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就有不少道心破碎了的,还有一部分则是不服气,想找回场子。
这就更不可能了,姜芷人还在这儿呢,说什么也不可能让这些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于是这些赖着不走的使臣们发现,自己的日子好像越过越憋屈了。
可这不是他们的地盘,不管有什么不满,他们都没施展空间。
偏偏他们身上还有任务,也不能离开,只能先这样磨着,寻找更好的时机。
好的时机没等到,这些使臣反而等到了姜芷的生日。
霍卿下令大办,中间还一度遮遮掩掩的,不知道私下在搞什么,不让姜芷看。
姜芷虽然有些好奇,但见霍卿努力遮掩的样子,就没刨根问底。
反正照霍卿说的,她很快就能知道是什么。
然后等着等着,就等到了她自己的生日。
姜芷一起床,霍卿就发现了,随后叫了宫人进来。
姜芷还有些奇怪,依照霍卿的性子,伺候她的事怎么也得霍卿亲自动手。
怎么今天这么干脆的传宫人了?
总不能是今天的千秋宴要来不及了啊吧?
知道今天是她的千秋宴,霍卿昨晚没太过分,早早的就放过了她。
今天,应该不至于睡过头才是。
姜芷有些疑惑,直到进来的宫人把今日要穿的衣裳拿起来。
今天的衣裳是和霍卿同款的明黄色,但姜芷发现这和从前的皇后服饰有区别。
比起从前那样的裙装,今日这一身,似乎更像霍卿自己穿的那种。
姜芷察觉不对,看向其他东西。
却不见从前那种厚重的凤冠之类的头饰,反而看到了一顶和霍卿同款的十二旒冕冠。
区别只是,这一顶比霍卿的似乎更漂亮一点。
“这是?”
姜芷很意外,这些东西,不会是她今天的装备吧?
“这是我这些日子与工匠一同打造的,可还喜欢?”
霍卿说的轻描淡写。
“喜欢,好看。”
姜芷抚上十二旒冕冠上的五彩玉珠,心里有些复杂,霍卿此举,是什么意思?
霍卿回来之后,她没贪恋权利,火速把事情又全丢给了霍卿。
唯独只管了女官女学这一块。
霍卿的态度倒是从来没变过,依旧不防备她,还什么都说给她听。
甚至想让她拿主意,或者是想管什么,霍卿似乎都乐见其成。
本以为这样就差不多了,但今天看到这些东西,姜芷觉得她好像想少了。
她想不想沾染权利的先不说,霍卿这边似乎是想从方方面面把她和他的规格待遇提到一起啊?
要说意外,姜芷也并不太意外。
大概是霍卿此前就表现的很明显,他一直都很乐意和她分享自己的权利。
只是,猜想是一回事,霍卿真这样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姜芷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周围人多,她不好就这样问霍卿。
只能等宫人给她装扮好,与霍卿一起用了些膳。
等宫人退下,姜芷就抓着霍卿要个说法。
“今日这些装扮是什么意思?一会儿千秋宴上你是不是还准备了什么?”
要说霍卿没别的意思,姜芷是不信的。
这人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给她做这一套与他相似的衣服冕冠之类的。
“不是千秋宴,不过具体的,一会儿再说,我想给你一些惊喜。”
霍卿摇头,否认了千秋宴的说法。
却不说自己到底打算做什么,只安抚姜芷,稍安勿躁。
姜芷好奇啊,眼看着答案就在眼前,霍卿却只顾着一脸神秘的给她卖关子。
气的姜芷咬了他几口,才勉强放过他。
不是姜芷心善,是怕再咬他几口给他咬爽了。
真是,有时候都说不清到底是在惩罚霍卿,还是给他奖励。
又耽搁了一会儿,宴会时间将近,霍卿也已经穿戴好,带着姜芷就朝着奉天殿而去。
一般国家级宴会就是在奉天殿办的。
尚仪传奏,钟鼓声响,姜芷和霍卿并排走进。
这样的宴会不论来几次,姜芷都挺想感慨的,他们这帝后是真的怪有排面。
每次登场还有专门的BGM,要不说人人都想当皇帝呢。
要不是太累了,姜芷还挺想篡个位的。
接下来依旧是熟悉的流程,除了没有后宫女子在此,以及使臣多的不像话之外。
“……今日,乃皇后的万寿宴……”
嗯嗯……嗯???
姜芷本以为还是老一套说辞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万寿宴?千秋宴爆改万寿宴,霍卿真要送她上皇位不成?
不光是姜芷大吃一惊,底下大部分大臣,以及那些别国使臣的表情都不对劲了。
从来没听过哪个皇后的生辰宴被称为万寿宴的,说个千秋宴已经是很高规格了。
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但,这种混乱的时候,姜芷看霍卿的表情是淡定的。
下面几个天子近臣的表情也挺淡定,哦,似乎淡定中还有点无奈。
还有她爹,看起来更淡定,而且颇有些欣慰的模样。
一看就知道,霍卿提前跟他们商议过了。
难道这就是霍卿瞒着她的事?
其他大臣有话想说,可霍卿还在念开场白,他们抓耳挠腮的,着急却没敢直接出声打断霍卿说话。
等霍卿的话到末尾,这些大臣眼中精光闪烁,摩拳擦掌的准备抗议了。
“今,朕亦有旨意,与梓潼共享,胡安。”
诶?
姜芷疑惑,万寿宴没完,还有别的动作?
不会是什么赏赐,或者给她分些权利之类的?
胡安拿着圣旨,恭恭敬敬的上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治天下者,非一人之智可周,非独断之权可久。皇后姜氏,德配坤元,明同日月。自入中宫以来,躬行节俭,勤勉辅政,其功甚着,其心甚公。
昔者稼穑之艰,民食为天。皇后忧心农事,择嘉禾之种,考地利之宜,颁行九州,广布阡陌。今岁大熟,仓廪充盈,百姓无饥馑之虞,皆皇后之力也。此其一。
朕御驾亲征在外,皇后监国,裁决机务,不动声色而百僚肃然。内抚宗室,外靖边陲,刑赏得当,纲纪不紊。朝野上下,咸称其明。此其二。
皇后既擅母仪之范,复具君人之才。朕每念及社稷之重,深思熟虑,以为非高其位不足以酬其功,非正其名不足以彰其德。今特废皇后之号,改立为女皇,与朕权利相当,共临天下,同决万机。凡军国重事,朕与女皇商议而行;凡诏令颁行,朕与女皇联署而发。
於戏!乾坤并运,阴阳合德。自今伊始,女皇与朕共治寰宇,同保黎民。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