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李诗云这般的女子还有很多,姜芷在想,她一个人帮不完这些女子,还有什么办法能帮到她们呢?
或者说,有什么办法,能让帮助切实的落在她们身上。
姜芷不怕花钱,她手中现在有姜家忙前忙后的那些营生赚的钱,之前商讨的那些东西都卖的很好。
但那些钱,就这样撒出去,是落不到她们头上的。
这点姜芷也很清楚,因为这种情况在后世都没能解决掉。
那些陷在泥沼中的女孩子,周围大多是恨不得长在她们骨髓上,将她们吸干的人。
有些东西给出去,只会让她们的处境更糟糕。
没有困难,也会有人只要困难,然后利用她们的困难来获利。
这事儿其实真要说的话也不难解决,只是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多认真负责的人手去核实情况。
并且能根据当前的情况,做好临场反应。
这就并非易事了,姜芷的手中没有那么多人,霍卿手里或许有,但也是男子居多。
在这种时候,男子占据主动权,姜芷并不放心。
她怕他们随时倒戈,而那些女子,尚在培养之中,暂时没有那么多能腾出手来的人。
姜芷便只能把这事情先放在心里,等往后再行动。
后面她与霍卿一路在江南游山玩水,又遇上过许多不平的事,遇上了姜芷便管一管。
遇不上的还有许多,姜芷和霍卿在用另一种方式管。
男子当官不会共情女子,那便有女子冒头。
不说完全替换掉所有的男子,但,女子若是做得好,不徇私,对男子来说本就是一种冲击。
同样的事情,其中一方能完成的更好,就只能证明另一方的能力不够。
姜芷就这样看着那些懒散的官员在察觉到利益被触犯之后,突然卷了起来,总算是不敷衍百姓了。
也算是好事一桩。
再回到行宫时,已经是九月了,乍一下回到高墙之中,姜芷还有些不太适应。
这次出去,霍卿美其名曰想只有他们俩,于是姜芷的婢女没带,霍卿这边也没带胡安。
突然一回来,最激动的就是这些人了。
胡安当着两个主子的面抹泪,把姜芷看的一愣一愣的。
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她和霍卿就是出去玩了一阵子而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抛弃这些人了呢,这些人怎么表情幽怨,还一个劲儿的抹眼泪的。
姜芷捂住心口,感觉突然一下良心稍微有一点痛。
霍卿沉默片刻,拍了拍胡安的肩。
显然也是被胡安这个样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
整个行宫对姜芷和霍卿出去玩了许久又回来的行为,接受最良好的,还得是太上皇。
他们去见太上皇的时候,太上皇淡定的瞧了瞧他们。
“舍得回来了?没瘦,在外面过得挺好。”
这就是太上皇说的第一句话。
不过也是,太上皇本身就常年在行宫养老,与霍卿也说不上常见。
这次他们出去玩几个月,对太上皇来说,时间也不长,太上皇淡定也是很正常的。
但,太上皇的第二句话是对着姜芷说的——
“这段时日可有琢磨出什么新鲜吃食?这段日子我就惦记着这个呢。”
“……”
好,不愧是太上皇。
姜芷便寻了个新鲜吃食教给御厨,让他们动手做,出去了这么久,礼物带了些,美食也确实该安排上。
吃了那么久霍卿做的饭,也该再回顾一下御厨的手艺了。
霍卿这人,在外头除了暗卫谁都没带,每次做饭又觉得让她动手不好,就这样让她口述,自己摸索着做。
关键姜芷觉得自己似乎是吃胖了一点的。
该说霍卿不愧是气运之子么?
虽然没怎么做过饭,但是意外的很有天赋,做什么都不难吃,而且不会灵机一动这样子。
第一次做不难吃,第二次就已经能得姜芷的夸赞了。
关键这人记性还好,姜芷不用每次都盯着他做,只要是重复的吃食,姜芷都只用在外头等吃就好。
这边的天气说是比京城要凉快很多,但一直在灶台前,该出汗的还是得出汗的。
霍卿这样怕热的人,经常在灶台前一待就是一个时辰,姜芷有时候都佩服他。
只能搜肠刮肚的找些快手菜,还有凉菜、冷吃的东西。
好歹是给她做饭的,不能让厨子做完了饭就没胃口吃了,要胖,就得他们俩一起胖才是。
姜芷是这样想的。
霍卿的想法是,小姑娘心疼他!
努力了这么久,霍卿觉得自己还是得到了许多的回应的,不是那种很明显的,但确实存在。
光是现在这样,霍卿就已经很知足了。
他觉得他还能做的更好,好到往后小姑娘不论做什么,都能想到他。
为了这个目标,霍卿这段时间几乎做什么都是亲力亲为,并且从中找到了乐趣。
就连从前完全不会的化妆梳发,也能上手了。
姜芷一开始是拒绝过霍卿的,梳头发什么的她觉得她能自己来,霍卿没怎么做过这个,姜芷怕他弄出来的成品不适合出门。
但霍卿坚持要试一试,姜芷就只能让他试了。
头一次梳头的时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发了会儿呆。
最终以霍卿完全不会,姜芷也一知半解告终。
姜芷也不想的,但是吧,古代的发髻对姜芷来说确实超纲了,又一直有婢女在替她梳头。
所以她不会很正常。
霍卿就更别说了,他自己的头发也同样是奴才梳的。
男子的头发好解决,他会。
可男子的发髻和女子不同,霍卿总不能给姜芷梳一个自己的同款吧,所以霍卿也两眼一抹黑。
两个半生活白痴无语过后,看着对方一脸懵的样子笑了半天。
最后是霍卿让姜芷先吃早膳,自己运着轻功出去找人学梳发。
姜芷给自己绑了个低马尾,乖乖的去吃饭,等着霍卿带着学习成果回来。
大概半个时辰后,霍卿回来了,自信满满的动手,然后发现,看和做,完全是两回事。
看人家做,手指灵活,发丝听话。
自己动手……
小姑娘的发丝太顺滑,他又怕用力过猛弄疼了小姑娘。
实在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