴掌把信拍在了桌上,他面前还有个刚回来不久的老太医。
老太医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太激动。
毕竟是已经在皇位上操劳了许久的退休皇帝,又曾经痛失所爱,这位的身体可不比当今。
这几年的调养下来,瞧着才与常人无碍。
“柳老头你摆什么手?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总做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像是旁人在压迫你一般。”
太上皇退休之后属于是风风火火的老头了,不爱兜圈子,喜欢直来直去的。
“……您少生气,情绪太激动,小心头疼。”
柳老头,应该叫柳老太医叹了口气,语气缓慢的劝道。
只是话讲的太上皇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