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卿已经做好了被那些个大臣持续骚扰的准备了，结果第二日没人来找他，第三日也没人来找他。
“陛下，那些人……近日说是睡不好，做了奇怪的梦……”
暗卫面色古怪的禀报。
“都睡不好，都做了梦？”
霍卿挑眉。
“是，且……做的梦都是差不多的……”
暗卫将这几日了解到的那几个人的梦境分别说了说。
“……下去吧，继续盯着他们。”
霍卿听完沉默了片刻，让暗卫下去了。
然后一转头，就对上了姜芷滴溜溜转的眼睛。
心中某种猜测得到了一点证实，霍卿没就着这个话题说什么。
小姑娘……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反正有他兜底，旁人不会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的。
那些人，平日里嘴上没数，家中姐妹也多数都是为了他们的利益出嫁的。
这个时候做这样的梦，也算是一种报应。
这是他们应当承受的。
这些人突然集体做梦，梦醒后身体还格外不舒适，霍卿却对这种情况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还觉得这样的惩罚算是轻的。
毕竟那些女子受的苦都是实打实的，这些人却只是在梦中经受了一些而已。
醒过来既无人打骂他们，又有官在身，过得可是好日子。
偏心眼的霍卿下意识的忽略了暗卫说的，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问题。
只是霍卿没问，姜芷倒是有些忍不住试探。
“他们怎么会突然做差不多的梦，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遭了报应？”
姜芷轻咳一声，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问了一句。
“或许是吧，举头三尺有神明，他们说话不过脑。有那种正直的神仙惩戒他们，并非不可能的。”
霍卿回的很淡定，还暗戳戳的夸了句‘神仙’。
姜芷抿唇，忍住笑：“确实是他们应得的惩罚，谁让他们乱说话。”
很好，霍卿并没有察觉有什么问题。
也是，古人比较信鬼神之说，像这种常理解释不了的事情，会想到鬼神上，是正常的。
没怀疑别的就好，就让她当一回路见不平的神仙吧。
两人都觉得自己的演技挺好，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
要姜芷说，其实她还挺想给那些人弄些别的梦境的，比如说下地狱之类的。
造口业拔舌，犯了其他错，什么油锅、刀山的都给这些人安排一份，保证把他们治的服服帖帖的。
但是姜芷还是更想先让他们体验一下，这个时代的女子所经历的，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
就该让他们也被压迫一遍。
会从此开始谅解女子，或是更变本加厉的压迫女性不好说，但姜芷会看着他们的。
若是还敢作恶，她自有办法惩治他们。
姜芷身边有不少人愿意为她做事，可姜芷信任的依旧只有几个与她亲近些的婢女，外加一个暗十一。
暗十一被霍卿派来她身边，姜芷知道她的存在之后，忠诚检测器就出现了暗十一的名字。
这就意味着，在霍卿和暗十一那里，都已经默认了，她才是暗十一的主子。
而且暗十一的忠诚度也很高，有96%之多。
不要觉得不到100%一定与那几个婢女相去甚远，暗十一怎么说都是在暗卫营中厮杀出来的人。
依照暗十一的成长轨迹，她很难会完完全全敞开心扉去依附于某一个人。
能有现在这个忠诚度，姜芷其实已经很惊讶了。
在姜芷看来，暗十一半路被霍卿送到她身边，能有七八十的忠诚度，都已经是很高的了。
结果比她想象的要高出那么多，这算是惊喜。
姜芷把这个任务交给暗十一的时候还是很放心的，虽然暗十一被派到姜芷身边时的任务其实是保护她。
但是暗十一现在自觉主子是姜芷，再加上霍卿这个功夫比她高的前主子基本上一直和姜芷形影不离。
就不再执着于保护姜芷这个任务了。
姜芷身边若是没霍卿，暗十一不敢离开她身边，但其他时候，姜芷给她任务她会去做。
接了新任务的暗十一，按照姜芷的吩咐去探查那几个人的情况。
然后在那几个人身边遇上了昔日的同僚。
几人对视一眼，其他暗卫有些惊讶，但暗十一没有。
这些官员身边有霍卿的暗卫实在是太正常了，暗十一来的时候就想到这个问题了。
倒是那几个暗卫，看到暗十一着实是没想到的。
“你主子派你来的？”
其中一个暗卫小声询问。
“嗯。”
暗十一点头应了声。
“你主子也太大胆了吧……”
那暗卫忍不住说了一句，利用暗卫如此来监视大臣的皇后，他是真没见过。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怎么想的，好像完全不怕陛下会因此提防着她，收回她手中的东西。
这暗卫前段时间在外奔波，对霍卿和姜芷的事一知半解。
只知道他主子很喜欢这位新的皇后，空置了后宫。
没想过主子是完全上头，连朝政都让新皇后沾手，根本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提防新皇后。
“无妨，你照实禀报就是。”
暗十一比这个暗卫对霍卿了解多了，她完完全全知道她这个前主子在面对她的现主子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
别说让她来监视这些大臣了，暗十一觉得，就算主子让她来把这些大臣杀了。
她这个前主子怕是还能淡定的给主子扫个尾，再夸主子做得好。
主子说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恋爱脑是吧，她这个前主子就是恋爱脑。
不，暗十一摇了摇头，她觉得应当叫恋芷脑，但凡换个人结果定然与现在完全不一样。
没瞧见前主子后宫佳丽十几位，没一人入眼过么？
这么多年未曾对谁多看几眼，还得是她主子。
她主子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主子～
“这可是你说的。”
那暗卫有些不理解为何暗十一这么淡定。
但是如实禀报是肯定要的，他可是一名合格的暗卫，绝不会因为认识暗十一就徇私。
就是不知道那位皇后娘娘，在今日之后会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